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故作惊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脸可惜的说道:“这块石头是拖网作业的时候拖上来的,我们也不晓得在哪儿拖进网的。”
说着又叹了口气,“你可能不清楚我们拖网作业的流程,拖网放下去后,至少要两到三个小时才起一次网,这东西到底在哪拖进网里的,我们也不清楚。
当时也没在意,我丈母娘看后说是翡翠,几个老的都喜欢这颜色,我们才想着过年了给大家打一套首饰。”
“能捞到一块,说明你们运道不错!”李老板看他的神色不像作伪,笑着说道。
“是啊,当时还差点扔回海里了。”李长乐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觉得自己演技一流。
李老板笑笑,“你打算做几套首饰,做哪些东西?”
“我想打六套首饰,手镯、项链、吊坠、手链、耳环还有戒指,你这里能加工么?”
“当然能!”李老板说着拿出一本相册,“这些都是我们帮别人做玉饰后拍下来的,款式比柜台里的大方,你们看看喜欢哪种款式的?”
李长乐拿出去给周若楠几人挑了一会儿,选定几款简单大方且不容易过时的,李老板又让人给几人量了尺寸,一一标注下来。
李长乐想起一事,“李老板,石头加工剩下来的料子、边角料,以及手镯芯,麻烦你帮我收起来,万一以后有磕着碰着坏了的,也有料子补。”
李老板笑着看了李长乐一眼,“你放心,每个顾客送来加工后剩下的料子,我们都会收捡好交还给你们。”
“不好意思,小见了!”李长乐尬笑着掏出钱数给他,六套首饰的加工费加上黄金扣件,一共花了八百二。
“李老板,我们还要买些金饰,给个优惠价呗!”
“今天一百五一钱,你要收你一百四十五块!”
“谢谢!”李长乐几人往外走,李大哥拉着他,“阿乐,给阿爸阿娘买的金饰,我们兄弟平摊。”
“好!给阿爸买条项链,一个戒指,阿娘买一整套。”
兄弟几个出去,看到李母几人挑了一条不到两钱重的金项链,稍一用力都怕拉断,戒指、丁香同样小小的,几件首饰加起来还没四钱重。
李长乐指着一条一两多重的水波纹男士项链,“李老板这个拿一条!”然后又是一对龙凤镯,“一样拿一对。”
李老板笑眯眯的拿出来递给他。
李长乐接过看了看,冲李父说道,“阿爸你先试试!”
他忽然觉得自己跟短视频里的爽剧猪脚一样,暴富后看到啥都觉得便宜,大手一挥,照最粗的最大的我全买了!
李父、李母还有周母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被吓了一跳,“买这么重的做什么?带着压的手腕子痛(脖子痛)。”
李长乐笑嘻嘻的看向李老板,“你问李老板这东西是不是越来越贵?”
李老板笑着点头,“金价往后只会越来越高!”
李长乐得意的看向三个老人,“听到没,给你们买这个,就等于存钱,还是有利息的那种。”
“阿爸、阿娘,回村你们放心戴出去,大家伙都知道我们赚钱了,买根金链子戴戴,大伙儿不会说什么的。”
“是啊,你看冬伯都戴上大金戒指了,听说陈校长兄弟几个合伙跟他买的。”
李父听后挺直腰板站到李长乐跟前,“试试就试试。”
李长乐给他戴上,老头子高兴的在镜子前照来照去,“别的都好,就是太晃眼了。”
李二哥拿着个大圆戒,拉过他的手给他戴上,“阿爸,你吃亏点,我们就给你买一根项链一个戒指哈!”
李父心口暖暖的,拍了他一下,“臭小子,你也跟着阿乐学油了。”
大伙儿都笑了起来,店里的顾客都羡慕的看着这家,觉得能养到这样的子孙,这辈子值了。
周若楠挽着周母,“阿娘,阿乐在家就说给你买了,你就收下吧!”
周母掏出手绢扭头擦了擦湿润的眼眶,“阿乐,要买就买个小点的,这个太大了。”
一两多要一千多块了,自己这辈子没享到儿子的福,有个好女婿也满足了。
李母和陈阿奶又劝说了几句,李长乐就把钱给了,父母的首饰兄弟仨平摊后,加上给丈母娘还有阿楠买的,一共也才花了五千多块。
一钱黄金等于3.125克,一百四十五一钱,后世六七百一克,一克还要给三五块不等的加工费。
李长乐觉得这年头买黄金不要太便宜,决定下次多带点钞票来,把两个儿子长大后订婚的黄金都买起来放着。
李大哥和李二哥给两个嫂子也挑了一整套,陈永威给金蝉买了丁香和项链,陈阿奶则是一整套金饰。
几个老的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没想到他们还有戴金首饰的一天。
李小波看着李二嫂,“阿娘你好阔气哦,跟电视里的地主婆一样。”
“我阿娘也一样!”李小洋没看到李大嫂的白眼,又指着李父李母,“阿奶和阿爷像地主老财!”
李大嫂斜睨他一眼,“等着,大年三十一起算总账!”
李小洋觉得自己屁股凉飕飕的,急忙躲到李长乐后面,“三叔,我们逛百货大楼买照相机去。”
周母忙道:“照相机去老街后面的黑市买,过年这些天都在摆摊。”
李长乐连连点头,“走了,都十二点多了,先找个饭馆吃饭,再去百货大楼逛一圈。”
“等等!”李父把金戒指撸下来塞腰包里,摸摸脖子上的项链,想想又道,“还是取下来放着的好,万一掉了就是一千多块。”
“我们的也取下来放着,回村里再戴。”
李母和陈阿奶见后也收起来装腰包里,周若楠妯娌也觉得人太多不安全,都取下来装腰包,塞进裤子里面,这才放心的出了金行。
一群人下了馆子,逛了百货大楼,又大包小包的去黑市看了一圈,买了照相机、各种鞭炮、烟花筒、还有三台热水器回到老街,已是下午四点多。
周若楠母子得在鹿城玩到腊月二十九,拿上加工好的首饰才回家。
李长乐一行依依不舍的跟他们道别,开着拖拉机往回赶。
到家天已经黑透,简单弄了点吃的,洗漱后倒在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摸摸身边没人,才记起老婆孩子在鹿城没回来。
下楼刚吃过饭,李二哥就来了,“阿乐,前些天我跟大哥在白沙岛附近下粘网的时候,在一个小岛上看到一个大水坑。
那个水坑跟海滩边那个差不多,朝着大海的方向有一个出水口,我们拿一张渔网过去拦在出水口,应该能弄到些鱼获。”
“你去拿工具,我去换身衣裤!”李长乐放下碗筷,嘴一抹上楼换好衣裤,拿上网兜关上房门出去,李大哥和李二哥已经等着了。
“阿威呢?”
“跟金蝉去塗下桥赶集去了。”李大哥背起背篓往外走。
李长乐提起水桶吹着口哨出门,见李父满脸笑容的跟李三叔往回走,“这么大的风,又要去淘海啊?”
“阿乐,你阿爸说你们给他买的刮胡刀好用的很,我试试看,好用下次给我也带一个回来。”
“好的三叔!”李长乐扭头看到李父手上的金戒指,老头子还不好意思瞪了他一眼,“海上风大,去了早点回来。”
“晓得的!”
大半个小时后,兄弟仨到了白沙岛附近,李二哥操控着小舢板缓缓靠近一座小岛,熄火抛锚。
李长乐踩着一块礁石率先跳到岛上,找了块大石头将缆绳系好,李大哥、李二哥提着背篓水桶跟着跳下。
“水坑就在前面,走两三分钟就到。”
三人踩着没过脚踝的海水朝前走,看见露出水面的沙滩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出气孔,看形状就晓得下面有沙蛤蛏子。
李大哥拿出沙铲,就打算下手,李长乐拽了他一下,“现在挖了提着多重啊,等回来再挖。”
李大哥想想也是,起身跟着两人往前走,看到有出气孔比较密集的地方,三人绕到一旁走,省得把出气孔踩没了,等回来的时候找不到。
走到一堆礁石堆时,李长乐隐约听到“咕、咕、咕……”的叫声,循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在一个水坑里看到几条大头梅,金黄的鳞片在浑浊的水坑里闪耀着金黄色的光。
“不错,今天中午能多一盘菜了。”
李长乐笑着拿出抄网,将大头梅捞起来倒进水桶,礁石上的辣螺、马蹄螺,钉螺、芝麻螺,连捡的欲望都没有。
主要这些螺不值钱,还没花螺好吃。
他起身刚想往前走,扭头看到从左前方的石头缝里面,钻出来一个丑不拉几的脑袋,“卧槽!这么丑还出来吓人。”
“阿乐,是花鳗鱼!”李二哥惊喜的上前,钳子还没碰到,花鳗就把脑袋缩了回去。
两人将石头搬开,一条手腕粗的花鳗鱼,玩命的扭动着朝前面的水坑逃窜。
李长乐伸出钳子快速朝它颈部钳去,花鳗鱼脑袋一甩,张着锯齿般的大嘴死死咬住钳子不松口。
“乖乖,也不怕把牙要蹦掉!”李二哥趁机夹住它颈部,将它扔进水桶里面。
李长乐看着在水桶里撞的砰砰作响的大花鳗,“还是出来舒服,这大半月除了干货收入,鲜货没一分进账,钞票还花出去不少,有出有进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