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生的杂种,胆敢跑到船上偷……”项金魁大骂着伸手去抓黑瘦男。
李长乐忙拦住他,“小心他身上还有家伙,刚才要不是我带着木棒,就被他捅刀子了。”
海鲜行的小工给了黑瘦男一脚,“踏马的,你个死贼骨头,你还敢带刀子……”
“先把他打残了再说!”林仲根一脚踹在黑瘦男身上,和项金魁一起将痛的直哼哼的黑瘦男揪了起来。
几人扭住黑瘦男,从他裤兜里摸出一把薄刃小刀,海鲜行的小工拿着小刀看了他几眼,“我见过这宗桑,他经常在轮渡上偷东西,这刀八成就是他们割人裤兜行李袋的。”
李长乐看了看被翻的乱糟糟的两张床铺,“仲根,金魁你们赶紧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被偷?”
“老大饶命,我真的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真的什么都没偷到,不信你们搜我身上。”黑瘦男说着还把裤兜拉出来给大伙儿看。
李长乐想到电视里看到的,指着黑瘦男裤子说道:“摸摸他裤腰,我看电视里的贼骨头,都把偷来的东西藏腰封里的。”
黑瘦男听后像见了鬼似的看向李长乐,这是他才琢磨出来的藏东西的法子,电视里什么时候开始演的,他怎么不晓得?
项金魁几人压着他,在他裤腰捏了一圈,果然里面摸出一只手表,林仲根见后说道:“手表是我的,今天太热我就摘了放枕头下面了。”
邹细河说道:“你看你跟金魁的床铺都被翻成这样了,别说手表了,啥东西都被翻出来了。”
“这些贼骨头没事就在码头转悠,两眼光溜溜的,不是摸包就是上船摸东西,你们以后抓到这种人千万别客气,这种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李长乐将他刚才打落在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这把就是我刚才打掉的。”
“卧槽!”邹细河踹了他一脚,“婊子儿,还带了把这么大的,这是随时随地都想行凶!”
林仲根连连点头,“幸好我们老大机灵,事先拿了木棒,不然的话,今天就出大事了。”
“把他手筋挑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偷?”项金魁说着去抓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坐在地板上的黑瘦男。
“老大,我真的就拿了一只手表,再没拿别的东西……”
“老子干了两月才买了一只手表,你还嫌少了不成?”林仲根气的又给了他一脚。
“没错,把他拖下去绑在岸上木桩上。”
邹细河拿了根渔绳进来,将黑瘦男反剪双手绑起来,几人押着被打的像条死狗一样的黑瘦男往外走。
“老海,我去叫老板来,让他去找市场管理!”一个小工对领头的说道。
老海点点头,冲李长乐说道:“阿乐老大,我们去找找船上有没有藏着这杂碎的同伙?”
“好,麻烦你们了。”
李长乐给大伙儿发了一支香烟,几人拿着家伙把船员休息室、厨房、洗浴间、卫生间还有几个舱室,连锁着门的驾驶室和船长休息室都看了一遍,没发现黑瘦男同伙这才没再找了。
那边,黑瘦男被邹细河几人押下船绑在了岸边的电桩上,原本藏在船上躲阴凉的老大,或是船员都不怕火辣辣的太阳了,都下船围着黑瘦男,脾气好的骂几句,脾气不好直接上手。
没一会儿,王祖彰就骑着摩托带着边防派出所的来了丰收号泊岸的位置,两人先去看了看绑在电线杆上晒鮳头的黑瘦男,这才上了丰收号。
几人寒暄后,李长乐带着民警和王祖彰看了一圈,一路把发现黑瘦男的经过讲了一遍,又把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交给了派出所的民警。
民警把匕首装好,记下手表的牌子,让李长乐和林仲根签字摁了手印,这才下船把半死不活的黑瘦男带走。
送走民警,王祖彰一脸庆幸的对李长乐说道:“幸好你把钞票存银行了。我跟你说了,码头吃烂钱的流氓地痞,还有贼骨头特别多。去年隔壁省有个捕鱼佬来这边,那些瘪三开着船追出去把人抢了个精光。”
“我就是想着这边比村码头乱,才不敢随身带着现金走的。”李长乐庆幸自己把坤叔给的钞票带走了的,两千多块也是辛辛苦苦挣来的,白白偷走,几个老的晓得肯定心疼死。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等邹细河三人把筐子用绳子固定好,王祖彰才告辞离开。
半个小时后,丰收号驶离南岸码头朝沙头村码头驶去,船到码头,刚在接驳船边上停靠下来,李长乐就看到张得金和李父上了接驳船,朝接鲜船走来。
“你们怎么晓得我回来了?”
“陈老大说的……”
原来,陈阿毛在塗下桥卸货的时候,遇到在码头收小船货的张得金,把李长乐去南岸码头出货的消息告诉了他。
还告诉两人,塗下桥码头没有丰收号的泊位,李长乐肯定要回沙头村码头停靠。
李长喜算好时间,觉得他们差不多回码头了,就让张得金雇了大拖拉机,来码头等着了。
李长乐看就他两人,忙道:“阿爸,你赶紧去叫几个搬运工来,阿姐这里有五万多斤货呢!”
“我去叫。”张得金转身就朝码头那边跑。
李父等舷梯放好上了船,喜滋滋的冲李长乐说道:“听说你们这一洋又遇到鱼群啦?”
“对……”李长乐把情况对他说了一遍,“把给阿姐的货卸完,太阳都下山了,今天就别雇人干了,跟他们说好,明天一早再干。”
“家里有十来个人干活。”李父看了一下时间,“才四点多,等船到南山海滩,把最少的搬一些上岸。”
李长乐看了看货单,“我还留了十来筐十来斤一条的黄鳐鱼,咱们今晚搞点黄鳐鱼肝吃吃。”
李父点点头,“鳐鱼里面最好吃的就数黄鳐鱼了,留两条给你丈母娘带去。”
“好的。这几天的海蜇收的怎么样了?”
“少的时候能收几千斤,多的时候上万斤,你大嫂二嫂天天带着小工在海边切割海蜇,我跟阿生几个每天都在作坊腌制!”
“拖网也捞起来不少,下一洋我们出海也带上盐和明矾上船,省得捞上来的海蜇白白扔了。”李长乐说着又道,“海蜇血你们给酒楼送去了么?”
“送去了的,坤管事昨天来家把卖大米鱼的钱给我了,有九百多。小洋几个都问好几遍了,你们也发几块钱给孩子们,奖励他们一下。”
“晓得的。”李长乐见张得金带着七八个搬运工来了,忙把台秤搬出来准备过秤。
邹细河三人把鲜货送上来后,又带着人下去搬货,一筐筐黄牙鲷、黄鸡鱼……很快就送上了甲板。
李长乐把货单递给张得金,“姐夫,这些货都是事先给你们留下来的,大概五万斤左右。”
张得金接过看后高兴的说道:“这么多好货啊,难怪老林找陈东一起收货,两人都说你们这一洋上了不少好货。”
李长乐看了一眼陈记海鲜行,“这几天回港的船多么?”
“回港的大多是小船,我这几天每天都去码头收货,你们是最先回来的大船。”
张得金说着上去把竹筐搬上输送板,把货往下输送,李父带着人把货朝大拖拉机上搬。
所有的货搬下船,太阳已经下山,等张得金带着拖拉机再次来拉货,李长乐装了几斤香鱼给他带回去。
邹细河、林仲根、项金魁三人走的时候,李长乐一人给了些红绿头、大头梅、马鲛还有鱿鱼。
把几人送下船后,李长乐驾驶着丰收号朝南山海滩驶去,李父站他身后看他开船,忽然想起一事。
“阿乐,你们走的第二天周队带着几个民警来家,把剩下的几个纸箱也拉走了,还带了奖状、搪瓷缸、瓷盆、暖水壶来……”
“阿爸,”李长乐惊讶的打断了他,“就奖状奖品,再没别的东西啦?”
我的老爸诶!你晓得那东西多少钞票一台么?周队啊!你怎么搞了张破奖状,瓷缸瓷盆暖水瓶就把我打发喽?
李父见他嘴角直抽抽,奇怪的看着他,“没别的东西,你跟周队还要别的东西啦?”
“我想买上次那个用假钞收大黄鱼的那猢狲的收鲜船,谁稀罕破奖状,破瓷缸,一点都不经济实惠!”
李父抬手敲了他一下,“这次的奖状是州府边防派出所发的,我跟你说,整个盘镇都没有人得过这个奖,多荣光!多有面子啊!那些东西又不是花钱买回来的,你又不缺那点钞票,做一副小家子样干什么?”
李长乐见老爸一副你们为李家列祖列宗争光的表情,顺着他说道:“是蛮荣光的,你放祖宗牌位前跟他们说说,后代子孙给他们争光了。”
李父乐呵呵的点头,“你阿娘当天就摆上了,还让祖宗保佑你们顺风顺水,鱼获多多!你阿娘说香烛燃的可好了,说你们保证顺当,果然蛮顺当的,还遇到鱼群了。”
“我回去给老祖宗点柱香拜拜。”李长乐说着又道,“周队就没跟你交代别的啊?”
“有,他走的时候,把我叫到一旁,说奖状是上头给的,让你回来去一趟边防派出所。”
李长乐听后晓得船的事还有戏,“好,明天我就去派出所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