黄昏将至,郊区公路上,一辆破旧的老皮卡正在匀速驶行着。
“说起来,这辆车是什么时候被修好的?”
朱利安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抓着一个硕大的玉米卷饼往嘴里送,费力地咽下去后,他才开口:
“这辆车是约瑟夫的,他说自己以后都不会再离开农场了,就把车送我了。”
维克多有些惊讶:
“没想到约瑟夫是一个外表凶狠,内心善良的人。”
朱利安一口将剩下的玉米卷饼全部吞下,满脸都是满足,甚至有些回味:
“而且他做的玉米卷饼,绝对不是纽约街头十几刀那种货色能比的,维克多你真该尝尝,前提是你能忽视那股汗味。”
“我们是直接去贝尔酒吧吗?”
维克多将话题拉回了正轨,尽管过程有些曲折,但他们还是成功的取得了贝尔酒吧的邀请资格,接下来就该去见一见那位黛西夫人了。
“只有我们两人可进不去,得把凯文也叫上。”
“为什么?”维克多不解。
“今天是星期三,贝尔酒吧的主题刚好轮到‘三人成行’,也就是说,今晚必须满三个人才能进去。”朱利安解释道。
“这是什么见鬼的规定?这酒吧难不成还充分考虑到了夫妻俩可能带个孩子的情况?”
朱利安笑着摇了摇头:
“资本主义收割钱包的手段,远比你想象的要高明,有钱人总是会有些奇怪的癖好。”
“那要是等到明天我们岂不是还要把芙洛尔也喊上?”
“那倒不会,贝尔酒吧明天的主题是疯狂,是亚洲那边传来的,后天的主题是黑色....”
“好吧。”
维克多并不想过多地了解贝尔酒吧的那些习俗,他拨通了凯文的电话。
沃尔镇。
一位穿着朴素衣衫的黄皮肤少年,正赤着脚站在一小块花园的泥土里。感觉到衣兜里传来的震动,他只好放下手中的小铲子:
“喂,维克多?”凯文拿起接通电话。
“凯文,你现在方便吗?”
“不算太忙。话说你们这几天怎么消失了,人也联系不上?我一个人做了两份作业。”
“为什么是两份?”
“朱利安不交作业才是正常的,做了作业反而容易露馅,所以,你们有什么事吗?”
凯文猜得到,维克多打这通电话,不会只是简单报个平安。
“呃....是这样的,凯文,你方便来一趟贝尔酒吧吗?”
“好吧,我很快就到。”
朱利安拿过手机补充了一句:
“你记得打扮一下,待会说不定会有艳遇哟。”
【日落大道,贝尔酒吧,门口】
朱利安和维克多靠站在走廊的一侧,等待着凯文的到来。
“怎么还没来,凯文的时间观念显然需要加强。”
朱利安抱怨完,准备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可就在抬头的那一瞬间,他那副黑色墨镜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嘴巴微微张开,他捂着脸,转过身去。
“oh,我的上帝啊。”
注意到朱利安那边传来的动静,维克多睁开了眼睛,等了太久,他都差点睡着了。估计朱利安又瞧见了哪个金发大波浪,他没好气地开口:
“朱利安,你总是这样大惊小怪。”
可当他把视线投向走廊时,也忍不住抓了一把头发:
“厚礼蟹!凯文,你什么时候染上了白人情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对自己的肤色蛮骄傲的。”
走廊中央,凯文穿着朴素的格子衫,但那张脸却惨白像一只尘封千年的吸血鬼:
“朱利安,不是你叫我打扮一下吗?”
朱利安转过身来瞪大了眼睛:
“谁给你化的妆?”
“其实我本来想找杰西卡的,但她收费太高,我就让入殓处的约翰大叔帮忙随便弄了一下。”
凯文并不能共情这两人在大惊小怪些什么,直接切入正题:
“所以你们找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不能请你喝一杯吗?”
三人走到酒吧门口。
门口站岗的依旧是那个身形彪悍的保安,让人升不起一丝想要捣乱的心思。
朱利安侧身对着他,将那张绯红色的邀请函夹在两指之间,用力地甩了甩:
“现在我们能进去了吗?”
彪悍的保安双手微垂身前,微微颔首:
“先生们,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