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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盯着点他。”李母说罢又看向李大哥几个，“王老大的事你们都晓得的，手里有了这些宝贝，也给我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别给我长花花肠子。”
金蝉听后想起了在娘家的时候，家里每次卖完鱼获，阿爸给大哥钞票的时候，阿娘每次都要叮嘱他防着老婆，伯娘却是担心阿乐哥他们手里有钱了，有了别的心思……
李大哥几人见警钟又敲到自己头上了，连忙保证，“阿娘，你放心，我们就不是那样的人。”
李父想起潘美云的事，开口说道：“你阿娘说你们也是为你们好，咱们做人不能只想着眼前，要多想想陪你们熬苦日子的人是谁。”
“晓得了。”李长乐几个齐声应道。
周若楠妯娌听后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以前的苦日子，顾舒彤越听越安心，有这样的父母，阿欢又是个有本事的，自己刚嫁进门，他就得了这么大一笔财富，往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李长乐笑嘻嘻的说道：“老娘、老爸的话训完了，我们捞回来的宝贝也展示完了，现在开始最激动人心的分赃环节……”
“啪！”李母拍了他一下，“臭小子，你会不会说话？”
李长乐揉着一点都不疼的手臂，嬉皮笑脸道：“刚才的气氛有点严肃，我活跃一下气氛。”
“三十来岁的人了，还不着调。”李母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喜滋滋的看着那些宝贝，“小黄鱼、珠子、石头数数就分了，那个值钱的臭东西怎么分？”
“简单，称一下重量分。”
“来来来，咱们先分这个值钱的臭东西。”
陈永威说着把早就准备好的台秤搬到中间，把三块龙涎香放在称重台上，一连加了两个砝码，这才激动地冲伸着脖子看的几人说道：“五十七斤六两！”
李大嫂激动地搓手，“我的乖乖，看着没多大啊，还蛮压秤的。”
李父拿起计算器摁了几下，“五十七斤六两，五个人分，一人刚好十一斤五两二钱。”
李母接过去说道：“还要切开呢，分斤折两，一人能分到十一斤半。”
“肥水不流外人田，多点少点还分那么仔细干嘛！”李长乐说着拿起茶几上放着的鱼刀递给陈永威，“你力气大，你来切。”
周若楠见后忙道：“阿威等一下，我去拿张牛皮纸来垫着，切下来的碎屑也别浪费了。”
“还有砧板！”李大嫂拉开门一溜烟朝楼下跑。
东西准备齐全后，李长乐将三块龙涎香分别称重，最大的那一块有27.5斤，其他两块分别是14.6斤和15.5斤。
陈永威拿起刀，摁着那块大的，估摸了一个大概的位置切了下去，“哥，你拿去称一下。”
“好嘞！”李长乐拿起那块龙涎香放到秤台上，取下砝码拨弄了一下准星，冲他竖起了大拇指，“杀甲，手感真好，都赶上我小舅割肉的技术了。”
“嘿嘿，凑巧了！”陈永威拿着刀开始切第二块、第三块，很快就把五人的分量分好。
李大嫂喜滋滋地看着牛皮纸里放着的几坨，“阿彤，这东西拿回去怎么晒？”
“下面垫块软和吸水的棉布，放在阴凉通风的屋子慢慢阴干，千万不能放太阳下暴晒。”
顾舒彤回想了一下说道，“晾上一段时间，腥臭味就会散去，到时候闻到的就是这块龙涎香独有的香气了。”
李二哥笑道：“我们两家都是三坨，等阴干后闻到的就是三种香味啊？”
顾舒彤笑着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师傅说过，实物也是第一次见到。”
李母笑道：“管它什么香味，先拿回去找间屋子放好，就放三楼的阁楼上，记得拿锁头把屋子锁好了。”
李大嫂连连点头，“你们还好，我家小涛现在跟个皮猴子一样，万一被他拿出去玩了，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周若楠笑笑道：“小孩子是这样的，等他大点了就好了。”
大伙儿把各自的龙涎香收好，开始分珠子，三十六颗珠子，一人七颗还剩下一颗，李长乐兄弟四个一致决定，把多出来的珠子分给了陈永威。
大大小小的田黄石加起来一共三十四块，李长乐分配了一下，手里分到了大块的就少分两块，反之就多分两块。
小黄鱼的数量就比较可观了，两箱小黄鱼加上最先摸上来的436条，一共一千六百三十六条，五人一人分得327条，多出来的那条，陈永威怎么也不肯要，说是给李父李母，就当他们几个孝敬二老的。
李长乐想想找了把老虎钳，将小黄鱼铰成了两段，一段给父母，一段给了陈阿奶。
周若楠妯娌四个跟金蝉看着眼前金闪闪的一堆，全都笑眯了眼。
李父忍不住再次叮嘱几人，“这些都是惹人眼红嫉妒的东西，你们千万千万别出去嘚瑟，记住了没？”
几个儿子和阿威他一点都不担心，就担心阿芳那个急性子，回娘家说漏了嘴。
周若楠几人连连点头，李大嫂笑道：“晓得的，我们也分了几次东西了，一次都没出去嘚瑟过。”
“你们别担心，我们心里有数的。”李长乐拎起麻袋对几人说道，“我们凌晨还要去南岸出货，大家把自己的宝贝装好，拿回家藏好了。”
“好嘞！”几个妇人提着麻袋将石头和金条装好，李大哥几人笑容满面地提起麻袋，“那我们就先走了哈！”
李父李母也喜滋滋的起身，“你们开船去南岸的时候小心点。”
“我们都是老江湖了，你们就放心好了。”李长乐把几人送下楼，大伙儿拎着麻袋从后院走了。
李长乐把门关好去了前院，见周母和陈阿奶坐在院子里乘凉，孩子们在院子里疯跑，想着等大嫂、二嫂把东西藏好了，就会出来喊这些孩子，便转身回屋。
上楼见客厅没人，卧房门是关着的，走过去推开门，见周若楠正拿着毛巾擦拭那些金条。
“擦它干嘛，难不成你还担心它们会生锈？”
“湿漉漉的放着也不好呀！”周若楠抬头看着他，“我上次就该听你的，去买个保险柜回来放这些东西。”
李长乐拿起一颗珠子把玩着，“中秋节阿娘要回去请祖公，到时候让她帮忙买两个，一个带回来，一个放在鹿城，等那边的房子建好，直接把保险柜嵌在墙壁里面。”
周若楠看着一大堆东西有些发愁，“问题是现在放哪儿啊，柜子里已经放满了，要不你拿去放地窖里？”
“行，就放地窖里面。”李长乐拿起那块龙涎香，“我先把这个拿楼上阴干。”
“去吧，阿娘和孩子们也该回来了，我把这些收拾一下。”周若楠拉上门出去，把台秤放到角落，抱起砧板朝楼下走。
“阿娘，我们回来了。”李小洲大喊着冲进屋，“你们在楼上干什么，是不是在分钞票？”
“没有分钞票。”周若楠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忽然想到一个好说辞，“盐碱地的那屋子不是快建好了么，你阿爷跟我们算算开销。”
“哦！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要搬那边去住了？”
“两边都可以住，晒场忙的时候我们住那边，不忙的时候就住这里，这里的风没那么大。”
“好啊，都住那边我舍不得八斤弟弟。”李小洲想想拉着她说道，“阿娘，你怎么不生一个小囡囡啊？”
周若楠笑道：“阿娘生你的时候就以为是个小囡囡，哪晓得生下来又是个小捣蛋！”
“你不是说，我跟哥哥是在番薯埂里捡来的么？怎么又是生的？”李小洲看着她的肚子，又看看自己，“我这么大，你怎么放进去的？”
“……”周若楠脸有些发烫，扭头见李小海进来，忙拉着老大说道，“阿娘文化水平不够，等你阿哥以后做医生了，你问阿哥就晓得了。”
“那还要好久。”李小洲看向周母，“外婆你也不晓得啊？”
“外婆文化水平也不够高，你们好好念书，书里什么都有。”周母忍笑伸手牵起两个孩子，“走，上楼洗澡睡觉。”
“哥哥，大人都好奇怪，一会儿番薯埂捡的，一会儿生的，我们到底是哪来的？”
李小海撸了他一把，“唠叨，反正不是石头里面蹦出来的。”
“哈哈，那我就是李大圣了，我也会七十二变……”
周若楠跟在他们后面，唇角翘得高高的，听小儿子叽叽咕咕的念叨，最喜欢孙大圣十万八千里的筋斗云……
母女俩把两个孩子送去睡下，分别洗漱好出来，李长乐也洗漱好上了楼，夫妻俩叫上周母去房里看这次分到的宝贝。
“哟，这么多小黄鱼啊？”周母被麻袋里那一堆给震惊到了。
李长乐高兴地说道：“找到两箱，在船舱又摸了一些，一家分了三百多条。”
周母这个摸摸那个看看，“真好，以后你们就算什么都不干，只要不败家，这些宝贝你们都花用不完。”
周若楠想到上次分的五十一条小黄鱼将近四斤，这三百多条在二十四五斤左右，加上在长乐岛捞的一百多块金饼子，还有家里那些宝贝，以及房产，只要阿乐不去干败家的事，从现在起什么事都不干，都吃用不完。
“阿乐，要不我们还是把家里船交给孙老大他们，多分他们一些红利，你就在家卖卖货怎么样？”
李长乐笑着摇头，“那不行，趁现在的资源好，好好干几年再说。我们已经说好了，我跟阿威去南岸出货，大哥和二哥在家准备好物资，明晚回来把物资装上船就出发。”
周若楠听后只得点头，“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们放心好了。”李长乐指着帕子里的珠子岔开话头，“这几颗珠子多好看，等过年送去给你们打两样首饰。”
周若楠连连摇头，“不用，戴这东西还要费心打理，戴着就是累赘。”
“是啊，以前打的就过年戴过一次，还不如戴金饰省事。”周母满心欢喜地拿起袋子帮着收宝贝，“你们把这些宝贝好好收着，过几天我回鹿城帮你们买保险柜。”
周若楠忙道：“阿娘你买两个……”
李长乐见母女俩说买保险柜的事，拿起一块田黄石，忽然记起这东西用来雕刻印章最好不过，想着下次拿一块去李老板那儿，找他帮忙雕几枚印章。
三人把东西收好，李长乐跟周若楠提着送去地窖，把箱柜打开后，从里面抱出来一个木箱，箱子刚一打开，两人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味。
周若楠吸了吸鼻子，“阿乐，我觉得这块龙涎香的香味越来越好闻了。”
“等我去长乐岛找宋大哥帮我们做个樟木箱子，等那块干了也拿来放里面。”
“装珠子的那个小木箱还在我们这儿，我看那箱子还是好的，可以用来装龙涎香。”
“好，你看着办就是。”李长乐把今天分到的东西一一放进柜子里摆放好，两人这才提着电瓶灯回房休息。
凌晨十二点多，李长乐和陈永威驾驶着小舢板去了南岸码头，找了个泊位停靠下来，朝平时停靠的深水泊位走去。
耳边全是大着嗓门的讨价还价声，还有码头搬运工拉着板车，扯着嗓门大声提醒行人避让的叫喊声。
两人一路看过去，搬上岸的筐子里装满了梭子蟹、银鲳、鱿鱼、水潺、黄姑鱼、墨鱼……
陈永威对李长乐说道：“哥，今天的梭子蟹蛮多的，幸好我们船上的梭子蟹不多。”
秋汛这段时间，梭子蟹还在近海索饵，等入冬降温后，才会去远海越冬洄游。
“我问一下价钱，便宜的话，等会儿来收几筐回家做呛蟹。”
李长乐上前打听了一下价钱，银鲳鱼、对虾、鱿鱼等的价钱还稳得住，梭子蟹价钱竟还跌了一些。
膏蟹一块八一斤，白蟹统货八角，价钱跟上次比起来跌了将近两成。
想着马上就中秋节了，以为能卖个好价钱的船老大都气哼哼的，没一点丰收的喜悦。
陈永威拐了他一下，“哥，你听到没，码头的黄油蟹都收十块一斤了，我记得我们前年卖给酒楼的时候，海鲜行才收三四块一斤。。”
李长乐笑着点头，“我记得坤叔给的八块一斤收的，好东西什么时候都不便宜。”
两人走到深水位，在水泥桩上坐了半个小时左右，海洲号和丰收号接鲜船才缓缓靠了过来。
等船靠拢泊岸，顺表叔和老金头分别扛着缆绳走了出来，李长乐和陈永威上前接过缆绳系好，然后上了接鲜船。
“表叔，小武他们跟船队汇合了没？这次的鱼情怎么样？”
“汇合了。”顺表叔喜气洋洋地说道，“鱼情蛮好的，如果照以前那样留杂鱼，我们三十号就回港了。”
“是啊，不值钱的杂鱼全都倒回大海了。”老金头从兜里摸出货单递给陈永威，啧啧道，“还是大船出海作业过瘾，一网拉起来的鱼获，比我们干几天捕捞到的还多。”
陈永威笑道：“大船油耗大，如果还跟小船的捕捞量一样，那我们岂不是连裤头都要亏掉。”
“这倒是。”老金头看向李长乐，“特别是阿乐家那个灯船，阿呐吔，一网起来，那个抽水泵要忙半天，我这次算是开了眼了。”
难怪老话说，胆大高官做，还得是阿乐这样在外面闯过的胆子大，人家那才叫捕鱼，他们以前就跟小孩办家家酒一样。
李长乐笑道：“阿威也订了灯船的，以后就让你去帮着掌舵。”
“唉！”老金头揉着自己的腰叹气，“我这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了，这次出去发现这短命的腰还是用不上力，得亏是在自家人船上干活，这要是出去帮乡帮，船老大非骂死不可。”
陈永威听后看了看他的腰，“回去好好休息几天，让阿蝉带你去医院拍个片子找徐医生好好看看。”
金老头欣慰地摇头，“哪有才跟着跑一趟就回去的道理，把这一洋干满了再说。”
这时，罗阿柱从驾驶舱大步走了下来，掏出货单递给他说道：“老大，海洲号和丰收号在琴江出了十一万大红鱿，十六万多斤杂鱼和炸弹鱼。
刚出海的那天捕捞到的白蟹噶了不少，回航的时候，我们分拣了一下，海洲号一共也才一百三十多筐，红膏蟹有三十一筐。
这次的鱼获大眼鲷、银鲳鱼、马友鱼、黄鸡鱼、枪乌贼占大头，米鱼也还不错，八九斤到十五六斤的有四十六筐。
三四十斤条重以上的米鱼有五条，六十斤左右的有三条，大眼金枪鱼有十七条，大黄鱼也不错，有两百三十多筐。”
他说着又递给他两张收据，“我们过完秤，会计已经下班，老秦开了单子，让你下次去结账。”
“蛮好，蛮好！”李长乐看了一下货单对陈永威说道，“我去打电话给阿彰老板、高老板和我三叔，你们把货搬一些上甲板。”
“好的。”陈永威扫了一眼货单，带着老金头上了丰收号，叫上两个船工开始搬货。
PS：友友们，猫家里今天有事，赶了五千字出来，就发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