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一件大事,李长乐松快的跟周朝军闲聊了几句,直到有人来找他办事,这才告辞离开。
想到还有三天,新船和摩托车就送到,以后就不用踩着风火轮跑了,心里就美得冒泡。
想到周朝军对自己的帮助,李长乐又忍不住叹气,“周队怎么这么耿直啊,这年头这么耿直,怎么升的上去?”
“阿乐老大,你摇头晃脑的嘀咕些什么?”
李长乐听到陈阿毛的声音,捏住刹车回头笑道:“我去,你再不来找我,那笔货款我就要收保管费了。”
“随便你收!”陈阿毛哈哈笑着骑到他边上,“你去边防派出所做什么?”
“嘿嘿!上次南岸的王老板不是找我定了几只大花龙么,我跟二哥他们潜水去摸,在海底搞了点东西交到边防派出所,上头奖励了我三辆摩托车,一条26米的大船。”
“杀甲!”陈阿毛笑着捶了他一拳,“我真的服了你了,三不五时的就弄到些奇怪的东西,还净是些值钱的好东西。”
李长乐嘿嘿直乐,“26号来家玩,周队带人亲自给我们发奖。”
“必须到。”陈阿毛笑道,“26号还有三天,这几天天气也不怎么好,正好在家休息几天。”
李长乐笑着点头,“那天回来有点忙,第二天又忙着去鹿城接老婆孩子,就没给你送过去,我这就去陈叔家收了货款给你。”
“我打算去水路张看船,看到你骑车过来,摇头晃脑的不晓得在说啥,才叫住你的,搞的我像是特意来找你拿货款一样。”
“你不来我也打算给你送去。”李长乐笑道,“那我们先去水路张一趟,再去码头结货款。”
陈阿毛点点头拐弯,“阿平哥他们的接鲜船,是多少钞票定的?”
“五万九,他们定的时候张叔说离涨价不远了,一晃过去这么久,不晓得涨价没?”
“管他的,就算涨价也要定,我担心再不下手,以后涨的更高。”
“没错,早买早享受,这次还是跟阿泰合伙定啊?”
“原本想我自己单干的,想着两人从小船就合伙干,除了顺丰2号,别的都是合伙干的,接鲜船就还是合伙了。”
“阿泰为人真的不错,值得一起干。”
“是啊,我俩从小一起长大,那家伙就是太闷,像个哑巴一样,你不找他说话,他能一天不说一句话。”
“那还是阿威好,在外人跟前没话,跟我一起干活的时候,跟个八婆一样不停叨叨。”
“哈哈!阿威混熟后的确蛮好玩的。”
两人顶着火辣辣的太阳,满头大汗的骑到水路张,只见埠头还有工人顶着大太阳修补渔船。
老张抱着一个大西瓜朝加工房那边走,见他们来了,忙把西瓜递给一个工人,“两位老大,先吃块西瓜凉爽一下。”
“好嘞!我正渴的喉咙冒烟!”李长乐捏住刹车下了脚踏车,接过他递来的香烟,“张叔,我那些船帮我催着点哈!”
老张笑着点头,“你放心,你们兄弟的都排在前头的。”
李长乐想着即将到手的那条七八成新的船,“再等三四天我送一条船来,你帮我检修保养一下,油漆也重新刷成跟我家的船一样颜色的。”
“没问题。”老张笑道,“买二手船啦?”
陈阿毛笑着接过话头,“张老板,咱们阿乐老大行大运,连政府都要奖船给他……”
老张冲李长乐竖起拇指,“好小子,就你厉害!”
李长乐笑道:“不是我厉害,是政府体贴咱们这些捕鱼佬。”
“周队他们的确不错。”陈阿毛说着探头看了看船坞里忙得热火朝天的工匠,“张老板,你这生意也太红火了吧?”
“我这里大多是些修修补补的活,还不算忙,你没看到那些大厂有多忙,工人加班加点的干,累了睡一觉起来接着干。”老张说着拿起两块西瓜递给两人,“走,坐埠头的树下吃,那里凉快。”
“好的!”李长乐接过西瓜,三人一起走到埠头拉过小马扎坐下,大口啃着西瓜。
陈阿毛将西瓜皮扔在树下的竹筐里,抹了一把嘴,“张老板,接鲜船涨价没?”
老张摸出香烟递给两人,“涨了!阿乐他们上次来你就该来的。”
“唉!我倒是想来,我家管账的不给我来,我也没办法啊!”陈阿毛垮着肩问,“涨了多少?”
老张竖起两根手指,“涨了将近百分之20,同样的船现价要六万九千八。”
“卧槽~”陈阿毛音量陡然拔高,“几月功夫就涨了一万,有这么涨的么?”
老张两手一摊,“我们也没办法,钢材、制冷设备、发动机涨得特别厉害,我估计明年还要涨。”
“唉!”陈阿毛叹着气,冲李长乐说道:“阿乐,你看这价钱涨的比火箭飞的还快,短短几月功夫就坐亏一万块啊!”
“早买早心安!”李长乐也没想到涨了这么多,“想买就痛快点下手,别等以后把肠子悔青。”
他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要还是下不定决心,只能等着看他后悔了。
陈阿毛重重叹了一口气,“张老板,大家老朋友了,你总得给个优惠价吧?”
老张拍拍李长乐,“阿乐在这,我跟你讲的就是优惠价,别人来还要加将近两千块。”
“挣钱的速度都赶不上你们涨价的速度。”陈阿毛想着还是听李长乐的,起身道,“来都来了,还是定一条吧,省得以后后悔。”
“好!”老张起身带着两人回屋,跟陈阿毛签订了合同,定金也涨到两万一条。
陈阿毛带的钞票还差一些,两人直接跟张航去银行取了钱给他,这才骑车去了码头。
还没到陈记,就看到林记外面围满了人,两人就听到妇人高亢嘹亮的叫喊声,“那就是个卖蛤蜊的烂潺货,我儿子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
“公安同志,我老公真没干那种不要脸的事,那女的本来就是出来卖的,你们不能抓他走啊!”
陈阿毛竖起耳朵听了听,“卧槽,公安去林记了。”
“过去看看去。”
李长乐见老陈一脸幸灾乐祸的站在门口,伸着脖子,龇着两颗大龅牙看热闹,兴奋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两人骑到他跟前“嘎吱”一声刹住脚踏车,李长乐看向林记,“陈叔,老林家怎么了?”
老陈小声道:“塗下桥的公安来抓林中,说他在发廊强了一个发廊妹,那边把他告了,林中说他没干过,林家人全都拦在门口不给公安走。”
陈阿毛小声说道:“林家这小子是有名的雄鸡头,塗下桥码头那些按摩店和发廊他几乎都走遍了,没想到还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李长乐听后记起一事,林中被抓这事的确冤,但也怪他自己作风不好,还意气用事,才会被发廊妹诬告,因为一百八的嫖资进去蹲了十来年。
“让让,让让!陈书记来了!”
看热闹的喊着让到两边,李长乐三人朝林记大门口看去,只见老林一家还有林家的叔伯,有的坐在挎斗摩托车上,有的站在门口拦着公安,林中被一个公安揪住,垂头站在那儿。
老林老婆见陈书记来了,急忙上前拉住他,“陈书记,你看公安乱抓人,我家林中是被发廊妹硬拉进去理发的,那个发廊本来就不是正经做生意的……”
“不会说话就滚一边去!”老林气得横了她一眼,“陈书记,我家林中就是去理发,那家发廊敲诈他一百八,他一气之下给了那个发廊妹一耳光,她们就诬告他。”
“那你们也不能围着公安不让人走啊!”陈书记沉着脸横了老林一眼,冲围观的村民挥手道,“都散了,不去淘海挣钱,围在这里干什么?”
“太热了,在这阴凉一会儿。”看热闹的讪讪的让到两边,站在那继续看。
一个公安拿起逮捕证给陈书记看了看,又对他说道:“他们这是妨碍公务,继续这样下去,后果很严重。”
陈书记点点头,过去对老林说道:“你们要是想把林家这些小后生都搞进去蹲几年,就让他们全都在这拦着,不然就赶紧让公安把人带走,等公安查清,只要林中没干过这种事,自然会放他回来。”
老林看了看来帮忙的本家子侄,拉着陈书记走到边上,小声说道:“我家林中真没干那种丧天良的恶事。
他说那家发廊本来就是干那种事的,事先讲好二十,完事那边要他一百八,他一气之下不给,那边揪住他不给走。
两人抓扯的时候,那女的还在他脖子上抓了两把,林中抬手就给了那女的两耳光,把她搡在地上就骑车回来了,结果公安就找上门来了。”
陈书记没想到林中竟是这么个东西,沉声道:“现在人家告到公安了,我劝你还是让人赶紧让开,不然全家都进去蹲几天,到时候林中就真的完了。”
“唉!”老林听后只能让家里人让开,任由公安带走林中。
林中嫂和他老娘哭喊着跟着跑了几步,跌坐在地上哭嚎。
大伙儿见老林把陈叔拉到店里去了,提着淘海的工具议论纷纷的朝海边走去。
老陈看着坐在地上哭嚎的老林老婆摇了摇头,小声冲李长乐说道:“林中去那些地方,老林两公婆不骂儿子,还帮儿子骂儿媳妇,说她没本事管不住他,这下好了,祖宗十八代的牌子都倒光。”
“最后倒霉的还是林中老婆和孩子。”
李长乐摇摇头,叫上陈阿毛跟老陈进了海鲜行结账,拿到货款后,把帮他卖大黄鱼的钱结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