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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报注意到了陈嘟灵的疑惑。
他把舒唱扶了起来，习惯性的摸了摸舒唱的脑袋，然后笑着说道：“好了，现在开始嘟嘟的考核吧。”
听到这话，陈嘟灵顿时紧张起来。
好在夜的钢琴曲5她这些天至少弹奏了几百遍，演奏都成本能了，整体表现还行。
沈公报点评了一番后，也收下了陈嘟灵这个弟子。
他坐到钢琴前面，开始了第一次现场教学：“音乐的本质也是一种沟通工具，其核心原理是刻印在我们人类基因本能里、对各种声音的情绪反应。
这些情绪反应集合而成了一套感性语法，逐渐被大家用各种工具演绎出来。
这套语法有清晰的地方，也有大量模糊的地带，而且会随着不同人的经历，以及一代又一代人的生活变化，而不断发生演变。
我们做音乐的，就是要掌握这套语法的使用技巧，研究语法的套路和变化，从而用音乐传递情感，让听众产生情感共鸣。”
听到这里，陈嘟灵问道：“所以老师您在大空头里，写了AI可以掌握这套语法，创造和演绎出各种音乐？”
沈公报点了点头，说道：“对于这套语法里清晰的地方，AI是可以掌握的。
比如小调天然就带有阴郁感，旋律走向下行二度就是叹息音调，属于是悲伤的核心走势，如果再搭配和声杀招，增加不协和音，就会有心头发堵的感觉，悲伤感更为浓厚。
这些音乐的修辞范式，AI都可以轻松调用。
我们的优势在于模糊地带，是突破范式的情绪共鸣，是你在现实生活中的切身感受，或者对某些情绪的浪漫想象。
所以你要成为世界顶级的钢琴家，仅仅是演奏精准不出错是没有用的，还一定要熟练运用音乐语法的模糊地带，激发听众的情感共鸣。”
说完这些，沈公报给陈嘟灵示范了一遍“夜的钢琴曲5”。
他演奏这首曲子，跟陈嘟灵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音符好像是流动起来了，感情层层递进，让人不自觉的就沉浸在曲子的情绪当中。
看着沈公报的演奏，陈嘟灵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她这是触发了“恩师授业”技能中的崇拜效果，会对老师产生崇敬感，对他所教的知识深信不疑，从而强化学习效果。
沈公报让陈嘟灵坐在自己身边，手把手的教她，。
这次演奏的是新歌“风之谷”。
不同于夜的钢琴曲的伤感，风之谷就要轻松欢快许多，好似山谷里温柔的风轻轻拂过脸颊，让人感到惬意和放松。
沈公报却说道：“今天先教你一招反向演奏法，用释然通透的情绪演绎夜的钢琴曲，用悲伤怀念的情绪演绎风之谷。
你再听听两首歌有什么不同。”
随着沈公报的演奏，风之谷这首歌发声了变化，好像是一个中老年人回忆小时候在田野间玩耍的画面，看似欢快温柔，实则蕴含着再也回不去的遗憾与哀伤。
而夜的钢琴曲则像是放下一切的释然，听起来让人心情平静，反而有了一些治愈感。
同样的曲子，不同的演绎手法，就产生了不同的效果，而且情绪张力并没有减少，反而丰富了许多。
沈公报给陈嘟灵上的第一课，让她印象极为深刻，也为她的钢琴家之旅打上了坚实的基础。
一直到下午5点半，这堂课才结束。
陈嘟灵下意识的问道：“师父，我们下节课什么时候？”
仅仅是一堂课的时间陈嘟灵就对沈公报产生了依赖感，这声师父叫的很亲。
沈公报说道：“正好我这几天比较有时间，就给你和唱唱打好基础吧。
晚上把那扎和郑漺也叫上，你们五大弟子先聚一聚。”
一起来看流星雨杀青了，郑漺回到了燕京。
她对陈嘟灵被刘亦妃抢走的事情还耿耿于怀，这两天一直故意避着大师姐。
爽子就是这种个性，有情绪都写在脸上。
听到沈公报的话，陈嘟灵耿直的问道：“不是还有个四师姐吗？”
沈公报还没有回答，刘亦妃就抢着说道：“魔兽拍完后，达达里奥就回米国了。”
陈嘟灵哦了一声，好奇的问道：“那达达里奥学的是什么才艺啊？”
刘亦妃看了看沈公报，给出了准确的回答：“她学的是房中数，专门对付女人的。”
听到这话，陈嘟灵立即闹了个大红脸。
她第一次接触这事，还带着少女的害羞，直接是脸红到了脖子根，红温效果十分明显，看得刘亦妃哈哈大笑。
沈公报教达达里奥的是驭兽术，这东西没法直说所以对外宣称的是交流心法。
达达里奥凭借驭兽术，把塞隆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伊万佧和莉莉柯林斯也快要被她搞定了。
所以刘亦妃的理解没有任何问题——沈公报把他对付女人的本事，全教给了达达里奥。
刘亦妃又说道：“师父对达达里奥很偏心，收她当徒弟是最快的，也没什么考核。
你别看唱唱今天拜师很顺利，那是她准备了大半年时间的结果。”
陈嘟灵看有了新话题，松了口气，赶紧问道：“那我呢？”
“你花了二十来天考核，入门速度算是排在第三吧。”
“第二是谁？”
“是那扎……”
刘亦妃刚说完，就被沈公报打断了，他笑着说道：“真要论收徒最快，那扎是最快的，我进组没两天就教她画画了。
达达已经认识了好久，收徒速度算是很慢的，茜茜这是对她有意见，产生了错觉。”
听到这话，陈嘟灵点了点头。
她觉得那扎能被最快收为徒弟，肯定有过人之处，必须要向她学习。
然后今晚聚餐，陈嘟灵又见识到了那扎“工贼”的一面。
只见那扎坐在沈公报旁边，给他端茶倒水、夹菜剥虾，服务非常细致，与只顾着埋头自己吃的刘亦妃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陈嘟灵频繁看向那扎，刘亦妃直接说道：“别看了，你学不会的，连咸妹都卷不过那扎，你就别想了。
还是好好练琴，保持自己的特色吧。”
陈嘟灵问道：“练琴有什么特色？”
刘亦妃嘿嘿一笑，说道：“手指会特别灵活。”
陈嘟灵指了指正在剥虾的那扎，吐槽道：“那不还是剥虾吗？”
此话一出，全场大笑起来。
陈嘟灵还觉得莫名其妙，到了晚上跟着几个师姐一起回家，才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沈公报白天教陈嘟灵，晚上是第一次教导舒唱。
他教了舒唱棋道的至高奥义：投掷，把舒唱当成棋子抱了起来，不断地上下投掷。
舒唱的身材娇小，非常适合抱成棋子。
这种边走边A的打法，也让舒唱大开眼界。
最终因为学习得太过投入，还付出了血汗钱，不得不让好闺蜜刘亦妃帮忙讨要薪水。
……
接下来几天，沈公报一边梳理公司的各项工作，一边教导自己的几个弟子。
大空头这本书也每天定时更新。
自从主角沈默开始利用AI炒股赚钱之后，就跟陈颜渐行渐远。
两人的感情关系在沈默带陈颜回老家寻找创作灵感时达到顶峰，随后便是争吵和矛盾。
陈颜坚持不使用AI，她的理由很正确，人一旦习惯使用AI工具，就会在创作中偷懒，最终对AI形成依赖，失去创作能力。
那样的话，他们打败AI的梦想就成了笑话。
但沈默觉得要打败AI就要先了解AI，更何况他作为男人，要承担赚钱养家的责任，没有物质基础的爱情都是空中楼阁。
两人的观念产生分歧，因此矛盾不断。
虽然两人都做出了努力，但这段感情还是不可避免的走向了终点。
【那天晚上的月亮，和我们初遇时一样明亮。
我又跟陈颜吵架了。
她指着我大骂道：“你现在的样子跟AI一模一样，精于算计冷漠无情！
你以前搞抽象只是为了开心和放松，现在竟然是为了赚钱！
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成为AI的奴隶！”
我真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她为什么不理解我？
长久积压的情绪也彻底爆发，我朝她吼道：“女人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父母的帮扶，享受男人的供养但是男人不行！
我们必须要赚到钱，有坚实的物质基础，才有资格去谈爱情和梦想！
你能弹钢琴，能十指不沾阳春水，那都是你爸妈的付出！
没有他们替你吃苦，你在这个社会上都没法生存！”
或许是我的话太过真实，陈颜震惊的看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
足足十秒钟之后，她低下头说了句“分手吧”，踉跄着转身离去。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每次想起这一晚，我都会在心里可惜——如果当初我们吵架没有上头，能够心平气和地交流，或许现在孩子已经会跑了。
《可惜没如果》。
……
十年后，我在一场宴会中遇见了陈颜。
她已经是享誉国际的钢琴家。
陈颜还是那么漂亮，甚至比以前更美了，多了一股成熟风韵，让人见了想喊妈妈。
她看见我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我问她：“你的《风之谷》写出来了吗？”
她说没有，当年没有灵感，错过那段时间之后，人的心境都变了。
哪里还能再写出无忧无虑的《风之谷》。
陈颜确实变了，她变得爱钱了，手机里甚至有“爱乐AI”的APP，这说明她也在用AI写歌。
看到这个情况，我突然非常愤怒。
你也向AI投降了吗？你为什么不早点改变呢？
曾经发誓要打败AI的两个年轻人，也终于变得合群了呀！
……
我带着陈颜坐上了我的私人飞机，飞到了我在马尔代夫买下的私人岛屿。
这座岛屿平时有对外营业。
为了给我心爱的女人最美好的体验，我特意赔偿了所有游客，把他们请了出去。
又根据陈颜的口味，花钱聘请了最好的厨师团队。
……
晚上，陈颜再次给我剪指甲，只是这一次，她突然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陈颜吗？”
“因为我爸爸姓陈，我妈妈姓严。我觉得你缺乏母爱，其实，你可以叫我妈妈的。”
多年不见，没想到陈颜也开始玩抽象了。
我欣然同意！
……
我向陈颜求婚，想要弥补以前的遗憾，没想到陈颜却提出了天价彩礼，并说生孩子另付价钱，她一颗鸾子值一个亿美金。
这太离谱了！
我问我的AI逗豹，逗豹告诉我不可以给，它说只要把米攥在手上，鸡就会围着我转，如果米撒出去了，那么鸡就散了。
这话好有道理。
我又问逗豹，那我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办？
逗豹说，它已经根据我写的故事，把“爱情买卖”、“夜的钢琴曲5”、“风之谷”、“可惜没如果”等歌曲全部写了出来，让我听歌缅怀一下算了。
我说不可能！
就算是市面上最擅长处理声音的“爱乐AI”，都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智能！
这已经涉及到人类独有的情感体验了！
逗豹只回答了一句：“爱乐AI是垃圾！”
然后就真的把这几首歌给我写了出来，我听完后当场泪流满面，真的是戳中了我的心窝。
这AI太强了！不过深度思考需要耗费大量算力，目前还不能彻底对外开放。
我将在我的粉丝当中，抽取一百位幸运观众，来体验逗豹AI写歌的强悍实力。
用过逗豹之后，你就会明白爱乐AI是垃圾！】
对很多读者来说，大家本来还对男女主的分手感到惋惜和遗憾——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却因为没有磨合好而分开。
没想到十年后再相遇，一切都物是人非，陈颜竟然也市侩起来。
男女主的约会不再是校园或者山谷，而是马尔代夫的豪华酒店；
重逢第一面不是聊青春梦想，而是直接就上床，还有抽象的剪指甲和喊妈妈。
但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大空头前面的故事这么长，铺垫了这么多，竟然只是沈默为了自己的AI产品打广告！
小说也是从这里开始，不再是第一人称，而是改为第三人称了。
沈默给陈颜设计了一个杀猪盘，利用跟陈颜的绯闻故事来炒作逗豹AI。
吃瓜群众纷纷聆听了小说里的几首歌，发现跟小说剧情十分吻合，这歌写得太好了！
一百位粉丝也体验了逗豹的写歌功能，因此诞生了浮光、Victory、Star Sky、幻昼等经典纯音乐。
看到这个情况后，市场反应很大，市值几千亿的爱乐AI被沈默做空了，股票当天就暴跌了31%，三天跌幅超过70%！
沈公报这一次做空，就大赚数十亿美金！
看到这里，读者们都在感叹沈默的厉害。
没想到最后一章的大结局，竟然还有反转。
逗豹AI所谓的深度思考模式竟然是骗局，一百位粉丝用逗豹AI写的歌曲，都是沈默提前准备的曲库里的。
他用十年时间，搜罗了上千首精品歌曲，就是为了布下这个骗局。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沈默在社交媒体上承认了一切：
“没错，我骗了大家，逗豹AI没那么强大，但骗人的又不是我一个。
整个AI行业为了上市和估值，都存在大量的虚假欺骗。”
这条动态一发立即引发地震，整个AI行业的股票全部大跌，各种作假丑闻被曝光了出来。
小说的结尾，陈颜回到学校，走在两人曾经走过无数遍的主干道上。
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沈默的信息。
“我赢了，至少这一次，我打败了AI。”
看到这里，无数读者惊呼卧槽！
原来沈默做空的不是爱乐AI，而是整个AI行业，哪个发誓要打败AI的年轻人，并没有背弃梦想。
而是用另一种方式，给了整个AI行业沉重一击！
这才是真正的大空头！怪不得小说的序言里要说，这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做空！
正当读者们为这个反转而惊叹时，却见陈颜回复了一句：“你还能回燕京吗？”
看到这一句，很多读者都笑喷了！
小说里，沈默也一样，他直接回了一段语音。
陈颜点开一听：“哈哈哈哈哈哈！”
在沈默爽朗的笑声中，大空头这本书正式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