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光白炽灯,低饱和色系墙面。
维克多睁开眼扫视房间一圈,不同于记忆中公立医院的格局,四周乳胶漆墙面配上集成式医疗背板。
应该是个自己从未踏足过的私人医院。
撑坐起来,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碰了碰自己。
维克多侧头,这才发现那对迷宫中被自己救下的母女正坐在一旁担心的看着他。
“大哥哥,你终于醒了!”
小女孩趴在他的腿上,仰着头看他,那位年轻的母亲也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医生已经检查过了,先生你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那位先生可能需要住院一段时间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隔壁床,朱利安坐靠在病床上看着电视,尽管脸上缠在绷带,肿胀的程度也足够触目惊心了。
“朱利安,你没事吧?”
朱利安将头侧过去:
“朱利安已经死了,死在了他那张引以为傲的帅气脸庞彻底破相的那个下午。”
“也没有这么严重啦,医生说半个月就能恢复的。”
小女孩的母亲连忙向朱利安解释道。
听见这句话,一丝希望在朱利安眼底死灰复燃。他转过头,望向维克多的床位:
“维克多,驱逐恶魔,拯救世界的重任就只能交给你和凯文了,我最锋利的武器已经被击碎了,我需要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来重塑它。”
说着他摸了摸自己肿胀的半边脸,疼的嘶了一声。
“凯文呢?”维克多问。
“他拿着那块唤醒石去找芙洛尔了,说等你醒了就过去找他。”
“好吧。”
维克多活动了一下手腕,翻身跳下了床。
“大哥哥,你不多待一会儿吗?我还想听你讲讲你之前对付恶魔的那些故事呢!”
维克多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着说:
“等哥哥回来一定给你讲,但是现在哥哥又要去对付恶魔了。”
小女孩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哥哥你一般是怎么对付这些恶魔的呀?”
维克多挺起胸膛,骄傲地开口:
“剑与魔法,勇气和决心!”
.....
“女装?!”
图书馆管理员办公室内。
维克多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凯文和芙洛尔:
“这和对付恶魔能有什么关系?”
在来的路上,伊莎贝尔告诉了维克多在他昏迷过程中,她接管了身体,不仅帮他揍了那些高高在上混蛋一顿,还帮他晋升到了B级猎魔人。
感受到体内那磅礴涌动的魔力,维克多信心十足地找到了凯文和芙洛尔,准备大展一番拳脚,结果却被告知:
自己要女装几天?
芙洛尔摇了摇头,一脸好笑的看着他:
“准确来说不是女装,或者说不只是女装。”
“那是什么?”
维克多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芙洛尔只是淡淡的将一本卷轴放在桌子上:
“命格交汇扮演法!”
“这又是什么?”
她吹了一口她鬓前那撮墨绿色的头发,一脸兴奋的解释起来:
“我们已经成功锁定了播种蚀魂印记的那头恐怖恶魔,但它神出鬼没,变化不定,很难追踪到它。”
“好在我通过命运占卜术,成功的预测到了这恶魔下一个下手的对象!”
维克多不解的问道:
“那我们直接守株待兔不就好了吗?”
“不不不!”
芙洛尔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种级别的恶魔,比绝大多数人都要阴险狡诈得多,如果我们提前埋伏,它很可能会察觉,毫不犹豫地逃之夭夭。”
一个不祥的猜测,从维克多心底缓缓冒了出来...
该不会,要让我去顶替那个受害者吧?
芙洛尔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因此我想到这个办法,通过命格交汇扮演法,让你短时间内替代这个受害者女孩的身份,这样恶魔就会把目标转移到你的身上!”
“届时,就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芙洛尔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眼里包含期待,维克多做了最后的尝试:
“没有更体面的办法了吗?”
“有的!命格交汇扮演法搭配我的魔药可以让你从长相到身体,短时间内都成为她,只要你不做出引起她身边人怀疑的行为。”
“简单来说就是你出几天的cos,中途不能ooc。”
微课揉了揉额头:“体面在哪里?”
凯文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想想雅各布先生的遭遇,想想黛西夫人的遭遇。”
“可是...”
“想想你妈妈!”
“把她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给我!现在就要!”
...
【洛杉矶市中心后方,贫民巷】
公路旁,一栋平房的墙边,倚着一个黑发的高个子青年,他手里拿着一张画像,不停地打量着路上来往的稀疏人流。
“芙洛尔该不会搞错了吧?”
维克多仔细端详了一下手指的画像:
“林婉,看样子是个亚裔,我还以为会去唐人街。”
在这条肮脏凌乱的街道上,他已经来回逛了整整两圈。
除了满地的垃圾,和一群像僵尸一样时不时莫名亢奋的流浪汉之外,完全没有见到画中那个女孩的影子。
这样干等下去不是办法。维克多实在按捺不住了,在路边找了一个看上去神志还算清醒的人:
“嘿,伙计,有空吗?”
靠着电线杆睡觉的黑人小伙听见声音,望向了迎面走来的维克多:
“没有空!一边儿玩去小子。我有点饿了,再过十分钟,我就打算用拳头狠狠砸烂对面超市的防弹玻璃。再过半小时,我会抢下一辆车。这样,我就能在晚上十点之前,赶上尔湾附近那场跟底特律外来帮派的火拼!”
“到时候会死很多人,你只需要给我10美刀买个热狗,你就能阻止这一切。”
维克多嘴角一抽,递给他10美刀。
黑人小伙“哇哦”了一声,一把夺过钞票,塞进裤裆里,面带笑容地看向他:
“伙计,你想问些什么?”
“你见过这个女孩吗?我是她朋友正在找她。”
黑人小伙瞥了一眼画像,啧啧出声:
“伙计,你这借口可真是烂到家了,不过,看她的穿着打扮,倒像是个有份正经工作的人,住在这附近,无非就是图这里房租便宜。”
“不过这边的治安并不好,大多数的白领都会等到晚上,街道上热爱嗑药的‘僵尸’们彻底睡死过去才敢回家。”
维克多看了眼天空,此刻夕阳距离落下还有一段时间:
“也就是说,我还得再等上好几个小时?”
“换作平时的话,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今天恐怕不行了。”
黑人小伙伸出手,指了指马路尽头左手边的那条巷子:
“今晚,那边会有一场非法集会,到时候,那群瘾君子恐怕又要打得六亲不认,每次这种火拼,都会伤及不少路人!”
“要是这女孩运气不够好,还照着往常那个时间回家的话,说不定,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黑人小伙掏出那张十美刀纸钞,放在唇边轻吻了一口,又飞快地塞了回去:
“我本来打算再躺一会儿就走的。感谢你的热狗钱,你最好也趁早离开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