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一行人回到船上,趴在驾驶室打盹的罗阿柱就起身迎了上去,“阿乐叔,那些绿壳怎么样了?”
“我们的战斗力不错,活的几个全都受伤,噶掉的在甲板上躺了一排,看的老子都吐了。”
罗阿柱瞄着他,“原来你自己也吐了,我吐的时候你还说我没出息。”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吐!””李长乐摇头叹道,“这人啊,真的没意思!牛马猪羊啥的噶了还想着杀了吃肉,摆在那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噶掉的人摆在那儿,看一眼浑身汗毛立马竖起来,一排摆在那儿还让人恶心。”
“没错,站那儿都觉得阴森森的,让人不舒服。”阿土说着忽然想起,他和阿元在舵楼上吐的一塌糊涂,“阿元走,出去打水冲洗舵楼边上去。”
“你不说我都忘了。”阿元忙跟他往外走。
前面传来一阵汽笛声,几条作业的渔船拉着拖网从不远处驶过,李长乐看了看时间,这才发现都六点多了,灰蒙蒙的天色,看着跟清晨五点多差不多。
“孙老大,到港后出货还要忙好几个小时,趁现在还有时间,你们去休息两三个小时。”李长乐走到驾驶位前说道。
孙磊笑着摇头,“我没事,你去洗漱休息,我掌舵就成。”
“好吧!等到港了你在休息。”李长乐带上罗阿柱出了驾驶室。
海警船上,周朝军让小武和一名海警将绿壳船开回码头,他带着海警船和王祖德几人去白沙岛。
听到汽笛声响起,几条船先后驶离,到达白沙岛海域时,丰收号继续往前航行,海警船去了收鲜船停靠的岛礁。
事先开绿壳船过来的海警,已经把毫无防备的两名绿壳控制住,人也被绑在了桁杆上,两名绿壳都是鼻青脸肿的,看样子已经挨了一顿暴打。
腿脚不便的王祖德在海警和几名伙计的搀扶下,上了收鲜船,大伙儿看到被捆绑在桁杆上的绿壳时,不顾浑身的伤痛,用最恶毒的话大声咒骂着,拿起棍子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
“打死他们,畜生,死了下十八层地狱的宗桑,茅坑里的蛆虫都比你强一百倍……”
王祖德大骂着拿起一根棍子,跳着脚想过去打几下出气,搀扶他的海警见状也不阻止,还很有默契的将他搀扶到桁杆前,方便他打那两个匪徒泄愤。
两名匪徒被打的“嗷嗷”惨叫,周朝军和其他海警战士像没看见似的,等到惨叫声越来越弱,才叫停了几人。
“王老板,你看一下船上的鲜货以及财物啥的,有没有什么损失?”
“领导,他们在我这里抢走了十七万五千,还有些零钞我也记不住确切金额,另外就是还有几杆五六式步枪,这些枪都办了持枪证的。”
“我们在匪徒的船上查获了一箱现金,跟你说的金额刚好能对上,匪徒的枪支目前已经被收缴起来,你先查看一下船上的物资以及财物,看一下确切的损失情况,等你回去把腿上的伤包扎好了,再来边防派出所领回。”
“谢谢领导!”王祖德感激的道谢后,想想又觉得憋屈愤怒,“如果这些杂碎不是开着冒牌的缉私船拦截我们,我们好歹也能放翻几个匪徒。
领导,不管是渔民还是接鲜船船东,只要是看到是你们的船,都会毫无防备的停船接受检查。
请你们一定好好查一下,千万别再出现冒牌缉私船、海警船啥的,多来两次大家会分辨不清谁是李逵谁是李鬼,会产生很多问题的。”
“谢谢王老板信任,冒牌缉私船的事我已经向上级禀报,我们会查清楚了给你们一个交代。”
周朝军当然明白,如果再来几次冒牌缉私船,或是海警船以及别的执法船事件,带来的后果不可估量。
“谢谢领导!”
王祖德再次感激的道谢,跟几个伙计进去查看了一番,见驾驶室跟他们被带走时一样,货舱里的鲜货也好好的,没发现别的损失,这才放心的回到甲板,把情况告诉周朝军。
“好。”周朝军让人把笔录递给他,“你在上面签字,等我们核实后,会通知你来边防派出所处理的。”
王祖德签字后说道:“那我可以把我的船开走么?”
“可以!”周朝军让他签字后,看了看浑身是伤的几人,想了一下说道,“我派个战士帮你把船开回去,让他坐阿乐的船回来。”
“好的,好的!”
王祖德觉得这样的领导真的太难得了,又冲周朝军说了一箩筐感激的话,等他们送走海警船,叫刘敏的海警战士已经启动了机器。
王祖德看着缓缓驶离岛礁的满舱号,看向被打的浑身是伤的几个伙计,“回家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你们放心,这次的住院费和医药费全部我出,把伤养好了再来干活。”
“谢谢阿德老板!”几个伙计感激的道谢,年长的伙计说道,“你去休息室躺下好好睡一觉,不然,你这腿以后恐怕会留下病根。”
王祖德想着回去这段航线的船只较多,“我没事,你们去休息,我去驾驶室看着点。”
“老板,我伤没你的重,你跟阿九伯你们回去休息,我去驾驶室瞭望。”小后生说罢,一瘸一拐的朝驾驶室走去。
王祖德只得跟几个伙计去了休息室休息,两个小时后,满舱号到达南岸码头,缓缓朝自家的泊位靠拢。
一大早就在码头等着的王家人,看到站在甲板上的王祖德,一直悬吊在半空的心才落到实处。
“总算到了!”老王欣喜的看向王祖彰,“看样子你阿弟没事,你赶紧去阿乐老大那儿把货收了。”
“不着急,货单我已经看过了,也跟阿乐老大讲好了,他答应等我们接到阿德再去看货。”王祖彰说着大步朝满舱号走,王家人也都跟了上去。
满舱号过去一百来米的一个泊位上,李长乐几人正围坐在甲板上吃饭,甲板上摆着小馄饨,沙噀豆面碎,小笼包,色泽金黄,香脆可口的泡虾。
今早太累了,船到港泊岸前,李长乐让阿土别做早饭,让他和阿柱去小吃店,挑着喜欢的早点一样买了一些。
罗阿柱喝了几口豆面碎,鼓着腮帮子说道:“阿乐叔,我觉得买的沙噀豆面碎,还没阿城做的好吃,汤的味道不够鲜甜。”
“哟呵!”李长乐放下筷子说道,“以前就晓得吃红烧肉的小子,现在还吃出门道来了。”
“我现在还是喜欢吃五花肉,特别是撒网后,就想吃油滋滋的大猪蹄子,红烧肉。”
“阿柱,你小子吃一顿我们能吃两顿,你怎么这么好的胃口?”
“嘿嘿!我来阿乐叔家干活前,就没吃饱过,我表舅带我来见阿乐叔的时候,还告诉他,只要能给我一顿饱饭吃就成。”
“哈哈,你小子没想到不但有饱饭吃,一月还能挣不少吧?”
罗阿柱老实的点头,“没想到还能把我娘爸也带出来,过上不愁吃穿的日子……”
“哥!”
“阿乐老大!”
李长清和苏成带着十几个搬运工,大步上了丰收号,一脸关切的拉住李长乐,没看到明显的伤,稍稍放心了一些。
“听阿彰老板说,你们遇到绿壳船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成看了看几人,“王老爷子和阿彰老板接到消息,看到被打的浑身是伤的船老大,一家人就在码头等着了,都担心的不行。”
李长乐说道:“阿德老板没事,就是小腿腿骨被绿壳头子踩骨折了,别的都是硬伤,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李长清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这些绿壳真该死,抓到就该沉海喂鱼!”
李长乐苦着脸,指着自己头顶,“看看我头顶的头皮,有没有看出,跟平时有什么不同?”
“没哪里不同啊,这几根好像要黄一些。”李长清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晓得他没事,笑着说道,“你小时候就是黄卷毛,黄了几根没事的。”
“臭小子,我头发的颜色一直都是最洋气的板栗色,哪里是黄卷毛了?”李长乐拉着他,扒拉开头顶的头发,“你看看我的头皮还有伤呢,子弹就擦着我头皮过去的,这几根头发是被子弹烧焦了的。”
“阿呐吔!祖宗保佑!”李长清看后倒吸一口凉气,“得亏你运道好没打中,你怎么不躲着点,差点就全村吃席。”
李长乐得意的说道:“你没看到当时的情形,三条钢壳船,十八九个绿壳拿着枪对着我们,得亏我们武器带的充足,还带了几个手雷,给他一顿轰炸,他们才没登上船的。”
李长清羡慕的看着几人,“啧啧!听着就觉得刺激过瘾,我当民兵的时候,阿来伯还说要带我们去打绿壳的,结果岛上的绿壳被解放军给消灭光光,一次都没去成。”
阿元说道:“阿清,那是你没看到当时的情形,我跟你说,一点都不刺激过瘾,我们当时紧张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