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子走后,周若楠和李二嫂端着饭菜进了婚房,楼下,李长欢端着酒杯挨桌敬酒。
李长乐、李二哥、李长清还有陈永威几人左右簇拥着帮忙挡酒,外面的酒席陆续散了,客堂间叔公、叔伯坐的两桌,一直喝到十点多才散场。
李长乐几人虽说喝的是低度的白酒,但一圈下来也是满脸通红,整个婚宴喝的最高兴的还数李阿四,一个人醉醺醺的端着酒杯边喝边唱小戏。
这边才散场,那边何振豪、李长清、李长水还有几个小后生,以及李长欢的朋友又摆起了酒桌。
新婚三天无大小,还没走的叔伯也坐了上去,最后把两张八仙桌拼成一张,大伙儿围着桌子坐了一圈。
幸好族里年纪大点的堂兄弟都出海了,不然来的人更多。
酒桌摆好后,李长欢和顾舒彤端着酒杯给大伙儿敬酒,李长清和李长水、还有叔伯的要求最简单,让两人喝交杯酒,两人照办后,轻轻松松的过了几关。。
李长欢几个朋友也简单,让两人按要求唱了几段小戏,两人唱完,大家喝了酒,算是又过了几关。
几个小后生拿了块大白兔奶糖,用一根红绳从中绑起来,脸上长着几颗雀斑的小后生,提着奶糖站到凳子上,得意洋洋的对李长欢说道:
“阿欢哥,我们的也简单,你跟嫂子把这颗糖吃了,今天的老酒和香烟都免了。”
“还有,不能用手拿着奶糖咬。”
“对对对,没办到的话,我们要三五两条,还要一个九百九十九的大红包。”
“吃糖,吃糖……”酒席上的和围观看热闹的都开始起哄,李长乐和陈永威也在喊。
李长欢和顾舒彤红着脸站到晃晃悠悠的奶糖下面,两人刚凑过去,小后生故意晃了奶糖一下,两人碰到一起,亲了个正着。
“哈哈哈,额头碰红了……”
“阿欢哥你轻点,嫂子的牙齿都被你碰响咯……”
李长欢咬着后牙槽,虚点着几人,“臭小子,你们给我等着。”
“哈哈哈,我们不怕,你跟嫂子先把这关过了再说。”
“好小子,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
李长欢边说边冲顾舒彤使了一个眼色,眼疾手快的捏住系着奶糖的红绳,两人凑到一起,将奶糖一口咬下。
“啊~你们犯规了,罚款、罚款……”提着红绳的小后生晃着空掉的绳子喊了起来。
李长欢得意洋洋的嚼着奶糖,“你们说不能抓住奶糖咬,没说不可以抓红绳,我哪里犯规了。”
“对,我作证,你们刚才是没讲过不许拉着绳子咬。”
几个小后生傻了眼,“好吧,过关了。”
“谢谢,奶糖蛮甜的。”李长欢和顾舒彤端着酒杯走到何振豪跟前,“阿豪哥……”
“恭喜、恭喜!”何振豪满脸笑容地端着酒杯说道,“阿欢,我这关简单,你跟弟妹手拉手唱一首,我在马路边捡到十块钱,规矩就是不能唱错,错了要罚款的哦!”
“我去,我还没醉,你小子就醉啦?”喝得满脸通红的李长乐拍着他说道,“我去,哪里是捡到十块钱,分明是捡到一分钱好不好?”
何振豪笑嘻嘻地白了他一眼,“一分铜钿有啥稀罕的,捡到十块洋钿才稀罕。”
“对,现在五十块大洋一张的都有了,捡十块洋钿也不稀奇的……”
“是哦,五十的都有了……”
“大家静静,听新郎新娘唱,我在马路边捡到十块钱……”
“好,我们唱!”
李长欢牵住顾舒彤的手,两人对视一眼,唱了起来,“我在马路边,捡到十块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
几个小后生也跟着唱了起来,“叔叔接到钱,对我把头点……”
最后一场在大伙儿的大笑声中结束,李长乐揽着喝得微醺的何振豪,“喝酒骑车不安全,今晚就在这里住一晚……”
“没事,有两次比这喝得还多,我还从塗下桥骑回去的,”
“小心使得万年船,你这样不行,我让大哥骑车送你一段。”
“真没事,不用麻烦大哥。”何振豪顿了一下笑道,“你小子敬酒的时候在酒瓶里兑了多少凉白开,喝了那么多都没醉?”
“怎么可能兑凉白开,就是提前买了几箱低度白酒,倒进中午喝空的酒瓶里,不然早喝躺下了。”
“我就说,你小子的酒量一下怎么那么好了。”
“那么多人,不想点办法不行啊!”
“这倒是,主家喝趴下了就好玩了。”
何振豪说罢过去跟李父、李母道别,李长乐想想不放心,还是让李大哥把他送到盘镇。
客人走的差不多了,李长乐一行带着早已熟睡的孩子回南山凹,李长欢和顾舒彤也回了婚房。
他打开柜子,取出几个盒子递给顾舒彤,“哥姐原本说,要给我们买家电和摩托车作为结婚礼物。
我说这些都有了,让他们别把礼金送得太重,买一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作为结婚礼物给我们就好,
结果几人把买摩托和家电的钞票,全买成了金器给我们,我觉得肯定是三哥的主意。”
“三哥对你是真的好。”顾舒彤指着手上的镯子对他说道,“顾叔跟阿爸说,让我把这套首饰好好放着,还说升值空间很大。”
李长欢看着她莹白如玉的手腕,握住亲了一口,“你戴着很好看,管它怎么升值都不卖,留着给孩子们做传家宝。”
顾舒彤娇羞地瞪了他一眼,“哪来的孩子们,你忘啦,我们只能生一个宝宝……”
李长欢看着眼波流转的顾舒彤,心里一阵发热,三两下把床上的东西收到一旁,伸手去解她头上的花饰,“先把指标上的一个生了再说……”
翌日一早,两人也没法睡懒觉,顾舒彤要给李父、李母敬茶,还要送茶到族里给长辈敬茶。
两人下楼,李长乐一行早就到了,李父、李母坐在八仙桌旁,李大嫂和周若楠把茶递给了两人,顾舒彤磕头改口。
李父乐呵呵的应下,李母没忍住眼眶居然有些泛红,把红包放她手里连说了几声好后,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对李长乐几人说道:
“你们都成家了,我们也了了一桩心事,以后都好好过日子,别学那些不三不四的在外面搞花头,记住了没?”
“晓得的,我们家都是老实人,没那种搞花头的。”李长乐几人齐声应道。
李父高兴地看着满堂儿孙,起身说道:“先吃饭,吃过饭阿芳、阿珍和阿楠陪阿彤去村里给长辈敬茶。
阿乐你们出海办你们的事去,晚上还有一顿送客酒,早点赶回来,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小洋听后忙拉着李大哥,“阿爸,我要跟你们出海捞大龙虾。”
李大哥横了他一眼,“哪儿你都想去,明天就要上课了,你作业写完啦?”
“不给去就算了,说作业干嘛!”李小洋说罢去帮着李小青摆碗筷去了。
早饭吃的是泡饭,李母蒸了两碟鮳头,别的就是些剩菜。
李长乐几人下桌把东西搬出来,陈永威就来了,几人扛着装备、提着两桶柴油去了码头。
李长乐找老张借的那条十四五米长的铁壳船已经停在了码头,几人先去制冰厂买了两三百斤冰块送上船,这才上船发动机器出发。
陈永威操控着船驶出码头,李长乐过去拍了趴在栏杆上抽烟的李长欢一下,“新郎官,昨天大阿姑走的时候,拉着你说啥了?”
“她也想跟阿豪哥一样收缴获的物资开店,让我帮忙跟上头牵线,我说能成的可能性极低,只能帮她问问。”
一旁抽烟的李二哥听后说道:“阿欢这样说不容易得罪她,省得她在外面说,我们家现在鼻孔朝天看不起穷亲戚。”
“她还穷亲戚,那世上就没穷人咯。”李长乐说着想起一事,对李长欢说道,“我听阿豪说,你们那儿的几个头头的爪子越来越长,他们现在拿的货也没以前便宜,他有两次都没要货。”
李长欢点了点头,“上次跟阿豪哥去拉酒的时候,听他说过拿货的事,因为现在对这块的监管比以前严,他们就只能从这些地方下手。”
李大哥听后忙道:“随他们怎么搞,你千万别跟他们掺和。”
“对,挣钱的路子多的很,你可别拿那些不干净的钞票。”李二哥也叮嘱道。
李长欢笑道:“你们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晓得你做事老练,我就不多说了。”李长乐打了个哈欠,拿起帽子盖在脸上躺下说道,“先睡一觉,省得等会儿没力气。”
李二哥笑着拍了拍他露出来的白肚皮,“阿欢昨晚开苞,现在都没躺下休息,你个老男客还累上了。”
“二哥~你瞎说什么呢!”
“你这意思是你不是昨晚才那个的?”李长乐一脸八卦的揽着他,“快说,你以前跟谁了?”
李二哥、李大哥跟着起哄,“好家伙,原来看着老实的才是最不老实的那个。”
“我不跟你们这群没脸没皮的老男客讲话。”李长欢红着脸侧身躺下不理几人了。
“新郎官,你以后也会成为没脸没皮的老男客的。”李长乐几人笑了一通,倚着船舷,眯着眼假寐。
一旁坐着的李二哥忽然拍了他一下说道:“你二嫂说,昨天老姑婆走的时候,跟老娘说,想让她孙子到你船上干活,老娘告诉她,要先问过你才能答复她。”
李长乐觉得雇谁干活都一样,“只要老姑婆孙子干活利索,让他上船试试,吃得下讨海的苦就留下干,吃不下,给他几天工钱,让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