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扬起又散去。
朱利安撑着地面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胳膊,抬起头看向四周,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一个地下室。
大约几十平米,四面墙壁都是水泥,没有窗户,房间中央,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塑料收纳箱,箱子盖子都开着,里面的东西码得很满。
每一箱都是绿油油钞票!
崭新的,扎成一捆一捆的钞票,堆得几乎要溢出来!
“我去...”
四个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开口,就连刚才被愤怒冲昏头脑,急于报仇的维克多都冷静了下来。
四人面面相觑,穿着皮夹克的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风衣男倒是先认出了维克多那张脸。立刻反应过来这远强过自己的怪物是来复仇了。
“别别别!”
就在其余三人还沉浸在金钱的腐朽气息中时,风衣男一个后翻躲在了钱堆后面对着维克多不断摆手:
“先别急着动手,我只是个小喽啰,这点你应该也清楚,你这么聪明不需要我说。”
风衣男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维克多直接动手,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划开锁屏后,朝着维克多丢了过去:
“接着!伙计那金主很谨慎,你可以先看看我最近的通话和聊天记录,如果你直接干掉我线索可就断了。”
维克多接住他抛过来的手机,翻找了一下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的确没有任何相关信息,抓住维克多脸上犹豫的间隙,风衣男继续开口:
“我帮你,我帮你抓出幕后那人是谁!我也很讨厌他,真的!”
“商量一下,我知道那位女孩没有生命危险,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我还会帮她找药,我有渠道,饶我一跳贱命,你得到的远比失去的要多的多,你是要成大事的人,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一句接着一句,风衣男就像在讲脱口秀似得,疯狂输出自己的筹码。
维克多稍加权衡,决定表面答应,先放他一马,之后再翻脸,至于翻脸的时机就是对方最后一丝价值被榨干的时候。
风衣男一句接着一句,像在讲脱口秀似地疯狂输出自己的筹码。
维克多稍加权衡,朝他摆了摆手。
皮夹克男人一脸诧异,多年混迹街头的经验告诉他,眼前这个人他惹不起。他侧过头,朝风衣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他是什么级别?”
风衣男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比了个A。
皮夹克男人的表情瞬间变了,他立刻举起双手站起身来,语速比风衣男更快:
“兄弟,不对,大哥!他刚才承诺你的所有事,虽然那件事我没参加,但我也同样承诺给你。”
“没有任何条件,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我同样痛恨幕后黑手。”
维克多被两人这态度弄得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偏头看了朱利安一眼。
“现在知道错了?之前还敢对小爷的帅脸动手!”
朱利安见两人认怂得这么彻底,一脸嚣张地走到两人身前,一人揍了一拳,两人捂着脸后退,朱利安见两人狼狈的样子满意的笑了笑:
“我还是喜欢你们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皮夹克男人挨了一拳后,立刻站起来走到朱利安面前,朱利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想干什么?”
没想到对方却握住他的手,低头朝他手背上吹了口气:
“我脸比较硬,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朱利安一脸嫌弃地甩开手:“滚。”
风衣男也走了上来,态度恭敬:
“维克多先生,这里这么多美金,我们绝对不染指,但你们两个人搬起来太累了,我待会儿招呼几个兄弟全部给你送到家里去?”
维克多微微摇头:
“你们两个到一边去,面向墙壁。”
两人立刻转身,面朝水泥墙站好。
维克多和朱利安这才拿出了那颗机械眼球,按照关押房那男人所说,开始准备找出那幅画。
维克多把眼球举到眼前,透过镜面看过去,视野里立刻出现了一层淡绿色的滤光,像是某种夜视效果,他扫了一圈地下室,很快发现其中一堆收纳箱后面的光线有些异常。
两人走过去,把钱箱推开,夹层里果然藏着一幅画。
朱利安伸手把画取出来,展开。
画上是一个穿着宽翻领高腰西装的男人,戴着时代风格明显的礼帽,姿态端正,面容清瘦。维克多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整个人顿住了。
他认识这张脸。
正是那天在克拉拉房间里,从光幕中出现的那个男人。
那个上世纪的威廉先生。
朱利安把画翻来覆去看了看,随口问了一句:
“这玩意真的重要吗?”
维克多没有回答,只是把画接过来,凑近仔细端详着。朱利安在一旁闲着没事,把玩起那颗机械眼球来,翻来覆去地看,忽然发现眼球侧面有一个很小的凸起,像是按钮。
“维克多,这眼球上面有个按钮,会不会是某种机关?”
维克多看画正看得入神,随口回了一句:
“你可以试试看。”
朱利安还没来得及动作,地下室入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凯文从坡道尽头冲了进来,头发跑得有些乱,他看见朱利安正把手指放在那颗眼球的按钮上,眼睛猛地睁大,朝他们大喊了一声:
“不要按!”
“啊?你说什么?”
朱利安啊了一声,手指已经按了下去。
机械合成音从地下室四周的墙壁里传了出来:
【已启动烟火预案。】
话音刚落,整块地板浮现出一圈暗红色的光纹。
光纹迅速蔓延,交织成一个完整的圆形阵列,紧接着一道粗壮的光束从阵列中央冲天而起,贯穿了天花板,直插夜空。
同一时间,城市西南角的某间酒吧里,几个穿着西装,戴着金链子的人正围坐在窗边,一脸兴奋的看着舞池中央的性感女郎,有人忍不住朝里面撒了一把小费。
坐在最外侧的黑人忽然感觉脸上一热,一道白光从窗外扫了进来,将黑人的脸都要照白了。
“沃德发!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