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欢想了一下,说道:“哥,我觉得他们打听你,打听哪些船是我们家的,应该不是为了搞破坏,而是想抓你的把柄,胁迫你把手里的订单转给他。”
李长乐经他一提醒,觉得还真有可能,“抓我的把柄,我们又没干什么歪门邪道的事,他怎么抓我把柄。”
端着鸡汤出来的李母,担心地看着他,“阿乐,李长贵诬陷你的事,你忘啦?万一那个向远也找人诬告你怎么办?”
李长乐见婆媳几个都站在那儿,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们,几个孩子也都不安的朝这边看。
他忙笑着安慰几人,“你们别自己吓自己,家里的船、制冰厂、晒场怎么来的,外人不清楚,咱们自己人还不清楚啊!
李大嫂连连点头,“就是,我们一没偷,二没抢,有什么好怕的,李长贵还在里面蹲着呢。”
李母想到还关在班房里的大房父子,心里安稳多了,伸手牵起李小洲和李小美,“电视等会儿再看,都去吃饭去。”
“哦!”李小洋起身关掉电视,跟着去了饭桌前拿碗盛饭,李小青和李小慧也去帮忙。
李长乐发现只要大人不高兴,或是家里有什么事,几个孩子连说话都不敢大声高气的,起身说道:“走,我们也吃饭去。”
“对,不过就是个不走正道的杂碎,没什么好担心的。”李父几人也起身坐到桌前,李二哥拎起老酒壶把酒盅倒满,五人边吃边说。
孩子们见大人已经开吃,也放心的坐下吃了起来。
李母指着盘子里颜色鲜亮的香肠说道:“这个就是孙老大家送来的香肠煮了切的,吃着蛮香的,就是有点辣。”
李父夹了一筷子香肠,吃后觉得辣乎乎的还蛮好吃,“听说现在买一条像旭升号那种吨位的二手船,比我们前年买新的还贵。”
李大哥点点头,“阿乐前些日子订的那条灯光围网船,价钱就跟以往比起来就翻了一番,还有延绳钓船也得十多万一条。
短短两年功夫,一条船就得多拿几万块出来。阿乐跟我们说了船价会涨,我跟阿安还有阿威也没胆子跟上他,更别说其他人了。
现在见船价涨成这样,那些人心里,还不晓得怎么眼红我们呢!”
“眼红有什么用,我以前还眼红李长贵吃得比我们好,穿得比我们好,我也就是眼红一下,说几句酸话,也没去整他害他啊!”
李二哥越说越气,端起酒杯一口喝光杯里的酒,“只有那些不是人的宗桑、杂碎才会去整人害人。”
李二嫂撇嘴,“只有好人才这样想,那些黑心肝的才不这样想呢!”
李大哥点头,“弟妹说的对,就拿姓向的来说,他不就是认为自己有个武装部的姐夫,能把我们家捏在手里,才敢跑来找阿乐开口买船。”
李父想想叹了口气,“幸好阿乐跟周队走得近,还有严家那层关系和顾老板坤叔的关照,不然我们家早就被人吃了。”
他现在有点明白阿乐为什么说,家里这些产业不能全靠别人罩着,得有个在单位干的人才行。
“想吃掉我家,得看他牙口够不够硬!”李长乐沉声说道,“吃过饭我去镇上找阿豪问一下,包养向阿晴的头头到底是谁?”
他不惹事,事要来找他,与其等着姓向的出阴招,还不如先出手把梯子给他抽了,看他去靠谁。
李长欢一下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你想给那人的老婆递消息?”
李长乐点点头,“对!如果他老婆能搞定就罢了,搞不定,就打电话举报他乱搞男女关系,我就不信把他搞不下台。”
李长欢说道:“我跟你一起去,让阿豪哥把向阿晴指给我看一眼,我跟她两次,就能找到她住的地方。”
李长乐笑着摆手,“杀鸡哪用得着牛刀,让阿祖找几个小混混跟她两次就成。”
“算了,这种事还是我们自己来的好。”李长欢说着扭头笑了笑,又道,“哥,是杀鸡焉用牛刀,你好歹也是带头老大,闲着没事的时候,跟嫂子好好补一下文化知识。”
李长乐剐了他一眼,“臭小子,显你文化比我高是吧,我这样讲你不也听懂了,我这叫大白话,你的明白!”
李长欢忍笑点头,“小弟明白,你说的是大白话。”
李父几人哈哈大笑,李母婆媳也都笑了起来,孩子们见大人都笑起来了,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李长乐喝了一口老酒,对李大哥说道:“我们做两手准备,吃过饭你跟二哥去码头跟阿石伯他们打声招呼。
再打个电话给张叔,把向远那龟孙找上门的事,跟他说一下,我跟阿欢去镇上找阿豪。”
“好的。”李大哥应下,兄弟几个都有事做,把酒壶里的老酒喝完,就开始吃饭。
几个孩子最先放碗,李小洲看到那个买弹珠的小毛头在门口张望,忙拿了三颗弹珠走了出去,李小海几人见了也跟了出去。
院子里不一会儿就来了七八个小毛头,一个个趴在水泥地上,打弹珠、拍纸壳、拍糖纸、香烟壳子,玩得不亦乐乎。
李长乐最后一个吃好,拿了围巾和风雪帽戴上,对已经吃好等在那儿的李长欢说道:“骑你那辆挎斗摩托去,还是回南山凹骑摩托车?”
“就骑挎斗摩托。”李长欢拿了车钥匙,“哥,你骑还是我骑?”
李长乐笑着摇头,“我捡个懒,坐坐挎斗。”
李父忙叮嘱两人,“黑漆漆的,你俩开慢点!”
“晓得的!”李长欢出去发动摩托驶出弄巷,就遇到朝这边走的葛昌发和陈永威。
原来葛昌发在码头也听说,有人在打听李长乐家那些船,还以为是贼骨头踩点想搞过年钱,吃过饭忙去了南山凹找他,想提醒他们注意。
陈永威听后把人带了过来,李长乐把阿根说的事告诉了两人,又对两人说道:“我们现在要去镇上一趟,等回来再找你们打牌。”
葛昌发听后放下心来,“明晚陪你打牌,今晚陪我老婆看戏。”
陈永威说道:“阿奶还泡了米,想蒸米糕明天吃,我回去帮着把米浆磨出来。”
“行,你们先去忙,我从镇上回来再说。”李长乐冲两人挥挥手,李长欢发动挎斗摩托朝村口驶去。
摩托车行驶在马路上后,李长乐对他说道:“我去年就听坤叔说酒楼囤了不少茅台,张叔也说明年价格放开后,物价肯定飞涨。
那天阿豪送节礼来,我看到地窖里囤的那些茅台酒……拿回来放地窖里过两年再出手,绝对赚得盆满钵满。
搞茅台的钞票我已经跟你嫂子报备过,就看阿豪能搞到多少。先说清楚哈,不是白给你的,只能算是我帮你垫付的哈。你要不好意思欠我太久,就从你在制冰厂的分红里面扣。”
“哥,你什么都替我想到了,我……”李长欢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晓得三哥是放心不下自己,担心他在缉私队,跟那些人沾染上歪风邪气,为了捞钱铤而走险,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不法的勾当。
才想到借钱给自己囤茅台赚钱,帮他攒下家底,免去后顾之忧,踏踏实实的在队里站稳脚跟。
李长乐笑着摆手,“我不着调的时候,家里全靠你汇回来的那些津贴撑着,我都没跟你客气,你跟我客气做什么!”
李长欢吸了吸鼻子,“我不跟你客气,我会好好干,干出一番成绩来。”
李长乐正色道:“还是那句话,挣钱的路子多的是,歪门邪道的你千万别碰,我们家也不差那点。”
李长欢重重点头,“你放心,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我心里有数。”
“我晓得你自小就比我有主意,你只管放心干,哥也不是没一点人脉,如果姓刘的敢故意为难你,哥抹下脸皮也要找人把他查个底朝天。”
“我晓得,你说的是阿宝家,那样的人脉能不动最好别动,得给小海和小洲留着。”
李长乐笑道:“我又不想两个孩子以后当官……”
李长欢打断他道:“话不能这样说,我在部队的时候就听阿爸说,小海脑袋瓜相当聪明,是个读书的料。
还说他们一个想考军医大学,一个想考军官大学,我回来也问过两个孩子,他们也说是。
我在部队的时候就打听过了,国防大学,国防科技大学都是我国顶尖的大学,考进去入读三个月就是军人待遇,领国家补助,
毕业出来就是副连级军官,如果他们真的能考进这些顶级大学,有阿宝家的人脉,我们以后就不用担心他们走不远了。”
李长乐没想到他听老爸说了两个孩子想读军校,就特意在部队打听这方面的消息,笑笑道:“我也巴不得他们长大有出息,但小洲现在才上一年级,小海才三年级,现在说这些还早了点,等他们考上高中再说。”
李长欢认真地说道:“小海跟一般的小孩不同,他有时候说话做事比小洋还老成,小洲洲也很好,脑袋瓜反应很快,嫂子和周婶也很会教孩子,我觉得只要我们朝这方面去培养他们,孩子考军官大学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