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
维克多故作轻松,一路哼着小曲,穿过走廊朝着厕所走去。
刚走进厕所,维克多从厕所的设计就能看出求真新闻并不像它宣传的那样人性化。
典型的资本主义建筑师。
一路走来,连廊上大概有四个办公区域,加起身恐怕也有数百号人了,而整个厕所的隔间只有三个。
很容易在高峰期产生供不应求的情况。
维克多感叹道:“终究还是资本驱动的公司啊,外表包装的再好心也是黑的。”
凑近看了一眼,三个隔间中只有一个处于红色占用的状态,另外两个都是空隔间。
为了确认占用态隔间中是否真的有人,维克多像个变态一样走上前敲了敲门。
铛铛铛!
“谁呀!没看见里面有人吗?没吃早饭去楼下便利店。”
听见里面有人回应,维克多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要得就是这种效果,有人就好,没人才头疼。
于是他回应道:
“伙计,请问你还有多久出来?”
里面的人先是懵了一下,然后暴怒出声:
“你搁这等着取餐呢?隔壁几个位置都是空着的你瞎吗?”
维克多的目的很简单,他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机房肯定是不可能的,他需要想办法搞到一套求真新闻员工的制服。
于是他计划在厕所打晕一个人,然后使用芙洛尔炼制的易容魔药。
这样一套组合下来就算他真的大摇大摆走进机房,也不会有人怀疑。
为了防止对方把自己当做变态报警,维克多向后靠在了洗手池上,静候对方出来。
“只是想办法拖住那位主编一会,萝西应该不会惹出什么大事吧。”
此刻维克多全然不知楼上已经乱成一锅粥...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他不免有些担心那位呆傻的中二少女。
哗啦啦...
听见冲水的声音,维克多的思绪立刻被拉了回来。
他笑眯眯的盯着眼前隔间的门,嘎吱一声隔间的小门被从里推开,对方还在整理着皮带,突然看见正对放心有一个人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吓的浑身一颤:
“你...你怎么还在这,你想干什么?”
维克多没有和他废话,直接朝前一蹬将对方按回了隔间上的马桶上坐着。
“唔唔...有痴汉!...唔唔”
维克多右手早就涂好了催眠药剂,此刻捂在对方的口鼻上,很快那人便晕了过
“蹲半小时厕所,伙计你应该不会被扣太多工钱吧。”
这位记者伙计享用的催眠药剂是他要求芙洛尔特地调配的,用量方面算是相当的扎实。
贴心的将对方的身体在隔间中摆了看起来较为舒适的姿势后,维克多反锁上隔间的门,营造出了一位打工人正在便秘的场景。
做完这一切后,他对着洗手台上方的半身镜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做最后的确认。
喝下易容魔药后他的脸已经和这位晕倒伙计几乎无异了。
再换上对方这一身工服,维克多此时俨然一位求真新闻的本地老员工。
“没想到我还有成为忙碌记者先生的一天。”
维克多走在前往的机房路上不禁幻想起来:
“要是没有经历那场变故,大家毕业后应该是在干什么工作呢?”
“玛格丽特应该真是一位记者,凯文估计是应聘工程师,朱利安说他想当调酒师,芙洛尔太神秘了不知道她会干什么以后,至于伊丽莎白...”
维克多突然想起了那个十年前被他改变人生轨迹的姑娘,或许她还在街头当流浪汉吧。
“人的命运可真说不准。”
正值感叹之际。
前往走廊左侧被墙壁遮挡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
维克多下意识侧身贴近墙壁躲了起来。
直向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位秃顶的中年男人。
看着他工牌的样式和刚才迎接自己的主编款式相同,估计是求真新闻另一个部门的主编。
他正面带微笑对着前方墙壁后的某人,点头哈腰。
墙壁后那人被挡住了身子,看不清是谁,那位秃顶的中年男人笑呵呵的开口:
“伊丽莎白小姐,真是感激不尽啊,还劳烦您亲自跑上一趟。”
伊丽莎白?
是巧合吗?
这个名字可不常见,维克多听见这个名字忍不住探出头去,朝墙壁后方看去。
那墙壁后方站着一位银发清纯少女,犹如瓷器一般精致的面容。
正是自己认识的那位伊丽莎白。
“她到这里来干什么。”
出于好奇,维克多顶着风险不动声色的朝前走去。
两人的一侧有一台饮水机,他假装自己是去接热水的员工,悄悄靠了过去准备偷听一下两人在交流什么。
伊丽莎白一改往日甜美清纯的人设,脸上布满了嫌弃的神情,将手中的一个文件袋递给了那位秃顶的中年男人:
“拿去,你要的内部猛料。”
中年男人笑眯眯的接过,往后一扯却没有扯动,伊丽莎白此刻左手捏着文件袋的一角还没有放手:
“伊丽莎白小姐,您这是何意?”
“哼!”伊丽莎白满脸嫌弃的冷哼了一声:“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你做的这些已经有人发现了!”
“可别我费这么大力气去给你搞到今年星光选秀top10明星的黑料,最后连带着我陪你一起完蛋。”
秃顶的中年男人呵呵笑道:
“那肯定不会,我们都合作了这么多年了,你从海选到现在不就是靠着我帮你一个个干掉对手才晋升上来的吗?”
男人将稍加用力将文件袋抽了过来:“还有什么事吗?”
伊丽莎白柳眉轻蹙:“还有一件事...”
“哎哟!”
“谁?!”
两人同时回头朝着一旁热水房看过。
维克多刚刚听的有些入神,忘了关掉热水器,水从杯子中溢出来整个手瞬间被烫红。
见两人即将发现自己,他立刻将水杯丢进垃圾桶中,顺手将一旁某个员工养的猫一把搂了过来放在饮水机上。
偷偷绕过一株植物溜下楼朝着机房走去。
秃顶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过来,只看到一只趴在饮水机顶部舔爪子的猫咪,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
“原来是只猫。”
伊丽莎白这时也走了过来,冷着脸甩下一句:
“坎迪,希望你不要自作聪明,我之前告诉过你一,你不要试图收集我的证据,二,不要把维克多牵扯进来,希望你能听进去。”
中年秃顶男人先是点了点头:
“你的做事狠辣程度我可是相当清楚的,你大可以放心我绝对没有保留过任何可能对你不利的资料。”
接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第二点我不明白,像你这种为了往上爬不要命的疯子,真的会对人动感情吗?况且他看起来不像是对你有意思。”
伊丽莎白闻言,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提:
“我不需要他对我有意思,他本来就是我的,十年前就是了,至于他喜不喜欢我这件事,轮不到他来决定。”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的离开了,只留下中年人一脸懵的摇了摇头:
“和这么多公众人物打过交道,第一次有这种脊背发凉的感觉,真是个危险的女人,算了不想了,至少目前是共赢的。”
....
相比于开阔的办公区域和楼下人来人往的接待大厅,求真新闻的服务器保护程度就显得有些夸张了。
在来之前维克多还特意查过资料。
大多数公司的服务器机房并不会很呈现封闭式,为了维护方便和数据调用和存储的便捷性,一般机房会设置为开放状态。
因此维克多还以为只要能伪装成员工,混进去插入一个U盘应该不难。
可眼前的安保措施倒是让他一时间有些为难。
机房最外层是两道扫描闸门,闸门后面是一个指纹解锁门,透过那扇指纹解锁门依稀可以看见门后还有一道需要双人同时刷卡才能解锁的密令保险。
“你说这后面是银行金库我都信...”维克多下意识吐槽道。
前两道的扫描闸门倒不成问题,在出发前的讨论中,凯文就已经想到了这种情况。
这种闸门和地铁站中的闸门是一样的,简单来说就是金属扫描仪。
凯文给维克多准备的U盘是特质的陶瓷外壳导电系统,可以有效的规避金属探测,只是内容容量会稍微少一点。
鉴于目标只是一些文字资料或者简单的图片资料,几十MB也算够用了。
真正的问题在于后续那道指纹门和指纹门后面的双人同时刷卡才能解锁的密令保险。
“就算我能想办法混过指纹门,后续那道双人解锁的门也没辙。”
正当他想不出办法时,背后的楼梯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极轻,要不是维克多在上次恶魔化后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他恐怕都不会发现来人了。
维克多用力一跳,在房间的天花板角落借助凸出的几块瓷砖,勉强蹲了下去。
果然,很快便有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
他进门后不断左右张望,却唯独忘记了抬头,并没有发现天花板角落处躲着的维克多。
确认了机房外没有人后,将手提包拉开拿出了一根机械手指,又从衣兜处掏出了两张工牌。
“准备的这么齐全?”维克多啧啧称奇。
机械手指应该是对应的指纹门,两张工牌...原来密令卡就是工牌。
看见对方准备的道具,维克多很快就明白了对方也是过来准备偷摸进机房。
相比于自己的仓促行事,这位西装男显然蓄谋已久!
不过对方准备的充足也是好事,省的自己麻烦了。
维克多在一旁默默目睹了西装男穿过闸门,用机械手指打开了指纹门,最后走到那道双人密令门前。
西装男盯着相隔十米的两个刷卡点有些疑惑,似乎并没有想到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我没猜错的话,要开启这道门需要两人同时刷卡才行。”
维克多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需要帮助吗?”
“谁?!”
听见维克多的声音,男人吓出了一声冷汗。
猛地回头,看见一位本地记者装扮的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男人迅速打量了一下维克多,很快又镇静下来:
“你不是求真新闻的员工,你也是来寻找证据的?”
“嗯?”维克多闻言眉头一挑:“你是怎么发现的?”
维克多有些疑惑。
他不仅使用了易容药水改变了面部,就连身上这套衣服也是货真价实从员工身上扒下来的。
按理说自己的伪装应该是天衣无缝才对,怎么对方一眼就识破了自己?
西装男哼了一声,脸上浮现一抹得意:
“伪装的的确不错,可有一点你露出了破绽。”
“什么破绽。”维克多好奇问道。
“体格,我事先调查了整个新闻部门的所有员工,你的体格和你工牌上的名字差距可不小。”
维克多低头看了一眼。
工牌上那个记者是一个骨架偏小的瘦弱男生,而自己却是一个一米八大高个:
“是我疏忽了,你的确挺聪明的不过...”
维克多一边坏笑,一边朝着西装男走去:
“伙计,你看起来有点娇弱啊,平时应该没怎么锻炼过身体啊。”
“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看着维克多气势汹汹的掰着手指朝着自己走来,吓的连连后退。
他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刚好就这么巧,有一个同行提前几分钟来到了机房外,扒拉在天花板上等着自己。
“你先别这么紧张嘛,我不是什么坏人。”
维克多指了指他身后的那道双人解锁密码门:
“说说你的目的是什么?万一我们目标一致还能互相帮助一下,不要试图欺骗我,虽说我不是什么坏人,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我不能告诉你,这是为了你好!”
他义正言辞:“这和一起即将发生的大事件有关,你没必要卷进来。”
维克多只是笑了笑:
“没关系,怎么说我也是洛杉矶的居民,真有什么即将发生的重大事件,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西装男人看着维克多这幅恶霸模样叹了口气,算是认栽了:
“我是接到线人举报,驱魔协会官方的炼金物管制所失窃了。”
“失窃了?”维克多没想到真有人会偷到官方头上去,还成功了。
“没错,失窃了。”西装男人点了点头:“并且失窃的炼金物还不是一般的炼金物!”
“是什么炼金物?”维克多好奇。
“一面镜子,由七宗罪之一的愤怒之罪使徒遗骸炼制的炼金物!”
西装说着突然恼怒起来,用力的一拳砸在墙壁上:
“这群没用的混蛋,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看管不好,那可是比S级恶魔还要恐怖无数倍的使徒啊!”
维克多听的直皱眉,
一般人很难体会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可他本身就持有一件同样等级的炼金物。
那本贪婪之书可是当着他的面,轻易吃掉了一位S级猎魔人。
“你先别着急,具体发生了什么慢慢说。”
维克多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反过来安慰西装男的情绪。
西装男提到这件事时,表现的相当愤怒,就连鼻孔都在喘着粗气。
他平静了一会才接着说道:
“不止如此,那面具有封印效果的镜子还被打碎了,愤怒之罪使徒不仅脱离了控制,甚至还获得了潜伏于镜面中的能力!”
他在愤怒的同时,脸上闪过了一丝惶恐:
“也就是说,全洛杉矶的任何一面镜子中,都有可能遇见一位使徒!”
“想象一下,你早起洗漱照镜子时,镜子中突然出现一张恶魔的脸,还是一位使徒级恶魔!”
他越说情绪越激动,维克多察觉了一丝不对劲。
这西装男刚才在被自己偷偷摸到身后时,都没有出现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还可以冷静的分析自己的身份。
怎么现在突然像个炸药桶一样,不至于担心群众安危到这个地步吧...
一个极为可怕的猜想在心底浮现!
他说愤怒之罪使徒可能出现在任何镜面中...
而机房采用的是透明玻璃门,哑光环境下玻璃门和镜面没有太大区别。
再加上西装男失控的情绪表现...
维克多抬眼扫过前方的玻璃门,玻璃上只有他和西装男的倒影。
紧接着他又立刻回头,在背后入口处那道感应门上,一张狰狞扭曲的脸正死死的盯着他们!
“开什么玩笑!”
维克多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整个整个洛杉矶地域有上千万的人口,数以亿计的玻璃!
最坏的情况就这么水灵灵的发生了?
维克多连忙后退和对方拉开距离,先不说上次心理诊断后,为了避免不可逆的陷入恶魔化,他现在不能动用任何魔力。
就算是自己可以动用魔力,也绝对不可能是一位使徒的对手。
维克多朝着侧方瞥了一眼,西装男还在一旁愤怒的自言自语,嚷嚷着自己对驱魔协会的不满。
他只好用力的踹了对方一脚:
“喂,四眼仔,你看看前面玻璃上是什么?”
维克多直指前方:
“你们组织不会只有灾难情报,没有应对措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