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多玩会吗?”
“不了,我要出发了。”
维克多借着月光最后看了曾经的自己一眼,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多年的默契让他非常笃定!有一个地方,朱利安肯定会在十年后出现!
【贝尔酒吧】
维克多站在贝尔酒吧的门前,抬头望着这熟悉又陌生的红色霓虹招牌。
倒并不是他在触景生情,或者感慨什么,只是自己那张邀请函在拍卖会场送给了少年朱利安。
他手伸进包里,握住了那块鸢尾花纹章盾。
他能肯定这玩意足够让他进去,却是以尼古拉家族话事人的身份...
罢了。
难道尼古拉家族话事人就不能去贝尔酒吧了吗?人之常情,谁没有压力大需要放松的时候。
维克多心一横,拿出那块鸢尾花纹章盾,径直朝着门口的保安走去。
“嘿,伙计,认识这个吗?”
秉持着职业态度,那位彪悍的强壮保安去下墨镜,认真的打量了他手中那块鸢尾花纹章盾,最后挠了挠头:
“先生,这是什么玩具吗?”
他的话让维克多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错了,他还以为作为一家高端定制情色酒吧的看门人,对方的眼里足够分辨这个信物。
可他失误在鸢尾花纹章盾的层次实在是太高了,就好比抱着一颗核弹头去幼儿园,孩子们只会把他当成铁球来玩。
就在维克多转身准备去想其他办法时,他的肩膀被人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
“先生,请留步。”
维克多转身,拍他的人是一位成熟的女性,三十岁左右,正值风韵的年纪。
对方的打扮不像是舞女或者寻常客人,维克多猜测她是这里的老板。
女人的目光锁在维克多手里那枚鸢尾花纹章盾上,她用确认的语气问到:
“请问您是史蒂夫先生的什么人?”
对方的语气显然不仅认识这枚鸢尾花纹章盾,还认识它真正的主人。
维克多没有瞎编,直接回答道:
“朋友。”
“朋友?”
对方似乎对于这个回答显得很诧异,她用惊讶,平静,疑惑三种语调分别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最后摇了摇头,重新将目光看向维克多本人。
“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你是?”维克多没有急着说出自己的目的。
“这家酒吧的主人,我就是贝尔。”
维克多闻言一怔,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
她又补充了一句:“史蒂夫是我的丈夫之一,你可以信任我。”
咳咳...
维克多被呛的咳了一声。
“是...是么?”
他重新打量了女人一眼。
女人看起三十岁上下,褪去了少女的青涩,一身黑色缎面吊带短裙,裙身贴合腰肢曲线,看起来从容风韵浑然天成。
至于史蒂夫先生,满脸络腮胡茬,身上的西装扣子都要崩开两颗,俨然一副70岁糟老头子的样子。
实在难以联想两人的关系。
“放心吧,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告诉我,史蒂夫将这个东西交给你,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至于我的他的关系你也不用担心,我和他还有一个女儿,叫缇娜,或许你还见过。”
维克多捂着额头,一时间有些语塞。
不过事态紧急,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刻,他直接拿出那封写过朱利安的信,将其递给了女人。
“我需要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一个人,他的长相很好辨认,金发碧眼,喜欢戴墨镜,长的很高...”
对方接过信件:
“他什么时候来?”
“十年后。”
“十年后...好吧。”对方不愧是和史蒂夫先生搞在一起的人,接受能力极强。
“对了,你很有可能后面会忘记答应过我这件事,包括我们见过面这件事,你还能做到吗?”
“可以。”对方回答的干脆利落,极其自信,说完她又确认了一下:“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嗯...没什么了,如果你见到你女儿的话,麻烦教一下她,远离驱魔协会,不要发布什么委托。”
...
【加州国际酒店】
国际酒店一楼的大厅今天显得有些冷清,平时来往的人,登记或者退房的人今天都消失不见了,就连平时推着行李车的服务生也不见了踪影。
“奇怪。”
维克多没有头铁的直接朝着房间走去,他回头走向了大门处,那里墙壁上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紧急制动】
大多数酒店都会在大门等几个最显眼的地方布置一个这样的按钮,按下后警报会直接响彻整个大楼。
眼前的情况明显不正常,一个人硬着头皮去探索无疑是愚蠢的,若真是自己多疑,大不了就说是误触了,赔点钱就好。
没有犹豫,直接用力摁下。
滴滴滴!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在整个酒店中响起。
维克多站在原地等了大约十几秒,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色保安制服的男人一路小跑着出现在视线里,腰间挂着一根警棍,胸口别着对讲机,他看见维克多站在红色按钮旁边,放慢了脚步:
“先生,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维克多见到保安的出现反而松了口气,看样子是自己多虑了,他朝那位保安露出了一个歉意的表情:
“抱歉,误触了,第一次来这种酒店,不太熟悉布局。”
保安听了他的解释,脸上的紧张神色松弛了一些,他走到控制面板前按了几个键,警报声戛然而止,大厅重新恢复了安静:
“没事就好,不过下次注意点,这个按钮连着消防部门和安保中心,真闹大了不好收场。”
“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维克多点头致谢,转身准备朝电梯方向走。
他走出两步,余光察觉到身后那位保安没有离开,他回头看了一眼,保安站在原地没动,低着头看着地面。
维克多停住脚步:
“你还好吗?”
保安没有抬头:
“先生,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说什么?”维克多闻言一怔。
保安抬起头,他的眼眶已经红了,嘴唇微微发抖:
“连一个简单的误触都要我来处理,我这种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当年的梦想可是成为科学家!”
“等等,你先冷静!你怎么会这么想?”
话音刚落,保安已经把手伸向了腰间。
维克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那位保安拔出了腰间的配枪,动作利落,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维克多张开嘴想要喊出声,但声音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枪声就已经响了。
砰!
湿热,温润...
血液溅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