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萍听了他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急着回来,就是怕二伯也糊涂了,让阿乐去帮忙找姜永祥,那样的话,阿清不去也得去。
她根本就没想过离婚,说那些话也是吓唬吓唬公婆,免得他们逼着阿清去找姜永祥,一家子被村里人笑话,被李玉清这个祸害给搅的一团糟。
陈丽萍想到回来前阿爸叮嘱的,走到李玉清跟前对她说道:“出嫁的姑娘被欺负,让娘家兄弟出头,我举双手赞成,就像阿清上次去打姜永祥给你出气,我可有拦着他?
那次阿清回来就跟我讲,姜永祥那宗桑没拿你当老婆,还不如让他拿一笔钞票,把房子给你们,跟他离了来的清爽。
你不同意,说姜永祥改了,天天都回家,对你好的不得了,娘爸也听你的不同意离,你看这才多久,人家还不是跑了,还倒贴进去一大笔。”
李长乐觉得陈丽萍这次讲话还蛮有水平的,上辈子李玉清可是被她指着鼻子臭骂了一顿,还说阿清敢去找姜永祥,她就跟他离婚。
三叔三婶见状立马投降,也劝李玉清带着两个孩子好好过,李玉清见威胁不了父母兄弟,不也没死,回家转年就找了个男的嫁了,离了姜永祥不也过的好好的。
李玉清垂着头不吭声,李三叔和李三婶自知理亏,讪讪的道:“没错!你要是让兄弟去打那宗桑一顿,把他搞得臭大街,我们立马让他们去,让他们帮你找人,我们丢不起那个脸。”
李玉清抬头,“那我和阿巧、阿宝怎么办?他把家里的钞票都拿走了,跟厂里请了病休假说是去看病,结果带着那个婊子精跟她儿子跑了,呜呜…呜呜……”
陈丽萍见她又哭开了,厌烦的说道:“没钞票可以去二伯家杀鱼挣钱,去码头收海鲜赶集卖,连人家小鱼都能养活他和小星,你这么大个人,还养不活两个孩子啊?”
李长乐想到上辈子姜永祥悄悄办离婚的事,拉了李三叔一下,带着他走到外面,摸出香烟给他点上,“三叔,你们是怎么打算的?是想玉清跟以前一样,还是干脆逼她一把,让她跟姜永祥离婚?”
李三叔猛抽了几口烟,“那宗桑心里根本就没玉清母子几个,还是离了好。可现在连人都找不到,就算玉清答应离也离不了啊!”
李长乐想了一下说道:“你让玉清回去看看家里的户口本,还有结婚证啥的,听说有人找关系瞒着对方办离婚,姜永祥一直想跟玉清离,没准已经找关系办了离婚。”
“啊~”李三叔嗡头胀脑的看着他,嘴唇开合着,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宗桑没准真能干出这样的事,我去找玉清拿钥匙,这就去他家看看!”
看他这个样子,李长乐怎么放心他一个去姜家,忙拉着他说道:“你去找玉清拿钥匙,问她东西放在哪儿,我回去骑摩托来接你一起过去。”
“好!”李三叔感激的拍拍他肩膀,“谢谢你阿乐,如果没你今天说玉清那番话,我还下不了决心管她,还想由着她胡闹下去。”
李长乐笑笑道:“只要你老不气我对玉清不客气就成。”
李三叔连连摇头,“三叔不气你,真的一点都不气,只气自己上次没听你阿爸的,没有去机械厂大闹一场,把姜永祥工作给搞掉,搞臭那对狗男女。”
他说着忽然想起一事,“姜永祥办的病休,他肯定还要工作的,玉清说他装病,我们可以去机械厂找他们领导,把姜永祥弄虚作假,伪造病历,偷走家里的钱跟姘头跑的事告诉他们领导,他的工作照样要被撸掉。”
“三叔,姜永祥已经带着那女的跑了,证明两人已经不在乎工作了,没准已经找好下家才走的。我跟你讲,像他那样的技术员,去大城市的大厂找份工作,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你的意思就不去找机械厂的领导了?”
“找肯定是要找的,他办的病休还是有工资待遇的,不去找他,岂不是便宜他了。我们一样一样来,先去看证件,再打算怎么做?”
“好!”李三叔气的浑身无力,扶住门框定了定神才朝屋里走。
李长乐跨上脚踏车朝家骑,他了解三叔的心情,自家千娇百宠养大的闺女,被人像扔破烂一样给扔了,换成是他杀那宗桑的心都有。
他骑着脚踏车回到南山凹,刚进晒场李母就放下手里的活迎上去,一迭连声的问道:“那些妇人是你叫来的啊?听她们说,玉清在家哭嚎闹腾的不行啊?你三叔三婶怎么说的?”
“三叔三婶这次没由着她性子,她也没怎么闹,我跟三叔要去姜家一趟,具体的等我回来再说。”
李母撇嘴啧啧两声,“倒牌子的死丫头,为个男人要死要活的,把李家姑娘的脸都丢完了,就该好好骂她一顿……”
“好了阿娘!”李长乐看着担心占一半,八卦占一半的老娘,“三叔三婶都快气死了,你在外面也端着点,别让人看笑话。”
“我就在自家人跟前这样,在外人面前……”李母说到一半又觉得这样很没面子,没好气的说道,“臭小子,老娘我要你教!”
李长乐笑笑,骑着脚踏车回家,拿了摩托车钥匙发动车进村,接上李三叔去了西洋坝姜家。
姜家住在马路边上,两间两层的石头屋,院坝四周种了些花和小菜,收拾的也蛮清爽的,两隔壁的见他们来了,都伸着脖子朝他们看。
“李玉清娘家果然蛮好昌的,你看她阿弟都骑上摩托车了!”
“听说她娘家有个阿弟是大船东,钞票旺旺的,怎么眼皮子还那么浅,还看得上姜永祥在厂里挣得那三瓜俩枣,舍不得离婚?”
“离婚多少倒牌子啊,连家里的小毛头也要被人笑话的!”
“不离又咋样?姜永祥跟凤凰山那女的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我看他至少有一个礼拜没回家了。”
“人家现在大多时候都住在凤凰山那女的家,那两个才像正经夫妻。”
“活该,自己管不住男人,天天跟个颠婆一样,但凡是个雌的看姜永祥一眼,都以为人家看上她老公了,骂的那叫一个难听,连上山那么多年的姜家阿公阿婆,都要被她咒骂!”
李三叔听着这些不高不低刚好能听到的八卦声,老脸滚烫滚烫的,想着早点管着李玉清不由着她性子闹,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李长乐停好摩托,李三叔已经开了门进了屋,快速打开靠窗放着的写字台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装过糖果的铁盒子,打开看到粮油本和一些缴费单啥的,户口本没找到,在最下面翻出一张白纸黒字的协议书,却是离婚证。
李长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年头的离婚证,没想到是这么简洁的白纸黑字的一张纸。
李三叔也是第一次看到离婚证,拿着那张纸看到上面写着孩子都归李玉清,虽说已有了心里准备,但也气得浑身发抖,不停的骂着“宗桑,宗桑……”
李长乐拍拍他安慰道:“这样也好,给玉清看看,也省得她还不死心。”
他觉得姜永祥要么就是跟前世一样,带着那女的去沪市做生意去了,要么就是找到工资还比机械厂还高的工作,不然那女的不可能带着两个拖油瓶跟他一起走。
李三叔深吸几口气,恨恨的说道:“不能就这样放过那个狗生的杂种,他找人冒充玉清办离婚,我要去公安告他,让他蹲大狱!”
就在这时,一个中老年男人走到门口,神色不悦的对李三叔说道:“亲家外公,我看到玉清今天又骂着阿祥拉着两个孩子走了,我们都好久没看到阿祥了,你跟玉清讲讲,让她少骂他,男人要面子的,别动不动就在外面说他跟人胡搞瞎搞……”
李三叔冲到他跟前,抖着手里的离婚书说道:“你他娘的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就是姜永祥那宗桑干的好事,敢找人冒充玉清办离婚,老子这就去公安告他……”
李长乐看到姜永祥叔叔看到李三叔手里的离婚书,那一闪而过的躲闪眼神,觉得他肯定晓得这事,没准还得了不少好处,没给他装腔作势的机会,上前一步指着他鼻子说道:
“姓姜的,你别说你不晓得姜永祥找人冒充李玉清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证,还弄虚作假,伪造病历骗机械厂的领导病休,偷走家里的钱跟姘头私奔的事。”
姜老二没想到他竟说了个八九不离十,色厉荏苒的反驳道:“你个小牌于,你胡说些啥?”
李长乐冷笑,“老子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你们叔侄就等着进去蹲大狱吧!”
“你格宗桑!”李三叔一把掐住姜老二脖子,“姜永祥那宗桑娘爸走了后,啥事都找你商量,你还是村主任,你敢说你不晓得这事?”
“呵……”姜老二忙抓住李三叔的手腕,想要掰开他钳住自己脖子的手。
李长乐听说姜老二还是村主任,愈发肯定他掺和了这事,“三叔,别跟他废话,拉他去见公安……”
“走,见公安去!”李三叔拉着他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