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不少啊!”
维克多粗略扫了一眼三人:
三人的站位恰好封住了巷子两端和墙侧的退路,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维克多屈膝压低了重心,来者不善,恐怕是不会让自己轻易离开了。
他将火焰剑横在身前,指尖已经搭在了中指指节的戒指上,准备调用魔力。
咻的一声!
左手刚有动作,一道光绳便从侧面飞出,精准地缠住了他的手腕,顺着光绳子看去,那黑袍男人双手一扯,拉扯力从手腕处传来。
维克多低头看了一眼,那光绳收得很紧,勒进皮肤里,阻止了他将手指放在戒指上的动作。
维克多不敢对抗,光绳太过纤细,接触面极小这也就意味着巨大的压力。
若是强行拉扯恐怕手腕会被直接割断掉!
左侧那持短杖的人开口:
“别让他把手放在那戒指上太久,他可以借助那枚戒指短时间达到A级猎魔人的水准。”
维克多闻言面色变得极为凝重,自己压箱底的底牌竟然对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种情况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该如何取胜?
他顺着光绳的方向俯冲,用比回收更快的速度挣脱了光绳的束缚,高速带来的巨大惯性让他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为首的风衣男子向前迈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维克多先生,别紧张,我们只是接了个活,需要你配合一下。”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不想闹出人命。”
维克多瞥了他一眼:
“你早说嘛,来我有话给你说...”
“moth**,f**k!,***”
他手腕一抖,火焰剑的剑刃侧转,逼得为首的风衣男子后退了半步,又是咻的一声,迎面射来的一根光箭,维克多及时抬头躲过,光箭还是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光箭砸在他身后的墙面上,碎石飞溅。
持杖者的光箭一道接一道射来,另一人则是则用火线封锁地面,封住他左右移动的空间,风衣男子则是卡在他可能突围的方向上,身前升起一面移动的风墙。
短暂的碰撞后,维克多被压到了墙根下。
三人的配合太默契了,他每挥出一剑,都会迎来两道以上的攻击作为回应,反击的窗口越来越短。
“不能正面对抗,撑不了多久。”
“有了!”
维克多看了眼手中的戒指,这张自己的底牌正被对方深深注视着。
那何不干脆将计就计!
维克多在挥剑的间隙,左手再次朝戒指的方向伸去,持杖者的光箭立刻偏转角度,射向他的左手,逼他收手。
他收回左手,火焰剑侧劈逼退另一人,然后又一次做出伸手去够戒指的动作。
果然!持杖者再次被调动,光箭的落点提前移向了他左手的位置。
几次下来,对方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受死吧!”
维克多大喊一声,接着脚步一错,背过身去,像是要硬扛下一击来换取调用戒指的时间。
他的左手朝戒指伸去,姿态近乎刻意地暴露在对方视野中。
持杖者的光箭追了过来,同时另一人操控的火线也扫向他的脚边。
风衣男子终于动了,他踏步上前,伸手去按维克多的手腕,准备阻止他碰到戒指,与此同时!
维克多转身了...
和风衣男子预想中的不同,维克多的手并没有落在戒指上,而是重新召唤出了那柄火焰长剑!
“不好!”
风衣男子意识到自己中计了,连忙蹬腿后退,但来不及了!
火焰剑的剑刃已经贴上了风衣男子的脖颈侧面,剑刃上的火光映出对方下颌的轮廓。
“别动!”
风衣男子僵住了,剑刃搭在脖颈处,灼热感提醒着他自己的命掌控权已经不在自己手中。
维克多侧头看向另外两人:
“你们先走,等我安全了自然会放了他。”
持杖者和符纸者对看了一眼,没有动。
维克多见状稍稍用力,剑刃在风衣男子的脖颈处划出一道血口,鲜血顺着剑刃滴落...
“走!”
风衣男子开口了,那两人终于后退了几步,转身朝巷子两端退去,脚步声渐远,直到听不见。
维克多收回了火焰剑,剑锋对准了风衣男子:
“谁派你们来的,你有十秒的时间思考,我的耐心不好!”
风衣男子揉了揉脖子,然后举起手慢慢的后退:
“当然,当然,失败者就该这样,不是吗?”
“我们是受...”
他话说到一半,嘴角突然勾起,一股危机感瞬间在维克多心中涌现!
只见他的脚底亮起了一圈暗紫色的光。
纹路从地砖缝隙中渗出来,速度快得来不及反应,瞬间蔓延成一道完整的圆形阵列,维克多感觉自己的胸腔里像被抽走了一层什么东西,魔力的流动感瞬间消失了。
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火焰剑在触地前消散了。
他撑着手想站起来,但四肢像被抽空了力气,连抬头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他听到脚步声从巷子两端同时靠近。
刚才离开的那两人又折返了回来,风衣男子在他面前蹲下,一脸戏谑:
“维克多么,我记住你了,令人惊叹的战斗智商,你是我遇见过最难缠的目标,不过欺骗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专利...”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只来了三个人?”
语罢,巷子深处的阴影里,第四个人走了出来。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兜帽拉得很低,手里托着一团浑浊的水球。
“让他这张脸烂了再说。”风衣男子挥了挥手。
灰衣人走近了几步,托起那团水球,自言自语道:
“恶水,腐蚀后造成的损伤不可恢复,魔法也治不好。”
“啧啧...这张俊脸恐怕要永远烂下去了。”
他将水球抛了出来。
维克多躺在地上,能看见那团浊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自己的面门落下。
那诡异的魔法阵似乎能抽空他体内的能量,身体在此刻完全失去了知觉,手指离戒指只有几寸,却像隔着一道天堑。
就在水球即将砸在维克多身上时,
一道倩影从侧面的阴影里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