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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乐老大，你们已经出发啦，大概几点会到？”
李长乐看了看时间，“估计十点左右到，你们这几天的鱼获量怎么样？”
“总的来说比回港前那一趟好。还有，这次捕捞到的带鱼比上次多，还搞到几条金枪鱼，别的鱼货品种跟上次的差不多。”
孙磊拿起货单说道，“到现在捕捞起来的鱼获有二十万斤左右，杂鱼有五万多斤，等把这网收起来，应该有二十三万斤左右。”
李长乐笑道：“蛮好，这段时间的带鱼价钱不错。我联系不上大哥他们，你挂断后通知一下船队其他老大，让他们准备出货。”
“好的。”孙磊挂断连线，开始联系船队别的船，让大家准备出货。
王小强挂断连线后，专心跟罗阿柱打配合下网，长长的围网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滑进大海，将前方的鱼群尽数圈进网中。
罗阿柱眯眼看着随着围网收拢，开始在网里跳跃、挣扎的鱼儿，激动地凑到对讲机前，“小强，看着像是红甘鱼诶，我们这次发了。”
“你看错了，不是红甘鱼，是六带鲹，这种鱼的成鱼体型跟一般的红甘鱼个头差不多，但比起大红甘就差多了。”
“啊！这鱼值钱吗？跟红甘的价钱比起来怎么样？”
罗阿柱心都凉了半截，他以为碰到了红甘鱼鱼群，没想到竟是六带鲹，还是不值钱的货。
转念又想，这么多鱼在一起，总会有大家伙来捕食，总能搞到几条大货。
“差多了，一个是上等货一个是普货，也就比炸弹鱼好一点吧！”王小强笑着说道，“赶紧收网，阿乐叔已经来了。”
“我想着老大也该到了。”罗阿柱不再说话，安心配合王小强收网。
随着包围圈越缩越小，无数银灰色的身影在网里激烈地跳动挣扎，拍打起来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
罗阿柱拿起望远镜朝围网里看去，发现这些鱼果然跟红甘鱼长得不一样。
红甘鱼身体上有一条黄色的纵带，这鱼没有，鳃盖下还有一块黑斑，鱼眼跟牛眼似的特别大，看着也没红甘鱼好看。
罗阿柱摇了摇头，“可惜了，要是来这么大一网红甘鱼，这一网就发了。”
就在这时，项金魁跑进了驾驶舱，“阿柱，赶紧通知主船，围网里有大尖嘴！”
罗阿柱急忙拿起对讲机通知王小强，那边听后吃惊地问：“你们没看错？是枪鱼还是箭鱼、旗鱼？”
“是旗鱼，我亲眼看到的。”
项金魁话音未落，主船上的朱富也跑进了驾驶舱，他们那边也有人看到了围网里的是旗鱼。
王小强拿起望远镜看向缓缓收起的渔网，却没看到旗鱼的影踪，他想了一下说道：
“阿富叔，你们抄鱼的时候小心点，捞之前先检查一遍，如果发现旗鱼，先把它打噶掉再把网里的鱼卸入底舱。”
“小强，那条鱼少说也有两米长，我们还只看到一条，万一还有别的旗鱼进去，我还担心它们没进入网囊，等网收拢，它们在网里互相冲撞会把网撕裂开。”
“旗鱼力气没枪鱼大，如果没进入网囊，抄鱼的时候注意着点，把它们隔离开，以免它们互相冲撞把网撕裂。”
罗阿柱听后说道：“小强，等一下换我到主船上去，我力气大我来拉鱼。”
“也好！”王小强应下，朱富听说罗阿柱会到主船来帮忙收网，也安心地回到自己的岗位。
卷网机再次启动，网圈里大大小小的鱼儿挣扎得愈发厉害，只看到大大小小的鱼在网里翻腾。
“哗——”围网里忽然水花翻涌，众人陡然望见网底两道巨大的青褐身影在网中横冲直撞，锋利尖吻四下乱戳，很快就有鱼中枪，水里缓缓漾开一片刺目的血红。
“卧槽，真的有旗鱼，还不只一条，这么快的家伙，是怎么撞进网里的？”
朱富见状急忙放慢收网速度，生怕围网被它们的尖嘴戳破。
罗阿柱快速跃上主船，叫上两个工友提着大号抄网走到船舷边，瞅准时机将一条旗鱼从鱼尾兜住，一齐发力把鱼拖到船舷边。
“把木棒拿过来。”
“来了！”一个工友忙把早就准备好的棒子递给了罗阿柱。
他接过木棒，对准鱼头的位置用力敲了几下，抄网里的鱼摆动了几下后没了动静。
罗阿柱拉住抄网钢圈，大伙儿合力将旗鱼拉上甲板，朱富忙拿了鱼刀给旗鱼放血，嫌它长吻碍事，还拿了砍刀将其斩断，送进冷冻舱冷藏。
骄阳似火，在这无遮无挡的大海上，大伙儿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被晒得起皮，汗水像下雨似的顺着脖子往下流。
那边，罗阿柱几人站在船舷边，等另一只旗鱼游窜过来时再次用抄网把鱼兜住，拉上了甲板。
“围网外圈的旗鱼已经全部解决，等收网囊的时候，你们还得小心，不管有没有发现，先让底舱分拣鱼获的工友上到甲板，再把鱼获卸入底舱。”
“晓得了。”朱富应下，启动机器开始抄鱼，等把围网里的鱼全部送进底舱，又把网囊吊上甲板。
大家小心地围着网囊查看了一遍，没发现旗鱼的踪迹，便按照罗阿柱说的，等里面分拣鱼获的工友上来，这才把鱼卸入底舱。
大伙儿把网收好，这才下到底舱查看，结果发现鱼堆下面压着一条两米多长的旗鱼。
“我去，还有鬼头刀。”
“这东西最讨厌，难吃又不值钱。”朱富把一条鬼头刀拖到一旁，大伙儿开始分拣鱼获。
“卧槽，这里还有几条大红甘。”一个工友拽住一条的尾巴将它拖出来，“杀甲，看着比小猪还肥。”
“阿柱刚才还以为来了一网大红甘，等会儿让他看看。”朱富说罢叫上两个工友，将几条大红甘扛出去放血。
围网船上的众人忙着分拣鱼获，孙磊那边也开始起网了，他把通知下达后，想想又道：“天气炎热，大家一定要多喝水，有不舒服的赶紧吃消暑药。”
周勇听到通知，冲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已经收到，就忙着把最后一堆垃圾铲起来倒进大海。
阿刚拿起挂在舱板上的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拉起脖子上的毛巾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奇怪了，热的时候觉得冷的时候干活更舒服，冷的时候又觉得还是热点好。”
“我觉得还是热好，起码不用穿那么多，干起活来也利索。”
“没错，实在太热打两桶海水冲一下就凉快了，冷起来就是透骨的冷。”
周勇说着将洋锹放回工具桶，大步过去将曳纲挂到绞盘上，绞盘咔咔咔的旋转起来，粗实的曳纲被不断往回收。
大伙儿发现曳纲收回的速度明显比上一网快了不少，阿刚扭头看向周勇，“看样子这网的鱼获没早上那网的货多。”
周勇点点头，“白天鱼都下潜了，是要少一些的，一两万斤应该没问题。”
一个工友笑道：“看多了大网头，现在听到一两万斤一网的鱼获，都没什么感觉了。”
“跟天天吃肉是一个道理。”阿刚说着快步上前将劈水板拉过去，绑到船侧的网板架上。
周勇再次启动机器，又过了一会儿，长长的拖网从海水中升起，大伙儿一脸平静地看着装满了海货，随着海浪摇摆的拖网，估计了一下得分成几段收后，便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最后这一网，被分成了三段收起来，很快，第一段网里的鱼获被吊上甲板卸出，一条大眼金枪鱼最先从网里涌出，随后就是绿鳍马面鲀、大眼鲷、琵琶虾等在甲板上堆成了鱼山。
周勇抓起一只鞋底板似的琵琶虾，嫌弃地说道：“踏马的，这次怎么来了这么多琵琶虾？”
阿刚说道：“其实琵琶虾吃着还蛮鲜甜的，不晓得为什么卖不起价。”
“可能是毛多肉少的缘故吧！”一个工友拿了鱼刀把金枪鱼拉到角落放血，“阿勇哥，这是第六条金枪鱼了，等老大把货收走，我们还来这片作业。”
“好！”周勇抹了一把汗，“长乐岛的甜瓜和西瓜都蛮好吃的，不晓得老大有没有给我们带两个来？”
一个今年新来的船工笑道：“一百多号人呢，长乐岛上的瓜地就那么点大，你还想吃西瓜、甜瓜，我看吃瓜皮还差不多。”
阿刚接过话头，“是哦，长乐岛的瓜是好吃，但瓜地真的太小了，啥时候我们上岛帮忙开几块地出来，明年就有瓜吃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