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碗年糕还没下肚,休息舱的门就开了,姚志刚从里面走了出来,李长乐捧起洋瓷碗,冲他说道:“饿了就去厨房吃年糕!”
姚志刚笑着点头,“正好有点饿!阿超哥他们起来没?”
“还没呢!我这就通知他们。”李长乐凑到喇叭前,“起床吃饭喽,吃了起网喽!”
休息舱的众人听到喇叭声,翻身爬了起来,王小强推开舱门,跳上地板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舒服了。”
王新城揉着眼睛下床,“我刚醒的时候,都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还以为我在家里呢!”
王金飞玩笑道:“阿城,你是想家了,还是想女朋友了啊?”
“小后生肯定是想女朋友了呗!”
“我们想女朋友,你们这些老男客就想老婆……”
“这个小赤佬,懂得很嘛……”
大伙儿打打闹闹的往外走,这一觉睡了五个多小时,王新城几人起来又是精神满满,王金飞几人也觉得精神好了不少。
一群人去厨房舀了年糕,靠着舱板坐下,过道里面响起一阵唏里呼噜的响声,一碗年糕下肚,满足的打个饱嗝,把碗放水桶里,嘴一抹便去了甲板起网。
李长乐接连开了几个小时船,等姚志刚吃好,就把驾驶位给了他,自己跑去甲板看大伙儿起网。
拖网在起网机的嘎吱声中缓缓上升,鼓鼓囊囊的网袋缓缓浮出了水面,一群海鸟在拖网上空盘旋,不时俯冲而下捕食网眼上挂着的鱼获。
罗阿柱见王新城几个一脸淡定的看着胀鼓鼓的网袋,拐了王小强一下,“你们这几天,收的都是这样的大网头啊?”
“上次那儿后来就不怎么好了,满舱老大带着我们换到这片海域,收起来的全是大网头,这么大的一网至少有一万六七。”
罗阿柱点了点头,“这两天有看到好看的鱼了没?”
“没有,就是带鱼比以前多,银鲳鱼的个头也比前些日子大一些。”王小强跑过去将两条挂在网眼上的带鱼取下来,“这两网拉起的带鱼特别多。”
“上次靠岸,带鱼价钱又跌了不少,但愿这网来一网值钱一点的好货。”罗阿柱说着拿着缆绳上前,利落的将网袋系好挂上吊臂,冲着王超挥了挥手。
王超启动机器,大伙儿站在甲板上,一脸淡定的看着被鱼获塞的没一点缝隙的网袋,被吊臂吊上甲板。
王新城上前拽住渔绳用力拉开绳结,带鱼、大乌贼,星鳗……还有不少在阳光下闪耀着金红色光的鱼获,涌上了甲板。
“杀甲,这网好,上来不少好货!”罗阿柱捧起一条得有五六斤的大鱼,“你们看大真鲷!”说着又踢了脚尖前的鱼一下,“这也是,好多!”
王金飞笑道:“阿柱,你手上那条是真鲷,你脚尖前面那些是黄背牙鲷,看着跟真鲷差不多,但个头没真鲷大,黄背牙鲷背脊金黄金黄的,鱼身上也没银色的暗星。”
罗阿柱看后笑着点头,“我记起来了,阿乐叔上次跟我讲过,这鱼还叫加吉鱼,价钱比带鱼好不少。”
“放网,先把网放下再来分拣鱼获。”林志兴和王俊生上前拉着拖网朝旁边走,罗阿柱几人听了也跟上去帮着清理网眼上垃圾。
一番忙碌后,拖网再次放回大海,满载号继续匀速前行,李长乐将王杰搬来的塑料筐拿出来摆放好,大伙儿开始分拣鱼获。
李长乐将一只在甲板上蠕动着触手,跑的飞快的八爪鱼抓起来想扔进竹筐,那家伙的触手立马缠上了手腕,黏腻腻的一阵恶心,抓着它那圆乎乎的脑袋将它揪下来,反手就扔回大海。
王俊生说道:“老大,塑料筐比竹筐好用,码货的时候忘了戴手套,也不担心被细刺扎到。”
王新城接过去说道:“阿乐叔,我看这次拉来的全是塑料筐,以后都不用竹筐啦?”
李长乐点了点头,“这一批送来后,竹筐就全部换回去了,拉回家那些竹筐以后就放晒场装货!”
“塑料筐好贵的,卖三四十斤青占才买得到一个。”王小强看着手里的青占摇头晃脑,“圆滚滚的,颜色也不丑,吃着也还好,咋就这么便宜呢?”
“因为这种鱼比菜园里的韭菜长速还快,量够大,死后的腥味比较重,价钱自然就便宜咯!”
“我的乖乖,这鱼好像鲳鱼!”罗阿柱捧着一条鱼身跟鲳鱼一样扁扁的,但颜色鲜红的鱼送到中间给大伙儿看,“阿乐叔,这是什么鱼?好吃不好吃?”
李长乐看后撇嘴道:“这是红皮刀,有的又叫它高菱鲷,扁扁的也没多少肉,典型的好看不好吃,拿回去磨粉做饲料还行!”
那边,王小强也分拣到一条,捏了几下点头道:“这名字起的好,还就比猪肉片厚一些,鱼皮也硬的很,还有点扎手。阿乐叔,这鱼要弄回去么?”
李长乐摇了摇头,“竹荚鱼都用不完,就这么几条,还是送回大海算了。”
“好嘞!”王小强起身,斜侧着身子,摆了个打水漂的姿势把鱼扔了出去。
大伙儿顶着火辣辣的太阳,没一会儿就干的满头大汗,鱼获虽说不算杂,但量太大,忙了两个多小时才把所有的鱼获分拣装筐。
大真鲷分拣了十三筐,黄背牙鲷十七筐,枪乌贼十二筐,鲳鱼六十三筐,带鱼整整分拣了一百二十七筐,大乌贼比起那片海域就少多了,只有五十六筐,别的就是些星鳗还有价值稍高一些的杂鱼,一共有九十六筐。
塑料筐装满四十斤一筐,大乌贼和杂鱼有六千斤出头,还有九千多斤好货,可惜这段时间的带鱼价钱太低,九千多斤鱼获好点也就卖个四千左右。
鱼获分拣完后,甲板上还剩下不少小杂鱼,因为路途遥远,带着还要占一部分空间,干脆清扫做一堆,倒回大海做养料,几铲子倒下后,就有不少鱼儿在船舷边等着觅食。
大伙儿把所有的鱼获分类送下货舱后,已是半个小时后,李长乐累得喉咙冒烟,撩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拿起挂在钩子上的水壶,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喉咙才觉得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