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密特阿姨,在这里签字就可以了。”
施密特夫人接过纸张,仔细的瞧了瞧,纸张上除了几个奇怪的图案以外,全是晦涩难懂的文字。
“这上面写着的是什么?”
她心存疑惑,还是问了一句,沃兹笑着解释道:
“一份请愿书,表示我们向神明请愿,同时也代表了虔诚。”
“就和平时在社区里关于律法改制,或者民意调查时一样,施密特阿姨你知道的,咱们每个月总要签上那么几份。”
施密特点了点头,接过笔准备签字,正如沃兹所说,签请愿书在社区里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滴滴滴!
就在她即将落笔的刹那,一辆粉金色的玛莎拉蒂轿跑以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入弯道,横停在教堂正中央,将几人分割开来。
车门开启,维克多飞快地蹿下车,一把便将施密特妈妈手中的纸张夺了过去。另一侧车门,伊丽莎白不紧不慢地下了车,同样从容不迫地踱到施密特妈妈身旁。
在场的几人都是一愣,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你是谁啊?”
此时维克多还是林婉的模样,沃兹皱着眉头打量他,实在想不通这半道上怎么会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号人物来坏自己的事。
紧接着,他的视线落到了伊丽莎白的脸上,伊丽莎白的容貌着实太过出众,引得在场众人愣是怔了好一会儿才把眼睛挪开。
“请问这位小姐又是?”
伊丽莎白挽着施密特妈妈的手,笑盈盈的开口:
“妻子。”
说完,她朝一旁的维克多瞥了一眼。
沃兹,安娜阿姨,施密特妈妈闻言皆是一愣。
施密特妈妈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但眼神里尽是满意,接着她又将目光转向正盯着纸张研究的维克多:
“这位姑娘你和维克多又是什么关系?”
“秘书,股市马上要开盘了,维克多董事长抽不开身,他让我给您说一声抱歉。”
维克多在路上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他瞥了教堂前沃兹几人一眼:
“这几位想必就是董事长常提起的...”
沃兹几人脸上立刻堆起了笑,故作亲热地接过话茬:
“没错,我和维克多是好朋友,没想到几周不见,他已经混的这么好了。”
他瞧了一眼伊丽莎白,又看了看横在几人中间那辆价值不菲的玛莎拉蒂轿跑,笑着继续说道:
“作为朋友,我自然是只盼着他好的。所以您手上那张请愿书,劳驾您还是交给施密特阿姨,让她把字签了吧。”
嗤啦!
维克多当着几人的面,直接撕掉了那张纸:
“这几位就是董事长常常提到的诈骗犯,对吧?”
沃兹几人笑容僵在了脸上,维克多没有理会他们,将施密特妈妈轻轻推上了车:
“我们走吧。”
伊丽莎白对着教堂门口的几人挥了挥手,然后坐上驾驶位,车辆开始向着维克多的家疾驰而去。
跑车驶出野郊,汇入午后的车流。
伊丽莎白单手扶着方向盘,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似乎相当不错。
维克多坐在后排,挨着施密特夫人,目光隔几秒便往身旁瞟一眼,又飞快地收回去。
施密特夫人端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两位姑娘,和维克多到底是什么关系?”
伊丽莎白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面露一丝疑惑,好奇地反问:
“您为什么不信我呢?”
施密特夫人用温和的目光看着她,望着伊丽莎白那张精致得几乎不真实的脸:
“孩子,很抱歉,我并不是不相信你。”
“你很好,好得像是天上的星星,但离我们家维克多太远了。”
伊丽莎白闻言抿嘴轻笑,不可否置,若非机缘巧合,维克多甚至没机会见她一面。
施密特夫人将目光从伊丽莎白身上移开,落在后排“林婉”的脸上,那道温和的目光却让他浑身感到紧张。
果然下一秒,施密特妈妈的话便让维克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维克多,你怎么弄成了这幅模样?”
维克多的心脏猛地一缩,自己此刻浑身上下都是林婉的模样,这位亚洲女生和自己哪有半点相似,没想到这都能被施密特妈妈发现端倪。
“您...您说什么呢?”
施密特妈妈没有再追问,她只是笑了笑,重新望向车窗外流动的街景,没有再说话。
维克多掀开袖口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那五颗星星没有亮起,他不动声色地将袖口拉下来,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迅速对芙洛尔的这个命运魔法有了两个猜测:
一,星星的亮起,只对“怀疑”这个情绪本身产生反应,如果施密特妈妈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而是一眼就识破了,那么星星或许根本不会亮起。
二,怀疑身份的前提,是怀疑者之前就认识林婉这个人,对方根本不认识林婉,所谓“怀疑他不是林婉”这件事,自然无从谈起。
“针对林婉的袭击,竟然要靠我的尊严来做防御。”
作为一个一米八大高个的猛男,如今必须忍受长达一周的娇弱少女模样,他已经能想象到,凯文和朱利安在笑话自己的场景了...
好在维克多冥冥之中有预感,恶魔已经快要出现了。
正想着,车身微微一震,停下了。
到家了。
施密特夫人下了车,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向伊丽莎白:
“姑娘,要不要上来坐一坐?”
伊丽莎白没有立刻回答,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维克多,维克多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他清楚伊丽莎白是带着监视目的来这里的,但总好过被妈妈进行一顿礼貌教育。
维克多走到门前,捏着钥匙的手习惯性地抬起来,朝门锁的位置伸过去,却戳空了。
他低头一看,门锁不见了!
不止是门锁,连门把手也消失了!
他愣住了,就在这一瞬间,眼前的木门也开始发生变化。
木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厚重的纹理,灰白相间,带着天然石材特有的温润光泽。
维克多猛地抬起头。
原本普通的入户木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高,变宽,边缘不断向外延伸,直到变成一扇足有三人高的巨型石门。
维克多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接着转过身去。
身后的街道,阳光,邻居的草坪,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教堂。
一座恢弘得不可思议的教堂。
穹顶高得望不到尽头,巨大的石柱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的光线被切割成无数斑斓的碎片,长椅整齐地排列着,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宣讲台,长椅上坐满了人。
那些人几乎都是熟面孔,全都是沃尔镇上的邻居。
“开什么玩笑?我刚才明明已经到家了,怎么还在教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