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抹了一把汗,看了看已经追着鱼群跑远的渔船,“老大,我们把鱼收上来后,是等阿平老大他们来汇合了再走,还是先去长乐岛?”
“回长乐岛,等我们把鱼全部收上来,他们已经追着鱼群不晓得跑哪里去了。”李长乐上前接过他手里的鱼刀,“我来放血,你去帮忙。”
他想到吸鱼泵的速度,觉得这样一网一网的抄,真的太费功夫,后悔自己当初为了省钱没去找张叔加装一台装吸鱼泵。
唉,果然没一分钞票是该省的,要是有吸鱼泵,节省下来的时间都够他们搞一网了,运道好一网就挣回来咯!
李长乐把王超几人拉过来的米鱼,黄条鰤、大马鲛等放完血,将大货装进筐子送到冷冻舱冷藏保鲜。
海洲5号船在紧锣密鼓的抄鱼,船队其他船这会儿还拖着拖网追着鱼群跑。
洋面上不时还有闻讯赶来的渔船,看到数不清的大鱼在追逐捕食,纷纷撒网捕捞。
永祥号上,陈永威还在甲板上网鱼,抄网已经换成了手抛网,手臂上和脖子上的青筋鼓起老高。
船队几条船的甲板上已经堆了不少鱼,大家还站在船舷边手拿抄网,手抛网捕捞。
大伙儿此时已是汗流浃背,累得手发酸,但没一个人停下,都想着能多捞一网就多捞一网,多卖一网鱼获,到手的工钱就能多一些。
……
海洲5号船,此时两队人已经开始轮番上阵,就这样大家也是累得直喘粗气,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湿透,就连里面的裤头都被汗水浸湿。
大伙儿身上散发着一股海水的咸腥味,还有汗水的酸臭味。
李长乐摸摸咕咕叫的肚子,看着疲惫不堪的大伙儿,套上棉袄去冷冻舱取出包子馒头去了厨房。
打开炭炉的盖子,把火拨开,放上钢精锅和蒸篦,将包子馒头放在上面加热。
想想又找了一口钢精锅出来,舀了两勺猪油放里面,又抓了一把虾皮放进去,然后扯了一大块紫菜撕碎放在锅里面,洗了几根香葱切了一大把葱花放在上面。
一切准备好,等钢精锅里的包子馒头蒸热,倒进洗菜箩里,锅底的开水倒进钢精锅,里面的紫菜和猪油遇热后舒展融化,散发出阵阵鲜香。
李长乐端着洗菜箩去了甲板,“包子馒头好了,吃了垫垫肚子再干。”
“太好了,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王超把手放在衣服上擦了几下,拿起一个大包子就是一大口。
李长乐看着一张张被晒得黑红的脸庞,“厨房里还有紫菜汤,大家多喝点汤,别把自己搞中暑了。”
“老大你放心,这样的天不会中暑的。”
“就是,端午才过,伏天还早着呢!”
“小心点好,中暑了难受的也是你们。”李长乐说罢回去倒了一碗紫菜汤,夹了两个包子一个馒头朝驾驶舱走去。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中,二十多号人就忙到了日头偏西,围网里的鱼获也全部捞上了甲板,就剩下网囊里的还没收上来。
果然只要有鱼群就有大鱼来觅食,忙到现在已经捞上来的大米鱼就有十多条,最大的那条毛估估有六七十斤。
黄条鰤、大马鲛也有不少,大黄鱼也分拣了二十五筐,可惜青占、炸弹鱼还有灰鲳占比有点大,这三样鱼获都不是值钱的货。
最麻烦的还是小鱼小虾也不少,因为大鱼还好分拣,小鱼小虾就相当费时了,这会儿甲板上的鱼获已经堆积如山。
朱富从鱼堆拖出来一条快有自己长的大鱼,乐得露出满口黄牙,“老大你看,又是一条大米鱼。”
王超咧嘴笑道:“八成是遇到洄游的米鱼了,听金魁说,偎船上也分拣出来几条米鱼,还有十来筐大黄鱼,网囊里要是再来几条大货就好了。”
“有最好,如果没有,就这些已经已经蛮好了。”
李长乐喜滋滋的看看主船甲板上堆成山的鱼获,又看看偎船上那一筐筐的鱼获,三十多筐大黄鱼,就是一千多斤,卖鲜货也能卖个六七千,
二十多条大米鱼,少说也能卖个两千多块,还有黄条鰤,大马鲛、银鲳等……
就在这时,他忽然记起放网时看到的那条,目测有一米多长的大黄鱼到现在还没出现,难不成被赶进网囊里面了?
李长乐扭头朝海面看去,网囊在起网机嘎吱嘎吱的响声中,被缓缓拉出了海面。
浮在海面上的网囊像是被吹胀的气球,给人一种稍微用力戳一下,就会被戳破的感觉,大伙儿揉着酸胀的手臂,咧嘴大笑起来。
“我的乖乖,总算把鱼全部搞上来了。”
“是啊,鱼群也跑得没影咯!”
王超看向李长乐,“老大,这一网给你开?”
“好。”李长乐接过他手里的缆绳,上前将网口扎起来挂上吊臂。
这时,喇叭里响起了王小强的说话声,“阿超哥带几个人去接偎船上的货,其他人留下收网。”
“好嘞!”王超冲他比了手势,叫上三个人朝左舷走去。
网囊在吊臂嘎吱嘎吱的负重声中被吊上了甲板,李长乐上前将绳结拉开,只听得哗啦一声,网囊里的鱼获像开闸的洪水似的倾泄在甲板上。
他在鱼潮中搜寻那条大黄鱼,炸弹鱼、小鲨鱼、蓝点马鲛,鲳鱼……唯独没看到那条大黄鱼,觉得八成是逃出去了。
就在他失望之际,那边有个船工兴奋的喊了起来,“大黄鱼,好大的大黄鱼!”
“我刚才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原来去那边了。”李长乐像兔子似的窜过去,看到那个船工提着一条长度到他腰部的大黄鱼。
“老大,鱼堆下面还有两条,看样子也有这么大!”
李长乐冲到他指的位置扒拉了几下,果然还有两条大黄鱼,“卧槽,真有几条,真被小强那小子说中了。”
“放网的时候小强看到大黄鱼跳出水面啦?”几个船工跟过来激动的问道。
“我看到的……”李长乐说罢上前小心翼翼的抠住大黄鱼的鱼鳃,把鱼提了起来。
“老大,你估计这几条大黄鱼能卖多少钞票?”朱富也提着一条,满脸喜色的问道。
有红利分成后,他们的工钱比以前高多了,端午节前那月,海洲1号船的每个船工,都能拿到六七百块一月的工钱。
现在只要是在阿乐老大家船队干的船工,讨老婆都比别的后生容易。
李长乐笑道:“去年那条的大货坤叔给的十二块一斤收的,我估计今年这样的大货,最少能卖到一二十块一斤。”
“这三条大黄鱼少说也有七八十斤,二十块一斤就是一千多!”
“我的乖乖!”一个船工瞪大了眼,“大黄鱼现在比大米鱼还值钱啊?”
“对,三四十斤的大米鱼经常都能捕捞到,这么大的大黄鱼是巨型老黄鱼,跟上百斤重的大米鱼一样少见。”
李长乐顿了一下,“大米鱼的就鱼胶营养好,肉质发柴不好吃,这么大的大黄鱼肉质比大米鱼好,鱼胶也一样值钱,当然比大米鱼贵咯。”
大伙儿听后连连点头,大米鱼除了鱼胶和鱼头,鱼肉还没最便宜的青占鱼好吃。
想着鱼堆里可能还有好货,除了整理渔网的船工,大家都扛了筐子过来,准备分拣鱼获。
李长乐见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让朱富挑了些鱼虾去做晚饭,自己去帮忙接收从偎船输送过来的鱼获。
“老大,已经接收将近两百筐鱼获,除了大米鱼还有红甘鱼,听说还有一条小白鲨。”王超指着一个筐子说道。
“卧槽,幸好不是大白鲨!”
李长乐走到筐子前,看到一条一米多长的小鲨鱼,觉得这个长度的应该是刚出生不久的小鲨鱼。
十几个人又忙了大半个小时,才把偎船的鱼获全部接上主船,两条船启动朝长乐岛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