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百花洞天机缘。
许家此趟也算有不小收获。
那百花桥得到的灵花为四阶罕见灵药双生花,具有淬炼体质功效。
对三阶亦有功效。
至于青皮葫芦则是一酿酒下品法宝,只需将材料装进去,便可自行酿酒。
所出皆是灵酿。
材料越珍贵,年份越久,灵酿品阶越高。
至于百花谷得到的是对肉身有效的四阶灵药和加快寒道神通参悟的灵药。
百花碑那处。
得到东西不少,上品「紫蕴丹」一瓶,上品「金元丹」一颗。
还有一门中等火系神通《天阳三印》和一件上品法宝「赤焰焚天刺」。
许德玥也是差不多。
但没有上品法宝,神通为中等防御神通《寒光罩》。
对他们夫妇而言,这些资源可有可无。
神通上交,法宝、丹药和灵药则自行留着,青皮葫芦则是送给了许川。
许川采集万药精华,勾兑灵泉进行酿酒,想看看能酿出什么灵酿。
上次许景雷得到灵药机缘,炼化后,实力有所提升。
此次也参加了筑基战。
以他天资,在许家得到的栽培比之筑基天榜奖励只多不少。
但,是人都逃不开名利二字。
故而。
除了天骄外,许川允许他们自行决定是否报名参加。
光是淘汰赛。
就举行了三天。
四大战区,共决出四百名修为不一的筑基修士。
境界强,法器强的自然占据优势。
但榜单本就如此,考验的是战力。
以弱胜强,方才有些看头。
便是许家子弟也是被刷了不少。
有些筑基初期就报名,也属实小看了各家的筑基修士。
正式赛开始。
叶凡等一些许家重要人物也都前往观看。
孙家,玄月宗都是坐在其附近。
孙战天笑笑道:“叶道友,这几日你许家可是被说不少闲话。”
“哦,都什么闲话?”
“你许家太傲之类,连一个天骄都不派出,不少许氏子弟都是被淘汰。”
“我许家不禁止族人报名参加,自然也有一些想碰碰运气之人。
而且不管哪个世家宗门,皆有天才和庸碌之辈。
若我许家人人天骄,天南哪还有我许家的容身之地。”
“哈哈,此话有理。”孙战天道。
“就这些货色也想与许家天骄比,他们任何一人拿去参加天骄盛会都有望进入前十。
若是参加,才是对他们的不公。
估计一个个都会被打击地产生心魔。”
张玄之淡淡道。
“师叔曾言,许家此举也算是用心良苦,甚至都建议老祖可以在整个玄月府。
甚至整个西北来一次。”
孙战天面露惊讶之色。
“可惜老祖闭关,无暇操心此事。”
过了片刻,孙战天又道:“对了,叶道友,我族孙墨月若是在许家闹出事端。
还请不要对其下死手。”
“此话从何说起?我许家又不会苛待人,两口子之间的事情,族中一般不会过问。”
叶凡道。
转眼半日时间过去。
“苍龙府还是有些能看得过去的天才。”张玄之道。
“散修也是生命力顽强,总有人不断冒头,感觉越打压越是如此。”
孙战天道,“但这所谓天榜,你许家上榜之人不会少啊。”
“也就占着法器之利罢了,若是一个个耗到法力枯竭还未击败对方。
那输的就是他们了。”
“毕竟都还年轻,他们之中可一个五十岁的都没有。
能达到筑基八九层的境界,也都是天才无疑了。”
对于金丹而言。
看一场战斗,大致便可看出其实力多少,便是有误差,也不至于太大。
“这筑基天榜第一,不出意料是那个叫许景雷的获得了。
上次他在百花洞天获得了百花谷机缘吧?”
叶凡点点头。
“许景雷,他是你许家哪一脉?”
“三祖一脉。”
“景平和景辰也不错,皆可进入前十。”
.........
当然。
在不少元婴势力的金丹长老眼中,充其量也就这般。
只是占据了法器之利。
比之他们培养的顶尖天才逊色不少。
两日后。
便是金丹战。
这观看的人就多了。
苍龙府各顶尖世家皆有两三位年轻金丹。
陈长歌,风绝尘等也都是符合。
也不知是否是命运安排。
曾经青木宗的两位天才在第一轮便是对决上。
他们年轻时竞争,但陈长歌自持天赋要走神通结丹,蹉跎半生。
被风绝尘拉开。
但遇上许家,得寿元丹续命,不久又在秘境突破金丹。
后跟着许家,因祸得福,而今已然追上风绝尘金丹初期巅峰的修为。
他手中更有一颗中品「金元丹」。
若是迟迟卡在这个瓶颈,他便会吞服丹药破境。
若能自行突破,就留着等金丹中期巅峰再用。
此类丹药珍贵,许家控制的极为严苛,便是如他这般客卿长老要靠贡献点兑换也不容易。
两人看着都是金丹初期巅峰。
但陈长歌赢面更大,不止是因为他手中有中品法宝。
更因为他曾经濒死,但被许川以「生灭丹」和「极星丹」救了回来。
自此丹田扩充,神识蜕变。
不管法力还是神识都有堪比金丹中期的底蕴。
擂台上。
光幕升起。
将整座石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之中。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目光尽数落在那两道身影之上。
风绝尘一身青衫,负手而立,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过往岁月的沧桑。
他望向对面,目光复杂,有唏嘘感慨,亦有一缕深藏的锐意。
“曾几何时,我视你为最大的竞争对手。
但你自寻死路,而我跨入金丹,一飞冲天。
但谁想,你还能崛起。
甚至于现在,已然不将我放在眼里。”
“人的运道就是这般奇妙,起起伏伏,我陈家站对了人。
连同着我陈家气运也是高涨。”
“的确是让人羡慕。”风绝尘轻叹后,面色陡然一凝,“今日你我便了结前尘夙愿吧。”
话音落时,他手中已多了一柄长剑。
剑身三尺,通体青碧,剑脊上有一道细细的银线,如风痕掠过天际。
剑柄处缠着深青色的丝绦。
正是风绝尘的本命法宝,青岚剑。
陈长歌抬手,亦出现一柄长剑,同样是其本命法宝。
虽然他手中有许川赐予的中品法宝,但不打算动用。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风绝尘率先出剑。
他身形飘忽如风,青岚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尖处凝出一道青色剑气。
那剑气薄如蝉翼,却凌厉非常,带着嗤嗤的破空声,直取陈长歌左肩。
他主修风系功法,以灵动飘逸见长。
这一剑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剑势变幻莫测。
陈长歌不闪不避,金阙剑横挡。
“铛——”
一声清鸣,金铁交击之声在擂台上回荡。
青色剑气撞上金色剑身,炸开一圈气浪,将两人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陈长歌纹丝不动,风绝尘却借反震之力飘然后退。
身形如风中柳絮,轻飘飘落在三丈之外。
一击无功,风绝尘面色不变,手中长剑连挥。
三道青色剑气接连斩出,一道比一道快,一道比一道疾,呈品字形朝陈长歌罩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中留下三道浅浅的白色痕迹,久久不散。
陈长歌金阙剑一抖,剑身金光大盛。
一剑横扫,金色剑芒如匹练般卷出,将那三道青色剑气尽数绞碎。
余势未衰,金色剑芒化作一道弧光,反朝风绝尘腰间斩去。
风绝尘身形急转,青岚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圆,青色剑气凝成一面风盾,堪堪挡住那道金光。
轰的一声,风盾碎裂,风绝尘被震退数步,面色微变。
台下众人看得目不转睛。
“好剑法!”有人低声赞叹。
“同为初期巅峰,那陈长歌实力明显更胜啊,似乎不逊色金丹中期。”
“风绝尘也不差,但底蕴差了些,如果能将神通参悟至小成。
他或有胜算。”
擂台上,两人已交手十余回合。
风绝尘将风系功法的灵动发挥到极致,身形飘忽不定。
青岚剑时而如春风拂柳,时而如秋风扫叶,其剑法变幻莫测。
一招一式之间总有后手相随,令人防不胜防。
然而陈长歌比他更稳。
只是简简单单的劈、斩、刺、削,却每一剑都恰到好处。
风绝尘的剑势再灵动,到他面前便如撞上一堵铁壁,任你千变万化,我只一剑破之。
这不是技巧的差距,而是底蕴的差距。
三十回合。
五十回合。
八十回合。
风绝尘的剑势越来越急,青色剑气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将整个擂台都笼罩在一片青芒之中。
他的身形快得几乎看不清,只有一道青影在台上穿梭,留下一串串残影。
而陈长歌依旧稳如磐石。
他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地将风绝尘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两百多回合时。
风绝尘的攻势终于露出一丝破绽。
陈长歌双目一凝,金阙剑上金光暴涨,一剑斩出,正中青岚剑剑身。
“铛——”
这一声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青岚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的青光剧烈颤抖,直接摆脱了其控制,被击飞出去。
风绝尘脸色大变,刚想召回。
但陈长歌已经欺身而至,他左手一掌拍出。
掌中金光吞吐,毫无花哨地击穿了其法力护罩。
那一掌结结实实拍在风绝尘胸口。
噗——
风绝尘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光幕之上。
光幕剧烈震荡,荡开一圈圈涟漪。
风绝尘抬头,看向远处的陈长歌,轻轻一叹,“我输了。”
“承让。”
陈长歌抱拳微微颔首。
此战被轻松击败,风绝尘也算是了却了最后一丝执念。
曾经将对方视为自己劲敌的想法彻底荡然无存。
风绝尘起身,对其默默拱了拱手。
杨奇作为金丹战主持者,当即宣布此战获胜之人。
第二场是雷家雷云鹏对战炎岳。
炎岳败。
第三场是许明姝,轻松取胜。
第四场是燕狂徒,亦是如此。
一场场比试。
最后一场则是许明渊。
不少人都是为了看许家的金丹而来。
许明姝和许德昭都是轻松取胜。
让人也摸不清他们的实力。
“这最后一场是许家大长老与苍龙联盟的宋于明吧。”
“是啊。”有人附和,“许家还真是富有,族长就算了,有中品法宝正常。
但一位长老也是两件中品法宝在身。”
“这位长老可不一般,她可是枯荣真君的亲女,似乎还是唯一女儿。”
“那就难怪了。”
“想来这许明渊也是靠着法宝横推吧。”
........
众人闲谈间。
许明渊和宋于明已然登上擂台。
许明渊一身玄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杆符笔。
笔杆以千年墨竹为胎,通体乌沉,笔毫却是雪白的,以三阶妖兽尾尖毫毛制成。
笔身刻着细密的符文,灵光内敛。
至于宋于明立于对面,一身灰袍,手持一柄赤红长刀,刀身宽阔,刃口泛着暗红光芒。
两人抱拳见礼,再无多言。
宋于明抢先出手。
他长刀一横,刀身上赤红光芒暴涨。
一刀斩出!
刀芒化作一道丈许长的赤红匹练,朝许明渊拦腰斩去。
许明渊不退不避,手中点睛笔一抬。
笔落。
虚空中金光一闪,一道金色符文在笔尖下瞬间成形。
符成的那一刻,化作一柄丈许长的金剑,剑鸣清脆,迎着那道赤红刀芒撞去。
轰——
金剑与刀芒相撞,炸开一圈气浪。
刀芒被金剑从中劈开。
化作两半赤红光弧朝两侧飞去,撞在擂台光幕上,荡起两圈涟漪。
金剑余势未衰,继续朝宋于明飞去。
后被他一刀格开,震得他退了一步。
宋于明面色微凝,不敢再留手。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便是施展自己参悟的刀诀神通。
刀吟声中似乎虎啸响起。
下一刻,更是化为一头数丈高的白虎,挥舞利爪。
许明渊轻挥符笔。
一道蓝色符文凝成,立马化为一面丈许厚的水幕在他身前铺开。
水光潋滟,如瀑布倒挂。
利爪撕裂而下,落入水幕中,竟直接被卸去了数成威能。
而后重新变为了刀芒。
水幕上涟漪阵阵,残余刀芒却迟迟无法将之斩裂。
就在这时。
许明渊抬手又虚空凝符。
一只数丈大小的火凤振翅长鸣朝宋于明扑去。
一笔接着一笔。
火凤攻击还未至。
虚空绿芒亮起!
数条碗口粗的藤蔓如灵蛇般蜿蜒游走,瞬间缠上宋于明的双腿。
而火凤此时又撞上宋于明在身前布下的赤红刀幕。
热浪炸开,惊人冲击让他一时间无法挣脱藤蔓的缠绕。
“镇!”
山岳虚影成形,宛若凝实,散发沉凝厚重的威压。
宋于明整个身躯都微微一沉。
连体内法力都凝滞几分。
许明渊每一次凝聚的符箓,都堪比神通之位。
虽仅仅是入门神通。
但五行变化,瞬发而至,让宋于明根本难以抵挡这股汹涌架势。
“这许家竟然还藏着如此一位符道宗师?!”
诸多势力见此都是面色凝重起来,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丹器阵符,许家竟然是齐了。”
“或许这才是许家快速崛起的秘密!”
........
一些人有所猜测。
但这算不了什么!
任何一个世家宗门,若在丹器阵符这些方面皆出了一位大宗师级人物。
焉能不快速崛起!
许多元婴宗门,都是积蓄许久后才都有了自己的三阶炼丹师,炼器师之类。
让势力发展趋于稳定。
金剑再出。
仅片刻,宋于明再也无法坚持,只能认输。
否则定然落到重伤的下场。
除了最开始的先发制人的攻击外,宋于明后续全程都处于被压制状态。
可见许明渊之强,在此次金丹战中,都属于第一等的。
“承让。”
许明渊收笔而立,点睛笔上的灵光缓缓收敛。
他面色如常,气息平稳,仿佛方才不过是随手涂了几笔字画。
宋于明抱拳一礼,声音沙哑:“许道友符法精妙,堪称当世大宗师。
宋某输得心服口服。”
说罢,他转身飞下擂台。
换成对上其他任何人,哪怕是燕狂徒他们,都不至于如此憋屈。
台下议论纷纷。
“不愧是能当许家大长老之人。”
“你们说他是否走的也是神通结丹?”
“他自己不亲口承认,谁又能知晓,符道参悟艰难。
许明渊在神通参悟上应是不足吧。”
“或许,但这一手虚空凝符手段,又岂是一般神通可比。”
........
“金木水火土!以符入道,笔落成神通!”
张玄之眼中眸光微漾,而后看向叶凡道:“你许家大长老很强。
纵使我在金丹初期,怕是也难说赢他。”
赢?
叶凡心中腹诽。
二叔得到符道传承也就十几年。
若是早数十年得到,你丫怎么可能是其对手。
那是跟岳父大人类似的变态啊。
越到后期,就越是恐怖。
不管是符道还是阵道,都是艰难无比,但走通了,却有纵横无敌之资。
一场金丹战。
最终,许明渊第一,许明姝第二,燕狂徒第三,许德昭第四,陈长歌第六,莫听涛第五。
雷家此次参加的不是雷云鹏,其寿数已经超过两百,且修为也是达到了金丹中期。
加之法宝精良,雷法强悍,燕狂徒也不一定能胜。
苍龙府的天地人三榜。
让西北各府再次认识了苍龙府。
或许整体底蕴还是略有不足,但发展上升的趋势已然呈现。
更有许家这样特殊的世家存在。
苍龙府未来甚至能与玄月府争锋一二也不一定。
流月府、恒阳府和百花府,这三府虽都比之前的天苍要强一截。
但它们之间相差不多。
而今苍龙崛起,他们被赶超也只是时间。
三府元婴宗门,心中都是生出紧迫的情绪。
毕竟,谁又愿意自己统帅的一府居于整个西北最末。
苍山宗一位金丹长老捋着胡须,眸光满是冷色。
“除了许明仙,许德翎、叶凡和许德玥四位天骄外。
许家竟然还藏着许明渊和许明姝这般的人物。
他们虽还有些稚嫩,此时尚不及许明仙的人,但未来或许不差。
太上长老说的对,许家果然是我苍山宗劲敌。”
这位金丹长老虽这般想,但看了眼与叶凡坐在一起的张玄之。
张家嫡系与许家长老交好,听闻许川与张道然也交好。
“虽说这数百年,玄月宗超然物外,从来不管各府间的争斗。
但也从未有势力与玄月宗关系这般好。
很难说,他们不会下场帮衬一二啊。”
不管是狐假虎威也好,还是两家相交莫逆,许家所做一切就是为了让自家能有更充足的时间发展。
许家自身威慑力不够,不足以震慑宵小。
那就只能借助玄月宗这张大旗。
当然,许川也明白。
真要发生两大元婴势力交战,玄月宗是不会出手的。
除非是针对「幽冥」组织这种势力,或者是西北外的顶尖元婴势力。
一旦将来被人试探出这底线。
许家便只能靠自己抵挡其它觊觎许家的势力了。
转眼三榜之争落下帷幕已经半月。
但筑基天榜和金丹天榜,依旧在苍龙府被人津津乐道地传颂。
就连玄月城,都时不时有话题被聊起。
特别是许明渊这位许家大长老,被拿来与许明仙对比。
甚至也给他起了个称号,名为「符宗」。
许明姝表现亦是亮眼。
不过有亮眼的天骄,自然少不了那些参加筑基战被淘汰的许家子弟。
但如此,许家在其它势力眼中才算是正常的世家。
顶多天骄稍稍多了几个。
许家在苍龙府基业创立不久,人才辈出也算正常。
放在任何一个势力,乃至凡人皇朝,都是前期辉煌,后面中庸。
玄月城。
虚天商会拍卖行。
纪云水再次从总部来到这里。
“前不久,苍龙府立下了筑基和金丹期的天地人三榜?
那想来十分热闹吧?”
吴掌事淡笑颔首,“老夫也去看了最后的决赛,只能说许家出天骄,名不虚传。
明仙长老的二哥,也就是现任许家大长老许明渊,丝毫不弱其本人。
那一手虚空凝符,笔落神通成的手段,当时可是震惊了不少人。”
“此人我有印象,但上次玄月大典时,看着平平无奇。
没想到也是深藏不露之辈。
不过,许家这般做是何目的,按理说雪藏这位大长老才是。
怎么反而如此张扬?
莫非是许道友昏了头?”
纪云水喃喃自语,又向吴掌事问了句。
“老夫也不知,枯荣真君做事的确让人难以琢磨。
但或许是许明渊自己的想法呢?
谁又愿意一辈子默默无名。
许家大长老这个位置,又岂是一般人能够坐稳的。”
纪云水眸光一亮,“吴老这般说,也不是没可能。
为其扬名,威慑苍龙府。”
忽然,吴掌事拱了拱手,郑重道:“云水长老,吴某觉得云溪潜力不小。
未来可成为不逊色玄月城在西北的地位。
我虚天商会应早做准备。”
“你是说入驻?”
“没错。”
“但据我所知,云溪虽建立四阶传送阵,但仅仅与天铸城和玄月城连通吧。”
“的确,但云溪蒸蒸日上,已可见未来超级大城的盛景。
且许家推崇商道,于我们也是有利。”
纪云水闻言默然,沉吟少顷后道:“但你也说了,许家自己便是经商。
有着诸多产业。
若我虚天商行进驻,可会引起其针对。
哪怕我虚天商行此时底蕴远在其之上,但也不敢小觑此种潜力极大,又人脉极广的世家。”
“事无绝对,但不试又如何知晓,而且此举或可拉拢许家,帮忙对付金阳商会。”
“此事,吴老你细细说来。”纪云水来了兴趣。
.........
数日后。
纪云水前往云溪许家拜访。
许明渊亲自招待。
纪云水品着灵茶,许明渊已然开口问道:“纪道友别来无恙。
你这是刚从其它地方来西北吧?”
纪云水放下茶盏,微微一笑,“许道友猜的不错,纪某的确有段时日不在玄月城。
没办法,我虚天商会摊子铺得很大,时不时就要人手调动。”
“纪道友这是在炫耀吗?”许明渊淡笑道:“此种幸福的烦恼,我许家也想有。”
“哈哈,许道友言笑了。”纪云水道:“我虚天商会的路与许家不同。
商会也非我纪家一言堂。
不过.......”
他稍顿片刻,眸子看向许明渊道:“听你这般说,许家也是有意扩张商业?
据我所知,一般的世家宗门,都会建立坊市等来售卖自家的物品。
从而转为自家需要的资源。
哪怕一府之主宰,也不会将手插至其它府。
毕竟这般若是发生了什么事,不好处理,也容易引起势力之间的大矛盾。
如此便会得不偿失。
就算强如玄月宗也是如此做法。”
“许某知道,所以还只是想法,就算要建立什么商会,也会限制在苍龙府。
或者是玄月城。”
“如此的话,以许家的实力和底蕴,也不是不行。”
“对了,纪道友来我许家所为何事?”
“我虚天商会想在云溪建立分部,诸如拍卖行之类,还请许家行个方便。”
闻言。
许明渊眸光微凝,“此事倒也不难,但虚天商会须得解决金阳商会这个麻烦。
只要你们两家不在云溪闹事,我许家自然欢迎。
若不然,你们闹起来,我许家可一家都不敢轻易得罪。
当然,若虚天商会觉得难办,也可以再等个一二百年。
我许家兴许有能力与金阳商会抗衡。
到那时。
区区分部闹事,灭了就灭了。”
纪云水有些惊讶地看向轻描淡写的许明渊,心中暗道:“自己仅提了一嘴。
此人竟然看穿了自己后续的谋划?
莫非心智如妖不成?!”
他犹自镇定道:“许道友莫非是多虑了,金阳商会之事,还都是没影的事呢。”
“纪道友,我许家习惯把一切灾祸掐死在幼苗时期。
哪怕此事还只是捕风捉影,但你就敢肯定,金阳商会不会来此?
我听闻,他们与你虚天商会争斗的厉害。
事事都想压你虚天商会一头。”
见对方直勾勾看着自己,纪云水无奈轻叹道:“这点,纪某的确无法保证。
不过,云溪城未来前景,金阳商会肯定也有人看出。
哪怕我虚天商会不入驻,金阳商会估计也会有此想法。
届时你们如何应对?
若有我虚天商会在旁一起压制,合我们两家之力,绝对可压制其嚣张气焰!”
“所以,这才是虚天商会真正的意图吧?”
许明渊忽然似笑非笑看着纪云水。
纪云水一见对面这副表情,心中咯噔一声,不由得讪讪一笑。
许明渊又道:“纪兄不要误会,我许家自然是欢迎虚天商会。
但不是现在。
我许家未曾对天南全面开放云溪,你应该就清楚我们的目的。”
纪云水想了想,道:“许家底蕴不弱,潜力更深不可测。
但想要如玄月宗那般立足天南,的确还不够。
不得不说,你许家很谨慎。”
顿了顿,他也明白了,轻叹道:“是纪某唐突了。
不过纪某此次过来,估计金阳商会不久也会来。”
“此事,我许家自会应付。”
纪云水点点头,抱拳道:“抱歉了,日后但有用到纪某的地方。
尽管去消息到玄月城内的虚天拍卖行。
他们自然有办法能找到我。”
“多谢。”
虽然今日之事没成,但纪云水再次感觉到许家的深不可测。
“如此眼光和行事,许家焉能不崛起啊!”
纪云水心中暗道。
他离开云溪的第二天。
金阳商会钱掌事便也来了许家。
他们与虚天商会争锋已久,自然也能猜出纪云水来此的目的。
然而,当许明渊告知虚天商会并没有入驻云溪时,钱掌事眉头紧锁。
“他们没提此事?”
“提了。”
“那你们.......你许家拒绝了?”
许明渊微微颔首,“没错,我许家目前并无此打算。
有了传送阵,去玄月城也十分方便。
而金阳商会若举办高阶拍卖会,来送请柬什么的也十分轻松。
又何必在我云溪城再建立分部呢?
西北终究不如天南其它地方富庶,有一座玄月城已然足够。”
钱掌事捻了捻短须,下意识点头,觉得许明渊说的也有道理。
从战略上来说。
在云溪和在玄月城只需建立一个分部就够了。
况且许家的传送阵还未全面与天南各大仙城连通。
哪怕在南部、中部、东部等区域,金阳商会也只是建立一个分部。
其余仙城仅仅建立一个店铺。
钱掌事沉默片刻后道:“既如此,建立我金阳商会分部之事便作罢吧。
不过,我金阳商会想在云溪选一处地址建立一个店铺。
此事,许道友不会不答应吧?”
钱掌事唇畔微扬,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
毕竟许家在金阳商会前,底蕴还是差些,与其交好,有益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