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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威重重点头，“对啊！我们早就说了，到过年一人给你买一套，特意坐早班车过来，想着买好了再去老街找你，给你一个惊喜。”
李长乐这才记起他们真说过这样的话，挠着脑袋说道：“我当时就是说着玩的，你们怎么当真了呢？”
“当然咯，你二嫂还让我们指着最粗给你买。”李二哥笑嘻嘻的拿起一条金项链，“你看看我这个，简简单单的一个福牌，金闪闪的多有档次。”
李大哥接过去说道：“就是，你大嫂还说给打粗点，气派点，别搞得小气吧啦的！我们还找李老板给了个优惠价，算下来比在塗下桥买便宜了四五十块。”
一向抠抠搜搜的李大嫂，破天荒大方一次，他昨晚一高兴还多喝了两杯。
陈永威说道：“哥，你要是觉得水波纹不好看，店里还有好多款式，我们就熔了重新打一个样子的。”
阿奶说了，没有阿乐哥，他们家就没有今天的日子，别说给打金项链、金手链，用金子给打座财神爷送给他也是应当。
“我当时真的就是开玩笑。”李长乐看着李大哥三人，不晓得说什么才好，没想到连大嫂那么俭省的人，也会同意大哥买金器送自己，还搞了条这么粗的。
一旁的售货员红着脸，飞快地瞟了一眼李长乐，“老板，这几位老板到的时候，我们铺子刚开门，这些金项链还有手链，都是今早才赶制出来的。”
现在的乡下人都这么有钱了么，都舍得花三千来块买黄金送人。
“大过年的谁跟你开玩笑，你小子想柴吃了是吧！”李大哥扭头冲售货员说道，“拿几个盒子过来装好。”
“好的。”售货员将金项链和金手链装好，还找了个袋子给装起来。
李大哥接过袋子，虎着脸塞进李长乐怀里，“送出去的东西我们就没打算收回去，你不要的话，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李长乐抱着沉甸甸的袋子，笑呵呵的看着三人，“你们硬塞黄金给我，还塞了这么多，猪头三才不要！”
“这就对了。”李二哥伸手揽着他，“你来金行，打算给弟妹买金饰啊？”
李长乐点点头，“我想给买玉镯，阿楠说玉的容易磕坏，让我给买金的，还说留着可以当钞票用。”
“阿楠说的对，我也觉得还是给她们买金的好，去年打的玉镯、还有那个金镶玉，一次都没见她们戴过。”
售货员见他们还要买，热情地说道：“老板走的时候，打过招呼，不管你们买玉饰还是金饰都照最优惠的价钱算。”
“谢谢李老板。”李长乐客气了一句，跟李大哥三人绕着柜台看了一圈，给老婆、丈母娘、老娘一人买了一套，还买了一根男士手链给李父。
陈永威拎起胀鼓鼓的麻袋，“哥，你买了些什么东西？”
“给孩子们买的玩具、文具，还买了两盒磁带。”李长乐把包背好，对三人说道，“走，去去百货大楼。”
李二哥摇了摇头，“我们来鹿城就是特意来给你买这个的，家里什么都有，去那儿人挤人干嘛！”
他们来的时候，看到百货大楼前排了不少人，还以为有什么便宜货买，打听后才晓得是赶着买电视机回家过年的。
还是他们好，连电视机、摩托车都能捡到，不用排队买，也不用花钞票。
陈永威笑道：“上次开交流会，阿奶买了一大堆东西还没用呢！”
李长乐见三人都不想去逛商场，推着脚踏车冲他们说道：“那就先跟我去老街吃午饭，吃过我们就回家。”
陈永威上前接过车，“大哥，你们叫辆黄包，我蹬脚踏车载我哥回去。”
“多叫一辆黄包，把车挂车后就回去了。”李长乐说着冲路边等着的黄包招了招手，两辆黄包车骑了过来。
陈永威把脚踏车挂在车后的铁钩上，上了李长乐坐的那辆黄包，坐下来就对他说道：“哥，我阿爸好像记起了以前的一些事了？”
“真的？”李长乐惊喜地看向他，“他都记起什么了？”
“昨晚我们从晒场回家，他忽然拉着我问，阿威，你阿娘哪里去了？”
“啊！”李长乐愣了一下，“那你怎么说的？”
“我当时不晓得怎么说才好，等了好一会儿才跟他说，阿娘早就走了，结果他还奇怪地看着我，好像他问我的话，不是从他嘴里问出来的似的。”
陈永威烦躁地抓抓脑袋，一脸苦恼地看着他，“我回去问阿奶，她说阿爸从来没问过她那个女人的事。你说我阿爸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记起以前的事了，还是没记起来啊？”
李长乐想了一会儿，“我估计他是忽然记起了点什么，不自觉间就说出来了，连他也没记住自己说了些什么。”
“还真有可能。”陈永威闷头想了一会儿，“哥，要是我阿爸以后真的记起了以前的事，你说他会不会去找那个女人？”
“我记得大强叔刚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在塗下桥遇到过那个女人，当时他们迎面走过，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大强叔看到你跟阿奶时，可不是那样的。”
“听说那女人现在的老公得肝腹水没了，我阿爸以前对她很好的，我就怕他记起以前的事，还会去找她。”
李长乐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也不晓得怎么说好，想了一会儿说道：“如果大强叔真的记起以前的事，你跟阿奶就把以前的事跟他说清楚，让他自己去选。”
“好，如果真的有那天，我就把他失踪后的事全都告诉他，让他自己选。”
李长乐拍拍他肩膀，“我觉得大强叔不是那种只要女人，不要老娘孩子的糊涂虫。”
陈永威点了点头，“我从昨晚纠结到现在，心里矛盾的很，想他早点记起以前的事，又担心他记起以前事后，就会记起那个女人，晓得她做的那些事，心里不好受。”
说话的功夫，老街已经到了，李长乐提起包和麻袋说道：“别纠结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会直，只有走到那步，才晓得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