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上楼把偷树贼还回果树苗的事,跟周若楠一说,她杏眼瞪得溜圆,愣了片刻后又斜睨着他,“一天天就晓得在外面招蜂引蝶!”
李长乐捂着胸口,“呛心噢~累了一天晚上还忙着下网挣钞票,还被老婆怀疑,像我这样老实的男人还被老婆冤枉,窦娥都没我冤!”
周若楠被他怪模怪样的表情给逗笑了,拍了他一巴掌,“你还老实,世上就没老实人了。”
“聪明面孔、笨肚肠说的就是我。”李长乐把帽子递给她,拿起闹钟开始定时,“你抽空去玻璃厂看看,定一些装蚝油的瓶子,刚好装一斤的就成。”
“嗯!”周若楠把睡衣递给他,“几点起来收网?”
“三点!”李长乐打了个哈欠,三两下脱下外套衣裤,换上睡衣掀开被子上了床,“不洗澡了,收网回来再洗。”
周若楠点点头,“都快十二点了,还能睡三个小时。马上就出海了,开始作业就没日没夜的,今晚收回来就别去下了,好好休息两天。”
“没事,回来还能睡个回笼觉。”李长乐拉灭电灯,一会儿功夫就发出了细微的酣睡声。
……
翌日凌晨,李长乐被闹钟吵醒,拉开电灯周若楠也跟着坐了起来,“穿暖和点,把防水裤和防水服都穿上。”
“好的,你别跟着起来,我穿上就走。”李长乐三两下套上衣裤和防水衣裤,戴上帽子,“才三点多,你赶紧睡。”
“嗯!注意安全。”
“放心,还有孙老大和姚老大呢!”李长乐过去打开大衣柜,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手枪别在后腰,这才关上电灯开门走了出去。
他反手带上门,下楼穿上高筒水靴,穿过厨房去后院仓库拿上抓钩放进塑料筐里,扛起筐子朝小作坊走。
一阵冷风吹来,他抬头看了看黑黢黢的天,希望今晚能一举抓获偷网贼。
李长乐开门出去,孙磊已经在路口等着了,见他来了便接过筐子,两人径直朝南山海滩走。
“老大,粘网能网到大货么?”
“一般不容易网到,因为大货容易把网挣破逃走。昨晚下网那片我们以前也有下过,收获还不错,今晚的渔获也好的话,就把网拉回家再慢慢解。”
孙磊笑着点头,“好久没出海作业,还有点激动!”
“休息了这么久,是有点小激动的。”李长乐跳上小舢板,发动机器朝前面的海岛驶去。
小舢板驶出大概有二十多分钟,两人忽然听到前方海面传来一声枪响,李长乐抓住舵把的手抖了一下,“卧槽!真的来了!”
孙磊提着枪走到李长乐跟前,大声说道:“老大,偷网贼真来了!”
“村里八成有眼线,抓钩在水桶里面,你拿出来准备好,我们赶紧过去。”
李长乐边说边加足马力,小舢板冒着黑烟朝枪声传来的海域赶,快到海岛时,看到两条船一左一右追着一条木船跑,中间那条船全速疯狂逃窜。
“阿水老大,阿乐老大来了。”端着枪的姚志刚话音未落,就冲着中间那条渔船的舵手大腿开了一枪。
“啊~”舵手惨叫一声抓着舵把软倒在甲板上,手朝腿部摸去,摸到温温热黏糊糊的液体,顿时大叫起来,“大鼻头,老子中枪了,老子是不是要死了……”
“你踏马的别嚎了!”旁边趴着的大鼻头急忙稳住舵把,“老子的手臂还在流血,你再敢跟老子嚎,老子就把你踹海里喂鱼……”
踏马的,老子不过就是偷几张粘网,弄点钞票花花,这些宗桑竟然还带着枪来堵我们……
娘卵泡,明知道有陷阱竟然还通知我来,那臭娘们八成又勾搭上别的野男人了,等老子逃回去再去找她算账!
二狗子拼命捂住中枪的大腿,“你个狗生的杂种,你害死老子了,老子再也不跟你干了……”
大鼻头都快被他气死,“要不是你个阿乌卵反应慢,我们早跑远了,你踏马的还敢怪老子,再喊老子对你不客气……”
操控渔船的李长水猛地朝左转舵,船头“嘭”地一声撞在大鼻头那条船的尾舷上,渔船剧烈的抖动了几下,大鼻头发出一声闷哼,差点一头栽下海……
一旁的葛昌发见状转舵斜刺里拦了过去,大鼻头的船直接撞上了他的船,由于船速过快,葛昌发的船被撞得朝一面倾斜,他牢牢稳住舵把船才没直接侧翻,船回到海平面,摇晃了好几下才停了下来。
这时,李长乐已经追上了他们,从侧面堵了上去,大鼻头的船被三条船堵得动弹不得。
孙磊快速甩出抓钩将大鼻头的船钩住,那边姚志刚也甩出了抓钩钩住了大鼻头的船。
葛昌发抹了一把脸,指着瘫坐在甲板上的大鼻头,“跑啊,你跑啊,你踏马的咋不跑啦!”
大鼻头抬头用老鼠眼飞快地剐了一眼,嘴里还在小声嘀咕,“你别堵在前面,你看老子跑不跑。”
李长水直接跳上船,冲着大鼻头和二狗子一人就是一脚,“老子才置办的新网就被你这狗生的给偷了一干二净,今年又来,当老子好欺负,偷上瘾了是吧?”
“打死这些狗杂种!”葛昌发跳上船举起木棒就是一顿乱棍,两人被打得嗷嗷惨叫。
二狗子抱住脑袋大声求饶,“老大饶命!不关我的事,我就是帮他开船打下手的,出来一次给我五十块。”
“老子今天才开始下网,你们就来了。”李长乐踹了大鼻头一脚,“说,沙头村谁给你们通风报信的?”
李长水恍然大悟,“我去年还在奇怪,为啥埋伏了几次也没抓到人,原来有人通风报信!”
“去年我就怀疑有人跟他们通风报信。”李长乐说着走到二狗子跟前,“只要你说出是谁给他通风报信,我们就放过你。”
他一直都很好奇,村里到底是谁给大鼻头通风报信,原本以为是像李长宽,后来那小子出去做买卖,就把他排除了,觉得是李长军那个红眼病,又觉得他好像还没无耻到这个地步。
二狗子忍痛抬头,两眼放光地看着他,“阿乐老大,你说真的,没骗我?”
李长水奇怪地问:“哥,这狗东西怎么认识你?”
二狗子一脸谄媚地说道:“我是沙基村的,阿乐老大跟陈阿毛组队,我们村里的人都认识他。”
李长乐想到大鼻头是沙基村的,觉得他叫上同村的混混也很正常,“原来你也是沙基村的啊,看你的样子就是被他胁迫的!”
二狗子点头如捣蒜,“没错,是他硬拉着我来的,我个子小打不过他,从小都被他欺负!”
大鼻头急了,挣扎着冲他放狠话,“周建兵,你敢说,老子回去就弄死你!”
葛昌发气得又给他两拳,“老子花几百块买的新网,连本钱都没搞回来,就被你偷个精光,你还敢在这跟老子瞎逼逼,惹毛老子,立马把你扔下海喂鱼!”
大鼻子被一顿暴打打得惨叫连连,二狗子吓得缩成一团,抖索着看向李长乐,“阿乐老大,我说了他不会放过我的。”
李长乐温声道:“别怕,他吓唬你的。他去年偷了两三千块钞票的渔网,还有那些渔获也值不少钞票,进去至少是二三十年起。”
二狗子看了一眼大鼻头,犹豫了一下说道:“大鼻头在你们村有个姘头,那女人的老公用土炸弹炸鱼,被抓进去蹲大狱了。
你们出来下网,就是她给大鼻头通风报信的,他们前些日子还去你家买的盐碱地,偷了十几棵果树苗……”
李长乐三人一听老公炸鱼进去蹲大狱的,就晓得是阿彪老婆,“啧啧!没想到竟是她!”
葛昌发撇嘴道:“那女人就不是个好东西,干出这种事也没啥稀奇的……”
大鼻头见他啥都往外倒,气得眼发黑,忍不住嘶声大骂起来,“周建兵,卧槽你祖宗……你个猪头三,阿乌卵……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狗杂碎~”李长水直接一拳打在大鼻头胳膊的伤口上面,“再敢喊一句,老子直接把你扔下海喂鱼!”
大鼻头被打得抱头蜷缩,伤口一连挨了几拳,捂着胳膊开始求饶,“老大,我以后不敢偷你们网了,是阿彪老婆挑唆我干的,不关我的事啊!”
二狗子见大鼻头也被打怕了,连忙向李长乐求饶,“阿乐老大,我个子小胆也小,要不是他硬逼我来,打死我也不敢来偷网。
我全都交代完了,求你们放过我这次,我家里还有七十多岁的阿奶,还有个小侄子等我养……”
“狗生的杂种!”葛昌发气得给了他一下,“你们偷了老子那么多网,还想骗老子……”
二狗子抱着头大声求饶,“真的,不信你问陈阿毛,我家就住他家后面两排,你问他就晓得了……”
李长乐抬手打断了他,“我们放过你没用,大鼻头进去也要把你供出来的。我们先把你送边防派出所,帮你跟公安求情,你自己老实交代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二狗子听后冲着大鼻头大骂,“狗生的杂种,都是你害的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