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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败了？”
“我明明已经祛除了欺诈恶魔，怎么还会失败？”
维克多眉间浮现一抹浓厚的疑惑，他在记忆中早已进行过多次复盘。
在那趟时空旅程中，
一开始自己的确因为沉浸于过于顺利的展开，而一步步踏入了对方精心编织的剧本而处于绝对的劣势。
可后续欺诈恶魔那具焦炭般的尸体可是做不了假的证据。
罗宾笑着回应：
“我可能形容的并不恰当，比起说是你失败了，更好的表达应该是你没有赢。”
“因为对方一开始就有备用计划，见无法将你欺骗回归现在，干脆将计就计利用我送回你到十年前引发的时空回溯，直接前往了百年后的末法时代。”
维克多听的有些发懵。
什么叫对方利用时空效应前往了百年后的未来？
“那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维克多急忙追问。
听到维克多的问题，罗宾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他似乎并不是在思考如何批判一只恶魔，而是如何评价一位老友。
他叹了口气，接着开口：
“事实可能远超你的预想，欺诈恶魔是站在人类阵营这一方的存在。”
“我更愿意形容它为一位偏执的救世主。”
维克多瞳孔微缩：
“what？”
这岂止是远超他的预想，他根本就没有过这种预想！
什么叫恶魔是站在人类这一方的？
所有单词维克多都认识，怎么组合在一起就读不懂了呢？
朱利安闻言也向罗宾投去好奇的目光：“你这家伙，说的是English？”
罗宾先是叹了口气，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的神色。
沉默片刻后，他还是释怀的笑了：
“或许是命运的安排，两位今天到来，那我也就不隐瞒了，将这个藏匿了一个世纪的秘密托付于二位。”
他手臂一挥。
顿时狭窄的空间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六芒星法阵！
周围的环境也瞬间变换，六芒星法阵仿佛不断编织的线条，眨眼间几人就已经来到了一个蒸汽火车站。
罗宾一个闪身坐到了站台旁的一个座位上，娓娓开口：
“二十世纪初，工业革命浪潮之后蒸汽时代正式进入黄金时期。”
说完他打了一个响指，一辆蒸汽火车高速轰鸣而过，音浪将几人的衣服吹的呼呼作响：
“纽约宾州铁路“钻入曼哈顿“计划被称为20世纪初纽约和西海岸最硬核的工业行动！”
“整个过程开展的极其完美，可就在宣布完工的1908年异变发生了...”
他话语一顿，瞬间场景再次变换，三人出现在了一条巨大幽暗的隧道中。
隧道的尽头躺着一具狰狞的尸体，诡异的是尸体并没有腐烂，甚至还在缓缓的呼吸。
不过整个水域已经呈现出了重金属超标的暗红色。
罗宾继续说道：
“东河隧道挖出了一具巨大的诡异尸体，当时美国正在进行一项足以载入全世界历史的工程‘巴拿马运河’，相信各位的知识并不陌生这一点。”
“为了不影响这项耗资巨大的20世纪头一个‘全球级工程’，政府选择了隐瞒这项水域污染现象。”
“政府召集了大量的民间调查学者进行研究，最后统一的结论是这具尸体是西欧大陆漂浮而来的深海未知鱼类尸体。”
“彼时没有任何人会预料到这是一具天使的尸体。”
“同年....”
罗宾将手一拨，巨大的隧道和尸体都消失了，场景又回到了两人熟悉的洛杉矶。
“同年，洛杉矶水道由总工程师威廉.穆主持，把数百英里外的内华达山脉雪水经管道引入洛杉矶，被誉为当时全美最大的市政工程。”
“可惜的是他并不知情，东河隧道水域中挖出了一具巨大的诡异尸体，水利工程通往千家万户的水，其实已经被污染过了。”
维克多和朱利安闻言相视了一眼，他们几乎能猜出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果然罗宾继续说道：
“污染过的水源被人饮用后会出现两种情况。”
“一、激发人的天生魔法，成为一名猎魔人。”
“二、激发人的罪与欲望，成为一名被欲望情绪支配的恶魔。”
说到这，罗宾突然笑了一声：
“顺带一提，同年这位总工程师的儿子威廉.姆出生了，也是纵览猎魔人历史最强的一位法至尊，历史的巧合足以令人浮想联翩不是吗？”
维克多听见这个名字时，整个人愣了一下。
在他这一路的经历中，这个名字实在是出过太多次了。
从一开始克拉拉房间中光幕中见到，到后来监狱中甚至星光秀场...
和维克多不同，朱利安对这个名字则是极其陌生：
“威廉.姆是谁？”
罗宾缓缓摇头：
“一位比傲慢原罪之神更加傲慢的人，当世的解药，后世的投毒者。”
“在那个天生魔法逐渐觉醒的年代，恶魔普遍极弱，哪怕是B级恶魔都算是极其罕见，而猎魔人却空前强大。”
“彼时的猎魔人认为，污染现象根本没有制止的必要，让更多的人拥有强大的魔法是一件好事，将是整个文明进步的阶梯。”
“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
他的眉间突然变得极其凝重：
“短短十年诞生的十余位魔法至尊造成的鼎盛时期只是假象，某一天他们发现猎魔人的路一共只有24条极法之路，而魔法至尊的生命力并没有得到任何提升。”
“这意味着要不了多久，名额就将用尽，并且随着这一代的死去，将再也无法诞生新的魔法至尊。”
“更糟糕的是！”
“恶魔的弱小同样也是假象，随着人类不断触犯七宗罪，欲望不断膨胀恶魔在变得越来越强大，从一开始罕见的B级，到A级，到十年后偶然出现的S级无上大恶魔！”
维克多和朱利安两人只是旁听就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
简单来说就是猎魔人全服共享魔力永久上限，但恶魔却是永不封顶。
“也就是说法至尊是消耗品，占用过的名额就算死去也不会释放出来？”
朱利安总结到，罗宾点了点头：
“没错，不过当时的人们还很乐观，因为法至尊的强大即便在面对S级恶魔时也能轻松应对，双方的战力依旧不成正比直到...”
罗宾打了个响指，周围的场景再次变换。
几人来到了一片处于火海的城市角落之中，整座城市不断爆发着爆炸，原本高达的建筑瞬间发作一片废墟：
“直到使徒的出现，猎魔人第一次意识到恶魔的上限并不比猎魔人低，而是相同的。”
“不对！”
朱利安出声否认：
“按照你刚才说的，随着时间过去当这一批发老死后，人类方就再也无法诞生法至尊了，但恶魔方却能源源不断产生更强的恶魔。”
“这完全就不是对等的！”
维克多早就知道了这一点，他好奇的是另一个地方。
按照罗宾所说，后续应该是爆发出惨烈的战争才对。
可中间一百年的历史非常的平稳，根本就没有任何恶魔的出现，甚至驱魔协会也是二十一世纪近代才出现的。
罗宾手掌微抬，整座处于火海中的城市便如同盗梦空间那般开始折叠。
很快几人又出现在了一开始的蒸汽火车站。
罗宾看着提出质疑的朱利安回答道：
“和你一样，当时的猎魔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开展了无数次的会议谈论都没有得出一个合理的结果，直到威廉.姆的出现。”
“他作为新人，却用绝对的实力‘说服’了众人，提出了‘封印物计划’。”
“封印物计划是什么？”朱利安好奇问道。
罗宾掌心升起一道六芒星阵，阵眼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八音盒。
“封印物计划简单来说就是不击杀恶魔，而是将它们通过炼金术制作成封印物。”
“这样一来，因为旧的强大恶魔并未死去，导致新出现的恶魔强化进度延缓。”
“当后世无法再诞生法至尊时，弱小的猎魔人可以借助这些封印物的力量去对抗新出现的恶魔。”
“威廉姆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和炼金术造诣成功促成了这一次计划的实行。”
“那天十余位法至尊悉数到场，镇压各类S级恶魔和各罪使徒。”
周遭的场景再次变换，几人来到了一片肃杀的战场。
这时罗宾的嘴角突然上扬：
“法至尊的强大实力，即便是七宗罪使徒也被悉数镇压，可就在战斗结束后威廉姆却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
“他展现了自己真正的实力，趁着其余人疲软时期，将在场的十余位法至尊尽数击杀！”
“为什么？”
“啊？”
维克多和朱利安两人听的入神，到这一步突然的反转让两人下意识惊呼出声。
罗宾对两人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他继续说道：
“威廉姆一开始就并不在意这种饮鸠止渴的方式。”
“他真正看中的炼金材料其实是这十余位法至尊，他利用这些法尊的遗骸硬生生的炼制出了几条新的法路名额。”
“强行为后世创造了几个法至尊晋升名额。”
维克多闻言立刻听出了端倪：
“十几个人的名额只炼制出了几个名额，这更像是一种合成吧！我感觉这种方式还不如之前的封印物计划。”
“十余个名额合成几个名额，最后几个名额再合成一个名额最后名额依旧归零，这比封印物计划更加的接近饮鸠止渴！”
维克多一边说一边推理，语罢他才猛地意识到：
“这不是他的最终计划对吧，他真正的计划是什么？”
罗宾鼓了鼓掌呵呵笑道：
“没错，这并不是他真正的家虎，他真正的计划几乎称得上疯狂！”
“所谓的几个名额只是为了在最终计划前进行过渡。”
“他从来就没有将解决问题的方式放在猎魔人本身上，既然使徒和法至尊同等强大，又没有数量上的限制，为什么不缔造使徒来对抗使徒呢？”
维克多闻言瞳孔骤缩，朱利安则是墨镜都要掉到地上。
“这绝对不可能吧，七宗罪原罪恶魔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使徒互相对抗，人类一旦成为恶魔，哪怕是C级都会失去心智，成为一个被欲望裹挟的怪物，怎么可能为人所用？”
“哈哈哈，所以我经常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罗宾哈哈大笑道：
“代表七宗罪的七位原罪恶魔当然不可能为人所用，人类的欲望和情绪是祂们的养料。”
“恶魔则是由欲望和情绪失控的人类转化而来，对于祂们来说最好的情况就是全世界没有人类，只有恶魔，成为一个被恶魔控制的世界，一个纯粹的欲望世界。”
他突然话锋一转：
“但如果...”
“由人类来创造第八宗罪呢？”
维克多怀疑自己听错了：“创造第八宗罪？”
罗宾点了点头：
“这也是你一直好奇的真相，整个娱乐圈的真相，星光秀场的最终目的。”
“威廉姆成功预言了后世，一个娱乐至死，台前幕后精致包装的时代。”
“造星计划和造神计划太像了，都是试图包装出一个共所有人喜爱的理想存在，娱乐圈是天然搭建的最佳舞台。”
“当一个所有人类都具备的邪恶品质和欲望被催生到极致时。”
“当绝对的关注度聚焦于一个人的身上时。”
“当养蛊模式下，能够满足以上条件还能脱颖而出的人出现时。”
“第八宗罪‘虚伪’就出现了！”
维克多先是一懵，接着瞬间明白了威廉姆的计划。
一个绝对疯狂的想法催生而出一个绝对疯狂的时代。
当有一个人满足以上条件时，便有可能成为和七宗罪原罪恶魔一样的邪神存在！
一位站在人类方的邪神，祂足以缔造出无数的‘虚伪之罪使徒’来对抗后世的恶魔。
“当年他的计划几乎要成功了，可惜...”
罗宾叹了口气：
“你遭遇的那位欺诈恶魔就是上个世纪完美符合这些条件的人，但他并没有按照威廉姆的计划去进行，反抗过程中成为了一头有人类意识的恶魔。”
“他认为所谓的第八宗罪邪神，总有一天会被本性侵蚀背叛人类。”
“最好的计划应该是祛除所有的恶魔，让恶魔不再诞生！”
“恶魔的催生又源于人类本质的欲望，于是他想到了一个从根源上杜绝恶魔诞生的方式。”
“代价就是...”
“所有人类也将失去欲望和情绪，成为为一具具为本能驱动的空壳。”
罗宾打了个响指，三人重新回到了狭窄的洗车间内。
他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
“两人都不赞同对方的计划，于是两人的计划此刻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