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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得的。”李二哥接着问李长乐，“那接鲜船上的船工和老大呢，也照着渔船抽成给啊？”
李长乐摇了摇头，“现在接鲜船都是几位老大和二把手轮换着上的，顺表叔我打算照二把手的工钱给他。
等你们的接鲜船回来，我们就得自己开船接货回港，一洋下来给船工发个红包就成，你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法？”
陈永威连连摇头，“我没想法，你说怎么做好就怎么做，我只管跟着你说的做就是。”
李大哥和李二哥也点头，“阿威说的对，我们脑子不如你跟阿欢，你想好了就照你说的做，我们只管跟着做。”
李长乐见他们都没意见，拿笔把刚才商量好的记在本子上，“等阿楠收工回来，我让她照这上面的拟一份协议，明天给大家看过后，再照着写几十份给大家签协议。”
李二哥和陈永威都点了点头，李大哥说道：“我觉得明早最好打个电话给阿树、阿华还有满舱老大，跟他们说明一下，看他们是怎么打算的？”
李长乐说道：“不用跟他们打招呼，船是我们的，我们照行价付了工钱，现在还抽一部分红利分给他们，已是仁至义尽，他们要是觉得不划算，不想留下来，我们也没必要挽留。”
李二哥附和道：“1%的抽成已经不少了，只要我们放出话，多的是老大想来我们船上干。”
陈永威听后忽然想起一事，“哥，那天我听阿土哥说，邹老大前些日子跟他说，他看了条二手船，价钱谈得下来的话，明年就不来帮船了。”
李长乐说道：“我早料到他干不长，当时请他也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手。
现在不用愁了，年后小武、小刘、小何、胖厨子还介绍了两个退伍兵来我们船队，有他们的加入我们的人手足够用。”
李二哥抬头看向他，“我记得胖厨子介绍的那个退伍兵的父母，不同意他留在浙江干，你说的又是谁？”
“我今天去边防派出所，胖厨子打电话问过那边，我给他们拍了电报过去，把晒场的电话号码给他们了，如果他们要来干活，会打电话来的。”
李大哥担心的问：“万一又跟那个叫杨林的退伍兵一样，被父母留着不给来呢？”
李长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他们不来，阿柱、小强、阿城几个再历练一段时间，就可以接手大船了。到时候我们只需在船队里面找几个，行事踏实稳重的船老大带队就成。”
李大哥三人听后也安心了不少，李二哥想想又道：“阿乐，我觉得那个鱼探仪用着还不错，要不咱们还是把旭升1、2、3号，平安号、满载号、丰收1号也给安装上？”
李长乐点点头，“我明天要去鹿城接孩子，你们有空去水路张找张叔说说这事，趁过年都给装上。”
李二哥想了一下说道：“那就趁明天发完节礼让大家把船开到埠头，顺便给张叔说加装鱼探仪的事。”
“也好！”李长乐把自己那份钞票装布袋里面，将本子和账本收起来装好，“走喽，把钞票放好了，继续做牛马去！”
李二哥哈哈一笑，“这话没错，牛马现在也休息了，就我们还要去干活。”
“挣钱哪有不辛苦的。”李大哥说道，“阿娘养的两头大肥猪都没功夫杀，让小娘舅拉去老塘岸，年前杀了把肉给送来就成。”
“糟了！”李长乐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忘了去长乐岛拉鸡鸭还有几头大肥猪回来了。”
李大哥笑道：“早晓得你忘了，阿柱走的时候跟他讲了，等年后再抽时间去拉回来。小杨他们巡逻回航，大泽两公婆跟他们的船回来。”
“得亏有巡逻船。”李长乐顿了一下，“那几头猪明年去拉也好，放养的猪多养一段时间，长得肥一点再卖。”
“现在都喜欢吃瘦肉，肥肉不好卖。”李大哥说着起身，“回去看看小洋那吃柴坯睡了没，没睡把他也揪着一起去，让他看看挣钱有多难。”
李长乐想到越来越不靠谱的侄子，幸灾乐祸道：“哈哈，李小洋那小子这顿过年柴又跑不掉咯！”
陈永威跟着补刀，“小洋这段时间是有点不像话，这几天忙成那样，连小青小慧都晓得去帮忙，他还悄悄把大哥的摩托车钥匙摸了，开摩托车玩，要命的是他还开出去了。”
“偷骑摩托车？”李大哥两眼瞪得溜圆，“我怎么不晓得？你昨天怎么不跟我讲？”
说着又骂道，“吃柴坯，胆也太肥了，万一开出去撞到别人，或是冲下沟渠摔成残废，这辈子就完了。”
陈永威挠挠脑袋，冲他尬笑着解释，“阿奶发现小洋偷骑摩托车，说要告诉你们。
小洋怕挨打，拉着阿奶跟她保证下次不再偷着骑摩托出去，阿奶答应替他保密，我担心他还会去，忍不住讲出来了。”
“吃柴坯，难怪今早一叫他，他就起床一起干活去了……”李大哥气冲冲地提起麻布袋就朝楼下冲。
李长乐三人对视一眼，“那小子是该好好收拾一顿了，这次都别拉他！”
李二哥撇了撇嘴，“还不是大嫂惯的，远的香近的臭，以前小洋在家的时候就指着小洋收拾，小洋住校后，看他哪哪都顺眼，小涛在家倒是懂事听话了好多。”
陈永威想到丈母娘宠孩子的劲头，有点担心金蝉以后也像丈母娘，“现在的小孩子好难养啊！”
“你还早着呢！”李长乐提着布袋进了卧室，袋子里的钞票还没放好，就听到外面响起了李大哥暴怒的骂声。
“吃柴坯，你还不要我们管了，老子告诉你，你来的时候是光着身子来的，要走就把身上穿的给老子脱光了再走。”
“我就不脱，大不了以后加倍还给你……”李小洋流着泪着朝小院门跑，陈永威窜出来一把拽住了他，“乌漆嘛黑的你往哪儿去？”
陈阿奶颤颤巍巍的跟出来劝说他，“小洋，你阿爸说你也是为你好，你跟他认个错，他就不打骂你了啊，大过年的你怎么能朝外面跑呢？”
“哼，你们都是一伙的。”李小洋觉得老太太不讲信用，梗着脖子不看她。
陈永威堵住门说道：“你偷骑摩托车的事，是我跟你阿爸讲的，你要怪就怪阿威叔！”
陈阿奶拍打了他一下，“让你悄悄跟阿乐讲一声，你怎么跟阿平讲了呢？”
李小洋暗道：‘跟我三叔讲，我还不是要挨打，他现在看我不顺眼的很……’
李二哥接过去说道：“小洋，你偷骑摩托车本来就不对，现在你阿爸晓得了，你好好向他认个错，下次别做了就行了啊，怎么还要离家出走了？”
李小洋眼泪不停往下掉，“我就是骑着在院子外面跑了一圈，又没跑多远，刚才也跟他说了下次不骑了，他还拿着棍子不依不饶的……”
李二哥说道：“那是你阿爸，打你几下又怎么了，还不依不饶的，我们都几十岁了，还不是照样被你阿奶阿爷骂！
你三叔还是船队的带头老大呢，你阿爷、阿奶骂他，你看他什么时候还过嘴？”
李小洋抹了一把泪，“你们是你们，我是我……”
“你还没当官呢，就算你当官了，也是老子生的，老子照打不误！”李大哥见他梗着脖子的样子，心里的火就蹭蹭往上冒，
“老子问你是不是偷骑家里的摩托车，你怎么跟老子说的？你说自己家里的骑一下又怎么了，大不了下次不骑就是。
还说自己能挣钱，要出去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不靠我们养……你还穿着我们给买的衣服干嘛，你不是说不稀奇，你自己也能挣么？”
李长乐关好门下来听了几句，觉得这小子真的该好好收拾一下了，“就你这态度，我也赞成你阿爸好好收拾你，不收拾你要上天。”
“……”李小洋扭头不看他，觉得现在的三叔跟家里的老顽固一样，就晓得让他们好好读书，读书！
李大哥见他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混样，气得挥着棍子抽了过去，“吃柴坯，翅膀还没长硬呢，就敢跟老子对着干，等你长到十八九岁，老子说你一句，你是不是还要冲老子动手？”
李小洋站那没动，梗着脖子任由他抽了几下，抹着泪喊，“呜呜…我哪有冲你动手，我说我不是上学的料，跟你上船干一样能挣钱，你就拿棍子抽我，呜呜……”
李大哥见他站那不动，任由自己抽，打了几下也打不下去了，攥着棍子瞪着他，气得呼哧呼哧喘粗了几口粗气，指着他说道：
“好，你不想上学了是吧，从今天起你就别去上学了，今晚就去晒场干活，别人什么时候上下工，你就什么时候上下工，开春就跟老子上船干，别人怎么干你就怎么干！”
“去就去！”李小洋拉开小门，大步走了出去，李长乐兄弟和陈永威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