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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后，今天最后一网拉上了甲板，鱼获没上一网多，但也有五千斤左右。
黄姑鱼，海鲢、大虾……还有就是这段时间，大家绑到手抽筋的螃蟹。
拖网拉起来后，李长乐操控着旭升号，在一座叫马尾岛的海岛停靠下来没一会儿，顺丰号就靠了过来。
对讲机里响起了陈阿毛爽朗的笑声，“哈哈，阿乐老大，前面那网干到大网头了吧？”
“干到了，光海鲢鱼都有五千多斤，好的是还搞了些大货，加起来有九千斤左右。”
“厉害，我们也有五千多斤，手抛网搞了一千多斤，可惜鱼群下沉的太快，不然还能多搞一些。”
“够了，时间再长，我担心船上中暑两个，就不划算了。”
“也是哈，一连干了十来天，没好好休息过，连续的高强度捕捞，没准真会中暑两个。”
两人说话多功夫，船队其他船只也陆续靠拢，李长乐跟几位老大用对讲机交谈后，孙磊登上了旭升号。
“阿乐老大，难怪捕鱼人喜欢鱼群，下午那网差点没把网袋挤爆。”
“搞起来多少斤，大货多不多？”
“九千斤左右。”孙磊满脸笑容的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大网头，网袋鼓的像吹胀的气球似的。
周勇担心网袋拉上甲板袋时候爆掉，我们分成两次拉上来的。黄条鰤、红甘、马鲛，有三四十条，最大的两条有五十斤左右。”
“今天的鱼群只能算是最小号的，大鱼群，海鸟铺天盖地，水下的黑影能绵延几公里长。”
“听周勇说了，他说遇到过一次沙丁鱼风暴，海鸟、大型海鱼全都聚在一起捕食，闻讯赶到的渔船挤在一起，挤得大家连网地都没了，到最后只能使用手抛网捕捞。”
李长乐笑着点头，“你海运不错，等十月那条大船回来，我们有三条二十米以上的大船，到时候组队去远海作业，那里的资源更加好。”
“我觉得我这人运道一直都不怎么好，这次出海能有这么好的收获，可能是第一次上船捕鱼的缘故。在我们那儿里有一种说法，就是第一次进山找山货的人，比那些老手的收获还要好一些。”
“我们这边也有，第一次淘海的人收获也不错，我们称之为新手福利！”
“对，就是新手福利。”孙磊顿了一下，“我在部队去执行任务的时候，经常看到大鱼跃出水面捕食，闲着没事的时候，我们就坐在甲板上钓鱼，有一次跟朝军拉上来一条几十斤的大鱼。”
“听说以前有不少渔船在公海走货，还有不少人拿这边的古董去换电器啥的回来卖，是不是真的啊？”
“是真的，我们抓到过偷古庙里的佛像出去换电器、手表的。”
李长乐以前也有听说过，“说起来还是这些人胆大。”
孙磊点了点头，“但这年头但凡胆大的，做事没底线的都挣钱了。”
“孙老大，吃馒头下皮皮虾，螃蟹了。”阿土几个端着白灼海鲜，蘸料进了驾驶室。
“好的！”孙磊笑道，“我发现还是海上现捕的鲜货好吃。”
“那是！”李长乐拿起一只螃蟹拆开，边吃边安排人值守，“到港后，魁哥和小强值守上半夜，阿土哥和阿城守下半夜，阿柱明早跟我和孙老大一起上岸买东西。”
“好的！”阿土几人应下，“老大，我们明天几点出海？”
“机器送上船就走。”
夜里十二点多，旭升号到达三面环山的渔港码头，半夜回港出货的船很多，码头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渔船，工人将一筐筐鱼获朝岸上输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咸腥味。
岸上，卖鱼的和买鱼的人川流不息，王小强惊讶的看着，热闹的像白天的菜市场的码头，“我的乖乖，怎么这么多渔船？大船也比我们那边多。”
项金魁说道：“在附近渔场作业的渔船大多都来这边出货，船当然就多咯！”
李长乐操控着渔船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一个泊位，还没开过去，就被一条渔船鸣笛抢了先，看它横冲直撞的架势，只得避让到一旁。
“阿乌卵，卧槽你祖宗，抢着投胎也不是这样干的啊！”
“你姨个……抢着投胎啊……”
王小强几个大骂着冲到船舷边，就看到几个人抬着两个人朝船头跑。
阿土看到被抬着的两个人，一个脑袋上缠着条血糊糊的毛巾，一个的衣服上也是血糊糊的，“阿呐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难不成是船上的船工干起来了？”项金魁皱着眉头说道。
罗阿柱摇头道：“不可能，一条船上的兄弟，怎么会下这种死手，八成是遇到海盗船了。”
孙磊接过去说道：“我也觉得有可能是船上的船工打架斗殴，我在部队的时候，处理过这样的事。有的人仗着自己是老船工，欺负刚上船干活的新船工，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
这时，那几个男人已经抬着两个伤员跑上岸，嘴里大声呼喝着，挤在码头收货的人自发让到两边，还有人上前帮忙抬人。
王小强觉得太可怕了，“啧啧，幸好我们船上没这样的人。”
阿土说道：“你们几个没在别的船上干过，孙老大说的这种事，别的船上经常会有，你们没遇到那种船队罢了。”
项金魁点点头，“是啊，我们船队算得上是比较团结和睦的船队了。”
罗阿柱说道：“阿乐叔也不会要那种欺负自己人的船工，在船上干活的。”
王小强：“对！阿柱和阿杰力气这么大，也没欺负过我们，还有阿威叔，他还是船东呢！”
几人说话的功夫，李长乐又重新找了个泊位，船抛锚停靠下来后，罗阿柱几个围着他说刚才的事。
王小强说道：“阿乐叔，我们想下去打听一下，那两个人是怎么受伤的？”
李长乐服了这帮八卦的家伙，指着手表说道：“都快一点了，你们不困啊？”
王小强连连摇头，“不困，我看到前面还有卖仙草冻的，我们上去打听一下，顺便给你们买一杯上来。”
孙磊看后说道：“老大，我陪他们去。”
“也行！”李长乐拉开抽屉拿了十块钞票递给王小强，“看看有别的好吃的再买一些，小心点，别被三只手盯上了。”
“晓得的！”王小强几个拥着孙磊朝船头走，罗阿柱和王杰已经搭好了跳板，一群人上岸就直奔那条船停靠的位置。
到那儿一打听，才晓得不是船工打架，而是遇到了海盗绿壳，而且还是用高价收购，诱骗渔船卖好货、大黄鱼的海盗。
一个船老大说道：“他们的船把大黄鱼和好货输送上船，收鲜船就加速想跑，他们开船去拦截，那边就开枪打人。
他们船队有七条船在那附近作业，船上还带着武器，还嘎了一个，伤了两个。”
“唉！我看肚子挨了一下的那人还好，脑袋挨了一枪的那人，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也不晓得能不能救活？”
“只能求神明和妈祖娘娘保佑了。”
“踏马的，在船上讨生活跟旧时打仗一样，怕台风、怕雷电，还要怕绿壳抢，啥时候才不用怕这些啊？”
“绿壳船呢？没拦下来么？”
“听说是条四五十米的大船，好像还是从歪国佬那边买来的，我们这边的船哪拦得住？”
“娘卵泡，鱼获被抢不说，还白白的死了一个，受伤两个，海警怎么不把这些绿壳全都打死喂鱼？”
“怎么打，等他们赶到，绿壳跑的连影子都没了。”
王小强几人听后，连买仙草冻的心思都没了，无精打彩的回到船上把钞票还给了李长乐。
“阿乐叔，有绿壳冒充弯弯的收鲜船，给高价收大黄鱼和好货，鱼送上船就跑。”
李长乐瞪大了眼，“真的？”
罗阿柱点了点头，“刚才那条船的船队有七条船，还没了一个，伤了两个。”
阿土庆幸的说道：“幸好这段时间王老板的船坏了，我们都是送南岸出的，没联系收鲜船。”
“不行，我得联系一下大哥，提醒他们一下。”李长乐转身急忙朝驾驶室走，打开海事电台，就从公共频道听到绿壳冒充收鲜船抢货的事。
大伙儿都在议论这事，好些船东在说，以后出货只敢出给合作惯了的收鲜船，不敢再贪图高价了。
李长乐联系了好久才联系上平安号，李二哥说他们也听到消息了，让他别担心，买好机器就赶紧回去，明天早点回港。
李长乐应下后挂断连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想起了那两个受伤的同行，心里涩涩的不舒服，“踏马的，这些强盗绿壳就该全部沉海喂鱼。”
王小强连连点头，“没错，抓到就把他们的脚筋手筋给挑了扔海里。”
孙磊说道：“老大别担心，有空我教你们射击，遇不到海盗就罢了，只要遇到保证一枪一个。”
李长乐重重点头，“好！我们都跟你学。”
孙磊上船后，他放了两把枪在船上给他们防身，孙磊也晓得船上还有武器，只是不清楚到底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