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区瞬间一片安静!
周围的囚犯们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有的带着看好戏的表情,当然也有人面无表情继续埋头吃饭,显然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新来的第一天就该被扒一层皮,老资历就该给新来的来个下马威!
这是监狱里不成文的规矩,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瘦子用力一拍桌面,露出一个嚣张的笑容:
“两个选择!一,去给狱警讲以后你的餐票都归兄弟会,然后给我磕几个头这事就算结束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自己身后那帮人,然后重新落在维克多脸上:
“二,我们帮你证明一下,看看你的骨头够不够硬。”
维克多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距离自己过近的脸,微微侧头,回以其凌厉的眼神:
“你早点说不就好了吗?”
对方还以为维克多认怂,刚准备跳下桌子,毕竟他挣个面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结果自己刚转身,后脑勺就转来一股拉扯力!
维克多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用力的朝着桌面上一砸!
砰!
瘦子的脸和铁皮桌子接触时,发出了一声巨响,当他的头再度被维克多拉起时,鼻子处血液开始流出,整个人很是狼狈。
他身后那帮人见状瞬间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哄勇而至,维克多没有后退,只是将瘦子用力一甩,砸在了那几人的身上,几人应声倒地。
“就你们这样子,兄弟会改名叫弟弟聚会吧。”
几人见维克多如此强势,心里有些发怵,都暗暗将兄弟护至身前。
见到这几人的糗样,维克多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
果然和自己平时看到剧一样,这些人就是外强中干,属于是那种帮派火并中挨上两拳,就会抢先报警的人。
“你给我等着,你嚣张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有人来干死你!”
维克多偏了偏头,显得并不在意。
“咦?”
这时查理德端着餐盘,从门口走了进来,看见用餐间一片狼藉,他瞧了一眼维克多,又瞧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几个兄弟会成员,咧嘴笑道:
“看来兄弟会这次惹上了硬茬呀。”
“我看未必!”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用餐间出口传来,众人目光投去
用餐间的门口,出现了一个男人。
光头,极高,极壮,穿着灰色囚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两条花臂。
瘦子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还在淌血的鼻子,另一只手直指维克多:
“席德来了!你死定了,你绝对死定了!”
很快用餐区里响起了窃窃私语,前排一个脸上带刀疤的囚犯摇了摇头:
“席德都来了,这新人的腿恐怕保不住了。”
旁边一个矮个子接话:
“上个月有个不长眼的惹了兄弟会,席德把他从食堂一路拖到操场,那人到现在还在医务室躺着。”
“狱警不管吗?”
“不是不管,是管不了,你没听说吗?席德还是一位B级的猎魔人,真惹急了不好收场!”
光头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他迈步走了进来,在维克多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怎么回事。”
瘦子立刻凑上去:
“席德哥,这新来的偷袭我们!他根本不把兄弟会放在眼里,说什么要用我们来立威!”
“立威?”
维克多站在原地,微微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光头,摊开手说道:
“他先动的手,我只是配合了一下。”
席德没有接话。
他直接出手了。
那一拳来得极快,没有任何预兆,维克多瞳孔微缩。
“好不讲武德!”
他侧身闪避,拳面从他耳边擦过,砸在他身后的铁桌上,铁皮桌面应声凹陷出一个拳印。
“初级魔法,力量增幅。”
维克多低声念了一句咒语,肌肉瞬间变得紧绷,他迎了上去。
一拳挥出,正对席德的胸口。
席德抬手格挡,小臂与拳头碰撞,两人同时踉跄着后退,不过席德的身手显然更好,他率先站住了脚跟。
“你也是猎魔人?有意思!”
话音刚落,席德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一个席德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四个,从四个方向同时攻来!
维克多刚想抬手抵挡,身体却突然动不了了
不只是他,四个席德也同时停住了,他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整间用餐区里,所有人,所有动作,所有声音,全部冻结。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典狱官制服,肩章上的银星印着了他的身份:‘典狱长’!
他走到维克多和席德之间,左右各看了一眼。
“两位。”
“食堂是吃饭的地方。”
他打了一个响指。
禁锢解除了,席德的四个分身同时消失,只剩下本体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维克多也收回了魔力,两人看着面前这个穿制服的男人,都没有再动手。
查理德站在人群里,把两个餐盘稳稳地端在手上,低骂一句:
“该死,这鬼东西不是很久没露面了吗?怎么今天跑出来了。”
典狱长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用审视的目光扫过食堂,尤其是在维克多的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转身不紧不慢的离开了。
他走后很久,食堂里才重新有了声音。
查理德端着两个餐盘走过来,把其中一个放到维克多面前。
“你今天可算出名了。”
查理德在对面坐下,叉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入狱第一天食堂斗殴,典狱长亲自出面,你知道上一个有这种待遇的人后来怎么样了吗?”
维克多拿起筷子:
“怎么样了?”
“不清楚,反正再也没人见过他。”
...
入夜后,牢房区的灯光被调暗了一半。
维克多在铁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个时候他本该躺在五星级豪华套间的超级柔软大床上,他干脆坐了起来:
“查理德!”
“睡了吗?”
“查理德?”
见没有回应,维克多用力的摇了摇床,终于上铺传来一句迷迷糊糊的回应:
“怎么了?”
“我就知道你没睡。”
维克多顺着梯子爬到上铺,将查理德强行拽了起来:
“我问你个事呗,你知道典狱长是什么级别的猎魔人吗?”
“呼...”
查理德被维克多吵得没有办法,只好也坐起来回答他的问题:
“你算是问对人了,这个监狱里只有我这个百岁老人能回答你。”
“典狱长是一位法至尊,好像叫什么‘永恒值守者,时法至尊’。”
法至尊...维克多暗暗念叨着这个词语,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听到这个词语了。
这似乎是对于强大猎魔人的称号?
但为什么自己在驱魔协会从来没有听说过。
“什么是法至尊?猎魔人最强的不应该是S级的大魔导师吗?”
查理德嘿嘿一笑,看到维克多知识匮乏的样子,骄傲的说道:
“还是那句话,这个监狱里只有我这个百岁老人能回答你。”
“你们21世纪的人不知道也正常,猎魔人有两条主流的晋升方向,你们现在主流的晋升方式应该是引魔,通过七原罪的力量来提升自己,本质上是一种借用力量的捷径。”
“这种做法的优势很明显,实力提升的很快,但在B级之后,要想迈入A级,需要度过心魇,否则就会堕落为恶魔。”
维克多闻言满脸疑惑:“还有其他路径?”
“当然,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后天学习的是恶魔法术,上帝赐予的是天生魔法!”
“第二条路径就是极法,将天生魔法修行至极致,就能彻底掌握其代表的那条法则,成为法至尊!”
“但由于这条路太难走了,精进天生魔法的方法各不相同,需要自己去寻找,传不下去也是正常。”
维克多听的云里雾里,查理德却还滔滔不绝的讲着,越讲越来劲,让维克多有了一种听物理课的感觉,原本清醒的大脑开始染上阵阵困意。
“不行了,不行了,我困了。”
“诶,别啊,我还没讲完呢?”
维克多无视了他,一个翻身跳下了床。
...
天亮之后,走廊里响起了刺耳的电子提示音,闸门打开,狱警开始逐一检查各个牢房。
维克多被铁门栏外的动静吵醒,只好翻身下床,他坐在铁凳子上,百无聊赖的四处打量着,余光扫到隔壁的牢房时,他发现了异常!
“我记得昨天隔壁的两间牢房应该是没住人才对。”
左边那间,昨天还是空的,现在铁板床上坐着一个穿着格子衫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右边那间,同样昨天还空着,现在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翘着二郎腿若无其事的坐在地上。
维克多赶紧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后,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这两人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不就是鲍勃和黛西吗?
“真是见鬼,鲍勃和黛西为什么也进来了?”
维克多立刻起身,跑到铁门最靠右,手从铁门缝隙中伸出去,敲了敲隔壁的铁门。
隔壁,黛西正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对于她来说,坐牢并不是什么值得害怕的事,更像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听见门口传来动静,她放下二郎腿,疑惑的走到门口,看见了维克多正和她打招呼:
“嘿,黛西!你们怎么会在这?你们也被设计陷害了?”
黛西摇了摇头,狡黠一笑:
“不不不,我们是故意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