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通知过小武和王金飞后,回家把29号去接船的事告诉了陈永威。
“哥,天气预报说29号起都是大晴天,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虎子岛?”
李长乐想了一下说道:“明天要搭遮雨棚,29号试航后小武就带着人去渔区作业,要么三十号去,要么就等吃过喜酒后,再挑个合适的时间去。”
陈永威听后算了一下日子,“三十号是八月初八,十月一号是初九,初八办杀猪酒,初十结礼,要不我们就初十那天去?”
李长乐觉得这样安排也好,“行,就初十那天去,我回去让你嫂子准备祭船用的碗头、香烛。”
“好的。”陈永威应下后还想说点什么的,犹豫的功夫见他已经转身走了,想了一下还是没叫他,回屋找陈阿奶说话去了。
陈阿奶坐在摇篮前,一边哄陈八斤睡觉,一边缝补口水兜兜,身前的针线箩里面还有两双刚做好的薄底小布鞋。
陈永威上前拿起一双,还没自己手掌大的鞋子翻看了一会儿,见陈八斤闭上眼睡着了,这才小声对老太太说道:“阿奶,去你屋,我有点事想跟你讲。”
“好。”陈阿奶把口水兜兜放好,取下老花镜跟着他一起回了自己房间,坐在床头的木椅上,对他说道:“什么事啊,还要来屋里讲。”
“就是去虎子岛的事。”陈永威坐到床沿上说道,“我跟阿乐哥说好了,初十那天出海到虎子岛找海底下藏着的宝贝去。”
“去找找看也好。”陈阿奶看了他一眼,对他说道,“想那么多干什么?
以你们现在的身家,这辈子只要不去抽乌烟,不去滥赌,手里攒下的钞票一辈子都花用不完。
初十那天去虎子岛,能找到宝贝是你们的福气,找不到那是你们福气不够,以后就别想着了,安安心心出海捕鱼。”
“晓得的。”陈永威顿了一下,说道,“阿奶,你说我要不要跟我哥说一下,让他把阿欢也叫上?”
陈阿奶听后思忖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他说道:“叫上吧。我们家有今天,全靠你哥、你阿堂伯帮衬提挈。
阿欢自小就是个有主见有本事的,现在还有你哥和坤叔给他铺路,以后肯定能升上去。
现在你们几个里面,就阿欢的家底要薄一些,趁现在卖他个好,以后有事找他才好说话。”
陈永威没想到老太太为自己考虑了这么多,“看你老说的,下面还不一定有宝贝呢!”
“有没有谁都不知道,但你愿意叫上阿欢,他和阿乐还有你阿堂伯心里肯定会记着你的好。”陈阿奶拍拍他的手,“去吧,去跟你哥说一声。”
“好,我这就去找他。”陈永威从老太太屋里出来,见金蝉提着菜篮从外面进来,“你阿娘今天没喊头晕了吧?”
“没了,今天还去阿香家要了一车网。”金蝉说着放下菜篮过去看了看熟睡的儿子,抬头见他往外走,“你去哪儿?”
“我去阿乐家一趟,跟他说点事。”陈永威说罢大步去了李长乐家。
周母坐在大门口择菜,见他来了,指了指厨房那边,“跟你嫂子在后院准备祭船要用的香烛、千张。”
“好的。”陈永威应下去了后院,见李长乐蹲在摩托车前擦车,过去递了一支香烟给他,说道:
“哥,我想初十那天把阿欢也叫上,下面如果有东西,我们兄弟几个一家分一些,如果没有,就当是一起去玩一次。”
李长乐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想到叫阿欢一起?”
陈永威挠挠脑袋说道:“刚才我就想跟你讲的,见你走了,我又回去跟阿奶商量了一下,她也赞成我叫上阿欢,我就过来了。”
李长乐听后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好,我跟他说,谢谢你阿威。”
“谢我干嘛,下面有没有宝贝还不晓得呢!”陈永威说罢拿起水桶里的抹布干了起来。
“哥,等把大船全部接回来,我们也去买辆轿车开开。”
“买轿车干嘛,要买就买一辆坤叔开的那种双排座的小货车,给人送货什么的也方便。”
“听坤叔说,他开的那辆小货车也是从走货船上查获的?”
“嗯!有这个打算,就跟周队和阿欢说一声,以后有合适的我们就买一辆。”
“你俩又要买摩托车啊?”
李长乐扭头见李二哥提着袋子过来了,“我们在说买汽车的事。”
“啧啧,才把综合市场的房款交清,你俩又想买汽车,照你俩花钱的速度,还得买几条大船回来,挣得钞票才够花。”
“买船也是花钱好不好。”李长乐说道,“你去综合市场问过阿姐没,看铺子的人多不多?”
“我就是来跟你们说这事的。”李二哥把塑料袋牵开,“我们在批发部批了不少回来,有糯米冰、奶油……还有冰砖,先吃了再慢慢说。”
李长乐两人在水桶里洗了洗手,各拿起一支奶油冰棍咬了一口,“说吧,租出去几间了?”
李二哥把塑料袋递给周若楠,这才对两人说道:“阿乐的租出去五间,有个卖熟食的老板想租你留起来开干货铺的那两间,给一百五一月。
阿喜让你去看看,要不要把干货铺往那边挪两间,一年下来,两间铺子就能多收六百块的租金。”
李长乐果断地摇头,“不用挪,干货铺就开在大门口那。”
“好吧,你去了跟阿喜讲。”李二哥继续说道,“过去那两间被一个开面馆的租走了……
菜市街那排的铺面都是一千五一年,半年一付,拐角过去的一千二一年,阿威那两间是个卖服装的租走的,阿喜让你跟阿威下午去签协议。”
李长乐高兴地点头,“篷布买回来了么?”
“买回来了,下午我跟大哥上山砍毛竹搭遮雨棚!”李二哥顿了一下说道,“坤叔说,周队第二天去接的房,他也把铺子的钥匙交给阿喜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他忘了。”李长乐说着又把农历初十去虎子岛的事告诉了李二哥,“阿威让我们把阿欢也叫上。”
李二哥诧异地看了陈永威一眼,高兴的拍着他肩膀说道:“好小子,还是你大度!”
他觉得换成是他发现的宝贝,分给阿乐他愿意,但分给阿威他真的舍不得。
陈永威呵呵笑道:“下面有没有宝贝还不一定呢!”
李二哥听后想想也是,但不管有没有,还是得下去看了才放心。
下午,李长乐和陈永威去了塗下桥一趟,李长喜、老陈还有另外几家海鲜行的铺子都在装修。
市场里面,摊贩已经进驻,可惜下午没什么人来买东西,市场里一点都不热闹。
李长乐跟陈永威在市场里看了一圈回去,李长喜指着正在装修的铺子,忧心忡忡的对他说道:
“从进门左手边的大门口开始,一共八家海鲜行,市场里面摆摊卖海鲜的也有不少,我担心等我把店铺搬到对面,生意肯定没现在好做。”
“阿姐你放宽心,你又没搬多远,这段时间你跟来买海鲜的顾客说一下,铺子搬到对面的事,时间一长,生意会慢慢地好起来的。”
“是啊阿喜,我们刚开始卖鲜货的时候,一个老顾客都没有,不也照样把生意做起来了,现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长喜剐了张得金一眼,对李长乐说道:“你姐夫什么都不愁,躺下就一觉睡天亮,还说我没事找事瞎操心。”
李长乐笑道:“我觉得姐夫说的没错……”
李长喜拍了他一下,“臭小子,你是谁的阿弟?”
“我帮姐夫就是帮你。”李长乐笑着拍了张得金一下,“姐夫你说对不对?”
“没错!”张得金把他和陈永威叫到后院,把南岸工地上的事跟李长乐讲了一下,租房的老板就到了。
卖熟食的得知李长乐不愿意把干货铺往右挪,只得租下了大门过去第三间和第四间铺子。
李长乐跟几个老板统一签的三年租约,第一年一千五一年,第二年、第三年随行就市,几个老板当场签了协议,交了半年租金。
等陈永威那边跟卖服装的老板签好协议,两人把收到的半年租金存进银行,骑车回沙头村去了老宅。
毛竹已经砍回来了,大伙儿用渔绳把篷布穿好,爬上竹梯将绳子一头绑在两根铁钩子上,一头绑在毛竹上面,中间还绑了两组三脚架把遮雨棚稳稳地支撑起来。
黄昏的时候,张得金拿着工具来了老宅,李长乐和李大哥骑着三轮车,去盐碱地工地拉了两车红砖到老宅,张得金开始砌临时灶台。
灶台砌好后晾两天,三十号那天杀猪宰羊办三日酒,大肥猪老宅有两头,肥羊李长喜早就买好了,雪白的羊毛还用洋红涂抹得红艳艳的。
婚宴正日前一天的酒席由村里的大厨掌勺,婚宴正日子那天,坤叔安排了两位凤凰酒楼的大厨来掌勺,
第三天的送客酒就不用再请厨师,家里的妇人就能操办下来,杀猪宰羊的活自然交给小娘舅王荣彩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