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急忙联系经验丰富的杨满舱,“满舱老大,你发现那边的情况没?”
“阿乐老大,我也刚想联系你说这事。”杨满舱欣喜的说道:“我觉得那边有大鱼群出现,我们转舵跟上去,刚好追着去渔岛。”
“好,那我们分别通知其他船,让大家朝那边转舵。”
李长乐说罢挂断连线开始转舵,不远不近的跟着的其他船忽然发现旭升号还有旭升3号开始转舵,急忙连线他们。
“阿乐,你们偏离航线了。”
“哥,你没看到海鸟已经转移了啊,那么好的望远镜,你放着当摆设的么?”
“我刚从甲板上回来。”李大哥听后激动起来,忙去拿望远镜,“你的意思前面有鱼群出现?”
“没错!我通知陈老大,你赶紧通知二哥转舵!”李长乐刚挂断连线,陈阿毛的连线就来了,把发现海鸟群的事跟他说了,才专心操控渔船追逐海鸟群。
船队很快就追上了那些海鸟,李长乐激动的调整着作业深度,只见海面上不时有鱼跃出水面,海鸟呱噪的啼叫声,都快掩盖住发动机的哒哒哒声。
阿土几个不时抬头看一眼在遮阳网上面盘旋的海鸟,庆幸有遮阳网在头顶上遮挡着,不然这些家伙早就下来抢鱼吃了,说不定还要被它们用臭蛋袭击。
渔船此时已经接近鱼群,李长乐减速保持四节航速匀速前行,只见数不清的鱼跃出水面,水里的鱼在夕阳下闪着淡淡的金色的光。
“卧槽!大黄鱼?”
李长乐的心乱跳了几下,拿起望远镜看着水面,这才看清是黄姑鱼,虽说有些失望,但看着银光闪闪的海面下翻滚着的耀眼的光,咧嘴笑了起来。
只要是鱼群,渔民都喜欢,更不用说现在这像是一张巨大的幕布,不知延伸到水下多远的大鱼群咯!
李长乐正看的高兴,镜头里忽然闯进了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大鱼,海面上的鱼儿顿时像开锅的水一样,溅起一朵朵水花。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李大哥激动的说话声,“阿乐,好像是黄姑鱼!”
“就是黄姑鱼,还有大鱼在鱼群里觅食。”李长乐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我甲板上还有不少鱼没分拣完,不用手抛网。”
李大哥也叹气,“是啊,我船上也有不少货没分拣,而且还没办法对付上层鱼货,你上次找张叔换两条双拖船是对的。”
旭升号为变水层单拖船,可以对付多个水层的鱼货,李大哥他们的为中层拖船,不能改变作业深度,而双拖大多是上层网,专门对付上层鱼货。
李长乐脑子里灵光一闪,“哥,你觉得用粘网可以么?”
“粘网!”李大哥听后说道,“你的意思是两条船拉着粘网,像双拖船那样行动?”
“对!你们将粘网绑在拉延绳钓的机器上,放水下横拉过去,你觉得能行么?”
“行不行试试就晓得了,最多就是报废一组网而已。”李大哥高兴的说道,“我这就过来配合你,你联系阿安和陈老大,把这法子告诉他们。”
黄姑鱼价钱虽说不高,但除了能晒鮳头,鱼鳔还能晒成鱼胶卖钱,只要能搞上来就有办法变成钱!
能不能成,最多就是废掉一组粘网,万一能行,网拉起来后,就是无数张粘网,这买卖能做!
李长乐应下,连线了李二哥,让他找满舱老大组队,跟他说好后,才又连线陈阿毛。
那边觉得这样能行,觉得就算不行,不过就是损失一组粘网罢了,又不是损失不起。
大家说好后立马行动起来,李长乐凑到喇叭前让阿土到驾驶室,把他们的打算跟他说了,然后对他说道:
“你去把那组最小的粘网拿出来,把网头用渔绳绑好,在渔绳上系一个坠子,等旭升2号开过来,就把渔绳抛给他,由他来拉网,时间差不多了,把我们这头的渔绳解开,等大哥那边收网。”
“晓得了!”阿土转身下了舵楼,跑到储物间把最小的那包粘网找出来,扛到放延绳钓的位置。
这包粘网有七张五百多米长,他将粘网从麻袋里倒出来后,打了一大桶海水泼在上面,照李长乐刚才教的干了起来。
李大哥驾驶的旭升3号缓慢的朝旭升号靠来,两条船都在拖网,船只也不敢靠的太近,在距离旭升号二十多米的距离,与它同向并行。
赵阿树站在甲板上冲阿土挥着旗子,示意他把渔绳抛过去。
阿土试了几下,都没把绑着坠子的渔绳抛到对方船上,有一次还差点砸中一只正在捕食的海鸟,想想忙去叫来罗阿柱。
丢东西这种活,还得是力气大的人有优势,只见他接过,轻轻松松的就把带着渔绳的坠子,抛上了旭升三号船。
阿土冲他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我吃的多,力气也大。”罗阿柱憨笑着应了一声,就忙去干活去了。
阿土继续站在粘网前,等对面的船拉动粘网后,他帮着把打结的地方解开,好让他们把网拉开。
粘网拉开入水后,两条船保持着500多米的距离,齐头迸进,只见粘网经过的水面,水花密集的飞溅而起。
李大哥放下望远镜,高兴的说道:“阿乐,这法子不错,还是你脑子好用。”
李长乐一脸得意,“那是,你们太死板了,一点都不灵活。”
“臭小子,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哈!”
“我这是自信,老大哥,自信你该懂!”
“懂,怎么不懂,吹牛乐嘛!哈哈哈……”
“……不说了,跟你说话口干!”
李长乐拿起水壶喝了几大口,跟李大哥保持着连线,两人不时用望远镜看一下粘网拉过的水面,只见粘网最上层的位置,还能看到挂在上面的鱼货。
另外两对船也跟他们一样拉着粘网前行,甲板上分拣鱼获的船工见后连声称奇,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使用粘网的。
阿土几个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刚上来一个超级大网头,又遇到鱼群,他们船上的鱼货多了别的船一倍还多,人手却只比别的船多两个,得加把劲干才行。
李长乐不时看一眼粘网,他刚才从望远镜看到几条尖嘴在鱼群里游动,有点担心水下的粘网会被尖嘴扎破。
但已经干起来了,收网是不可能的,就算尖嘴一股脑的朝粘网冲,把粘网冲成筛子,也只能认了!
转念一想,做人得多往好的那面想,万一运气好,被粘网挂住一只尖嘴呢?
李长乐看了看时间,拖网已经作业了两个多快三个小时,飞快的起身看了一眼甲板上,见还堆着不少鱼货,想想凑到喇叭前说道:“大伙儿别急,我延迟一个半小时起网,你们也搞点东西吃吃,别把自己搞中暑了。”
王新城起身冲他挥挥手,“你们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陈大强喝了几口水,心里还觉得热的慌,抹了一把顺着脖子流的汗水,“你去搞点白糖拌番茄来吃吃。”
王新城点了点头,冲来拉竹筐的阿柱说道:“锅里还有煮玉米棒子,柜子里还有咸鸭蛋,你问问阿威叔和阿杰要么?”
“要。你把煮玉米端出来,吃完玉米可以喝玉米水。”
罗阿柱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他和阿杰身上的衣裤已经湿透,水靴里的脚板就像泡在汗水里面似的,身上一大股咸腥味,两人都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条晒坏了的咸鱼。
“好嘞!”王新城在桶里洗了洗手,跑去切了一大盆番茄,倒了不少白糖在上面,吸溜了一下口水,拿起一块塞嘴里,拿了一把筷子插里面,端起搪瓷盆就朝外面跑。
“来了,大家先吃一点,千万别中暑了,顺阿公已经中暑在长乐岛歇着了!”他说罢将番茄放竹筐上,又忙着回去端钢精锅。
陈大强几个连手也没洗,拿起筷子夹起番茄就往嘴里塞,大伙儿将一盆白糖拌番茄吃完,又喝了些玉米水,啃了几个玉米棒子,才觉热烘烘的身体舒服了一些。
“多亏老大准备了那么多番茄白糖,还是这个吃着爽口。”阿土说着抹了一下嘴,扭头看了看已经沉到海底的太阳,“太阳总算下山了,很快就凉爽起来了。”
“唉!”王小强摇头叹了口气,“我觉得还是冬季出海舒服,虽说冷,但动起来就暖和了,这个天,动起来连裤头都被汗水浸湿掉。”
王新城说道:“夏天跟冬天都不舒服,我觉得春秋二季,是出海作业最舒服的时候。”
这时,喇叭里传来李长乐的说话声,“兄弟们,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就起网。阿土去把渔绳解开,那边要收粘网了。”
“好嘞!”阿土拿起旗子冲驾驶室摇动了几下,示意自己听到了,跑去将系在延绳钓机器上的渔绳解开,冲远处的赵阿树挥了挥旗子,那边忙启动卷扬机收网。
旭升3号船上的鱼货也没分拣完,但也没剩下多少了,赵阿树和阿元分出来收粘网,他们准备把网收上来再慢慢解鱼。
粘网拉上来后,只见网头就密密麻麻的挂满了黄姑鱼,卷扬机哒哒哒的转动着,接连看到几个破洞,好的是没破的地方照样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