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右侧深处的走廊,传来了一阵散乱的脚步声。
一群穿着西装马甲、挂着金链子、鼻梁上架着墨镜的皮条客,大摇大摆地晃了出来。
维克多眯起眼,在心里默数了一下人数:
一、二、三......十、十一?
“嘿伙计,我说的是给我叫来十个混蛋,这个小鬼是怎么回事?”
他指了指人堆中,显得尤为突兀的清秀小男孩,侍者笑着解释:
“先生,他是新来的,您不必理会他。是他自己非要跟过来,说要见识见识流程,如果您介意,我这就让人把他带走。”
“不必了。”
维克多点了点头,随即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听好,伙计们,一周后的以撒拍卖会,我要精准地拿下其中一件拍卖品。”
一阵沉默...
维克多见状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我要在四个同时开场的拍卖会场里,找到那件我想要的东西究竟在哪个会场。明白了吗?”
“先生这太难了。”
一个穿皮衣的男人率先开了口,他摇了摇头:
“以撒拍卖会四个会场同时进行,全程盲拍。虽说会提前公布一份大名单,要想精准锁定某一件拍品,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派出四个人,分别前往四个会场将所有的拍卖品全部拿下,但...”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作为混迹地下多年的老油条,对于雇主实力的分辨力是必不可少的,显然他不认为维克多具有如此雄厚的财力。
等他说完,另外一位西装男举手示意后开口:
“先生,我倒有一些特殊渠道,能搞到东部拍卖会场的部分名单。”
部分名单...
维克多心里暗自琢磨,对于自己来说部分名单显然是不够的,他需要将最全的名单弄到手。
至于派出四个人,分别前往四个会场将所有的拍卖品全部拿下,先不考虑事情的可行性,光是风险他就承担不起。万一有邪教徒混在中间呢?
“有人能搞到更多的名单吗?”维克多尝试性的提问。
...
沉默...
众人皆是摇头。
“好吧。”
维克多叹了口气,准备伸手点出那位能搞到小部分名单的中间人,突然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先生!我有办法,我能搞到全部拍卖品顺序的名单!”
维克多惊讶的转过头去,那个清秀的小男孩正盘腿坐在桌子上,将手高高举起:
“当真?”
还没等他继续开口,侍者就打断了他:
“先生别听这小孩乱说,他连吃饭都成问题,昨天才把自己卖进来的,哪有渠道。”
维克多伸出一根手指,朝侍者点了点,然后向左一挥,示意他让开。接着向小男孩扬了扬下巴:
“说说看。”
“先生那是我的特殊渠道,不能在这里说,相信我,我向上帝发誓我没有说谎!”
他撑着从桌子上一跃而下,走到维克多身前,眼里自信满满,让他有些动摇。
皮衣男一把将小男孩拽了回去:
“小家伙别捣乱,不要为了酬劳去撒谎,雇主要是知道你说谎,他就算是杀掉你也没人会管。”
“可我真有办法,我没有撒谎!”
小男孩一把挣脱,刚跑出两步又被拽了回去。
“等等,就他了!”
维克多稍微思考了一下,如果只能得到一小部分的名单,甚至连会场都确定不了,完全无济于事,既然如此还不如去赌一手,万一这小孩真有奇招呢?
听见维克多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小男孩本身也显得不可置信:
“真的?”
侍者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赔着笑打圆场:
“先生真是一位具有幽默感的绅士,只可惜,我们这儿还没有让小孩当中间人的先例,不然...”
“我没开玩笑,我就愿意喜欢一位小男孩不行吗?”
在场的众人看着他的眼光开始变得异样起来,维克多意识到他们可能误解自己有某种神父的癖好,立刻补充道:
“该死,我不是那个意思,告诉我他的雇佣费是多少?”
侍者擦了擦杯底,将调制好的威士忌端上了吧台,犹豫了片刻后才开口:
“先生这个你直接问他想要多少比例吧,我们会馆决定不对这一单进行抽成,同时也不对这一单承担责任。”
小男孩一脸欣喜地凑了过来,灵活地爬上一张比他人还高的高脚椅,挨着维克多坐下:
“百分之五怎么样?不不,百分之三吧!”
侍者笑着摇了摇头,中间人正常的比例会在百分之二十左右,不过这孩子开出的价码,倒也并不让人意外。
维克多抿了一口杯壁,微微点头:
“这都不重要,给我说说你的渠道。”
“先生,跟我来!”
男孩跃下高脚椅,扯着维克多的衣角,将他拉出了中间人会馆,两人走到了一个隐蔽的巷子里,等维克多走进去后,小男孩又在巷子口探头左右瞧了瞧,见没人才把头缩回来:
“先生,我冒昧的问一句,您的资产有多少?”
闻言,维克多下意识将手伸向外套内衬的小包,那里有五千美刀,正是上一次在‘明天’演出的分成。
接着他缓缓伸出了五根手指,小男孩看的两眼放光:
“五百万美刀!”
“太好了先生,这样我的计划就可以实行了!”
维克多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轻咳一声:
“说说看。”
“是这样的,先生你应该听说过阿斯卡纳家族吧。”
“听说过,怎么了?”
维克多不仅是听说过,甚至可以算的上是非常了解,因为朱利安的名字就是:‘阿斯卡纳.朱利安’,他没少在自己的耳边叨叨:
“现在的五大家族可谓是人尽皆知,很久之前其实是有六大家族,其中最优雅,最有绅士风范的就是阿斯卡纳家族。”
接着就是一段自我吹嘘了,诸如他是贵族后裔,天生优雅之类的。
见维克多点头,小男孩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烫金色的邀请函,递给了维克多:
“先生,你看这是什么?”
维克多接过,邀请函上面写着几个金色大字:
【伊丽莎白贵族大剧院,诚邀阿斯卡纳家族莅临观赏。】
【日期:无限制。】
“这你哪来的?”维克多好奇提问。
“打牌赢来的!!!”
“前天我在街头跟几个流浪汉打牌,其中有个人身上掏不出钱,就拿这个抵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