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条光缝出现,越来越大...
维克多揉了揉眼睛,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
钢筋水泥地板,空旷的楼层,高层建筑特有呼啸而过的风...
“啊!”
头疼欲裂,仿佛做了一场很长的梦,维克多想了好一会才回忆起来这里是哪?
这不就是自己按照林婉的要求,在酒店偷拍后被伊丽莎白发现,企图找个理由甩掉她,然后两人就一直跟到了这废弃楼盘。
还遇到了稻草人...
自己不应该在教堂里吗?不过稍微细想,既然自己已经在十年前,破坏了对方的计划,那么教堂消失了也很正常。
维克多靠坐在墙壁上,用手遮了遮阳光,下意识摸了摸手机想看一下时间,却摸了个空,左右环顾一圈:
阳台处,一位长相极为甜美的少女裙摆被风吹的乱舞,她将自己的手机放在耳边,似乎在和谁打电话。
“喂!妈妈?”
“我吗?我是维克多他女朋友!”
“真的呀,我们已经认识好久了!他昨晚还抱着我睡呢!”
“好的妈妈!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我给你发我的照片!”
啪!
维克多伸出手准备夺回电话,却被伊丽莎白一个闪身躲开。
“我删还不行吗?”
这个时间点,伊丽莎白一路跟过来无非就是害怕自己在酒店里偷拍的证据,影响她星光选秀的排名。
事情已经结束,自己也没必要去维持林婉的行为了。
“真的?”
“请问,我看起来像是会撒谎的人吗?”
伊丽莎白眉头一挑,一脸狐疑:
“倒不是我不相信你呀,万一你有什么备份或者第二机位怎么办?”
“不介意我陪在你身边直到投票环节结束吧?”
说着她还对维克多作了个wink。
维克多撑着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是小时候乖...”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维克多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然后朝着墙上划了几横:
“我不是很介意,但我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没空陪你玩。”
墙上,维克多用石头刻下了一个数字;‘17’
接着他转身看着伊丽莎白:
“我说过会删的,你放心吧,难道你连我都信不过吗?小十七。”
维克多话音刚落。
伊丽莎白调侃的话卡在喉间。
方才还带着几分狡黠的甜美模样瞬间僵住,她握着手机的手指一松,哐当一声维克多的手机摔在地上。
维克多看着对方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呆呆的失神状态,走上前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还有事,后面有空再陪你玩。”
趁着对方愣在原地,维克多下楼离开了。
伊丽莎白娇小的身形微微一顿,几秒后,她微微歪了歪头,茫然的开口:
“我怎么了?”
“他怎么知道我这个名字?”
...
嘎吱——
推开没上锁的门,维克多朝屋内探了个头,客厅中间的地毯上,雅各布正盘腿坐在那里抱着吉他试音。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看到雅各布在家,维克多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他下意识扫了房间一眼,没有看到雅各布身边那位熟悉的针织帽少年和卷发少女。
“索菲亚和安德森呢?”
呸...
维克多脱口而出,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显然他还有些没有缓过来自己已经回到了十年后。
幸好此刻雅各布正沉浸在音乐世界中,手指不断变换拨动着弦,直到音色重归平静...
雅各布这才注意到维克多来了,他将吉他靠墙放好,起身做到了维克多身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好久不见,最近干什么去了?”
“你猜。”
“还是不猜了,我不擅长这个。”
“好吧老兄,来看看这是什么?”
维克多将一本乐谱摆在桌上,翻到了最后一页:‘最终乐章第十首,天生赢家。’
雅各布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抓住了,他连忙附身凑近,眼睛几乎要贴在乐谱上面:
“这词是你写的?”
他语气难得的有些焦急:
“为什么曲只谱了一半?”
维克多尴尬的笑了笑,词当然不是自己写的,离开前索菲亚将这本乐谱交给他的时候,他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他只记得那卷发少女将乐谱递给他的时候:
“维克多先生,因为一半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剩下的一半嘛你应该能找到更合适的人。”
维克多努了努嘴角,让自己看起来笑的自然点:
“雅各布先生,因为我觉得剩下的一半属于你。”
“属于我...”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了,那场和安德森的比赛是不是要开始了?”维克多转移了话题。
他来的路上看了一眼手机,距离星光选秀的海选投票阶段就快结束了。
而他的排名依旧百名开外,距离前十差距依旧很大,他唯一逆袭的机会就是借助这一次‘世纪对决’的强大曝光。
届时以目前安德森的体量,恐怕会有上千万人关注这一场雅各布和安德森的赌约。
“明天。”
雅各布回答道,他走进屋内拿了一张清单出来:
“尽管希望渺茫,但还是要试一试。”
维克多点了点头,他也清楚这一点,但如果雅各布能在今晚之内完成对于最终乐章的完全编写,再加上伊莎贝尔的能力。
未必不能一战!
“地点在奥林匹斯体育馆。”雅各布说完维克多都愣了一下。
“哪里?”
“奥林匹斯体育馆,世界上规格最高的会馆之一。”
维克多光是听这个名字就有些紧张起来,这不是奥运会的场馆吗?
没想到当年那个爱戴着针织帽,总是忿忿不平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按道理来说,安德森背后的森林唱片老板应该是自己才对,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离开后,存在过的痕迹都会消失。
不过痕迹虽然会消失,但是固有物体不会,他们记不清是谁,但会记得有那么一位人。
换言之,他得想办法证明自己是自己。
得先试探一下!
想到这他侧头看向了一旁的雅各布:
“雅各布,你还记得你们之前第一次参加星光选秀时,海选赛是怎么晋级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