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铸宗东南方。
上千里外。
此地有一处占地数百里的大泽。
许川往大泽飞去。
忽然前方冲出一道身影,拦住了其去路。
“许川,我们又见面了。”
“原来是羽化门,南宫寂前辈。”许川微微拱手,“前辈专门在此等我?”
“此前,在朱雀岭,你曾扬言要出手尽管找你。
所以,老夫来了。”
“你,可以去死了!”
南宫寂不再多言,直接掐诀凝聚一道七八十丈的掌印。
恐怖的元婴后期威压覆盖方圆百里。
掌印凝形,遮天蔽日。
南宫寂一掌拍下。
掌风未至,许川下方的湖面已经凹陷,一重重水浪向四周排开。
许川立于半空,衣袍猎猎,面色不变。
他双手掐诀,「四季印」齐出。
春夏秋冬四印轮番迎上那道巨掌,一枚接一枚,如四季轮转,生生不息。
它们各有千秋。
四印过后,那七八十丈的掌印竟然逐渐崩毁。
南宫寂瞳孔微缩,暗道:“此子果然不能小觑。
寻常元婴初期巅峰在我这一掌之下都要重创,只能以防御法宝护身。
而他以神通对神通。
这是在炫耀吗?”
他冷哼一声,翻手祭出一枚漆黑铁帖。
此贴名为「寒冥贴」,乃是一件顶阶法宝。
「寒冥贴」展开,无数黑色飞针从中激射而出。
飞针细如牛毛,快如闪电,每一根都裹挟着元婴后期的浑厚真元。
且专门针对防御法宝。
然许川却未曾动用防御法宝,而是唤出了「苍龙宝伞」。
二十八柄飞剑凝聚成一头青金剑龙,龙身三十多丈,鳞甲森然,剑气凌霄。
「剑之苍龙」迎上针雨,龙身盘旋,剑气纵横,与飞针碰撞。
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僵持十几息。
剑之苍龙被无数飞针洞穿,龙身崩散,二十八柄飞剑四散纷飞,遁回宝伞之中。
但激射的飞针也近乎消散干净。
见此。
南宫寂另一手翻出一枚漆黑尖锥,锥身符文流转,散发凌厉杀意。
“去!”
他法力灌注,玄魔锥化作一道乌光,朝许川胸口射去。
许川不慌不忙,青金光幕如瀑布垂下。
玄魔锥撞上光幕,轰然巨响,光幕剧烈震荡,裂纹密布。
仅数息。
光幕碎裂。
然玄魔锥也被反震之力弹回,在空中翻滚数圈,回到南宫寂身前。
法宝光幕被破。
短时间内,「苍龙宝伞」无法再凝聚光幕。
许川收伞,面色淡然。
“能挡我三招,元婴初期中你足以称雄,但你越是这般。
今天越留你不得!”
南宫寂面色冰冷。
面对他的威胁,许川神色未变,语气从容道:“大修士的手段,许某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那就不奉陪了。”
话音落下,他背后猛然展开一对巨大青金色羽翼。
双翼一振,风雷齐鸣,宛若咆哮苍穹。
许川身形化作一道青金流光,朝远方天际电射。
“羽翼法宝!”
南宫寂惊呼一声,当即掐诀施展遁法神通,同样化为一道金虹,紧追而去。
两人速度都极快。
眨眼间便掠过数座山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轨迹。
但不管南宫寂怎么追,都无法缩短数十里的距离。
就这般。
二人一前一后,如流星赶月,划破长空。
一追一逃,辗转南部诸多地方。
所过之处,下方修士无不仰头观望。
有筑基修士惊呼:“好快的遁光!那是两位元婴老怪?”
也有金丹发现,神识一扫,双目瞪大,“后面追着的竟然是大修士?
前面那人是谁?”
许川几乎没怎么在南部走动,认识他的人不多。
但终究还是有元婴认出。
“枯荣真君许川,后面的是羽化门大修士,南宫寂?
传闻在朱雀岭,许家得罪了苏家和羽化门,看来是真的。
在西北,羽化门也不敢太随意杀上门。
但没想到许川竟然走出西北,还被羽化门逮到。
真是有意思。
不过.......
看这样子,怎么像是许川在遛着南宫寂。
那对羽翼法宝,至少是上品层次。”
此人眼中透着一丝羡慕,但他仅仅元婴中期,不敢随意去招惹许川。
许川的一些事迹如今也都是被天南大多数元婴知晓。
他们都评估其实力不弱于元婴中期,甚至诸多法宝在身,堪比元婴中期巅峰强者。
消息如风,迅速在天南各地流传开来。
南宫寂越追越心惊。
他已全力施为,却始终与许川保持着数十里的距离,既追不上,也拉不开。
“难不成,他是故意的!”
“那羽翼,绝非凡品!”
很快,他神识扫过四周,也是发现了一些低阶修士的议论。
“原来是借此打压我羽化门,从而提升自己威望。
真是好胆色!”
南宫寂心中不悦,但他也明白除非自己将其法力耗空,否则根本追不上。
而在那之前,他定然逃之夭夭。
他眼神阴晴不定,最终选择停下。
南宫寂按住遁光,许川也是停下,转身道:“南宫前辈,怎的不追了?
晚辈法力可是快要耗尽了。”
南宫寂面色铁青,冷冷道:“许川,你休要放肆?”
“明明是南宫前辈追杀我,想要置许某于死地。
怎的反而成我的过错。”
许川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方圆百多里,被诸多修士听到。
南宫寂眼中怒火翻涌,盯着许川看了会,转身离去。
许川见此,微微一笑,道:“南宫前辈,你不是觉得许某言过其实。
那我们羽化山门见。”
话音落下,许川振翅离去。
南宫寂猛然转身,喝道:“老夫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来我羽化门!”
附近修士闻言,皆是震惊不已。
“枯荣真君怎么敢挑衅羽化门?”
“是啊,被一位元婴大修士追杀不死,是他的本事。
但这不代表他真的能抗衡大修士吧。”
“中部有热闹看了。”
........
许川真正实力的确比大修士还差些,但也非常接近了。
加之各类神通,足以和大修士周旋。
而且。
此番羽化门公然派出大修士来截杀,也属实惹怒了许川。
真当他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结婴之前低调,不代表结婴了还要继续低调。
关键时刻,暴露「苍龙碑」这张底牌也不是不行。
毕竟大修士都杀来了,那羽化门已经选择站在许家的对面。
此时要做的便是让羽化门,让其余顶尖势力忌惮。
不是靠张凡等外力,而是靠他自己。
“离这最近的是青云宗,那便从青云城传送至羽化城。”
许川摇身一变,化为一灰袍老者,并且将境界气息控制在金丹后期。
他和南宫寂一前一后,传送至羽化城。
羽化门的山门距离羽化城数万里,城中有直接传送至羽化门的大阵。
唯有羽化门之人方可使用。
许川在羽化城租赁了一座洞府,暂时住下。
许家对于羽化门所知并不算太多。
故而许川也要打探一番,然后再进行针对。
期间。
他进入「许氏洞天」,并且联系了许明仙。
“父亲。”许明仙对其施了一礼。
许川把自己在天铸宗附近被南宫寂截杀之事告知了许明仙。
许明仙勃然大怒,“羽化门也太不要脸了!”
“谁让我许家不被这些顶尖势力放在眼中。”
许川眸光微漾,“为父本想再忍耐个数年。
待到通天之战时,再行名震天南之举。
如今。
羽化门这般强势,那只能踩着羽化门威名行事了。”
“父亲,羽化门底蕴在整个天南排在第一........”
“为父自然知晓,但于我而言,唯一麻烦的便是那位号称天南第一的天羽真君。
元婴圆满,掌控灵宝,凝聚法相虚影。
以其底蕴,必定掌握圆满层次的中等神通,可能还修炼了上等神通。
不过,上等神通要修炼圆满很难。
他至多大成。”
听到这话,许明仙当即明白过来。
“父亲想让我回趟玄月宗,请师尊去羽化门走一趟?”
“虽然为父不想借助你师尊之力,但眼下不得不为。
主要也是我许家与玄月宗纠葛不浅。
已然被苏家、羽化门等势力看成了盟友。
既如此。
那我许家便干脆挑明,借助此事,一举成为天南顶尖元婴势力。”
许明仙眸光异彩连连,抱拳道:“不管父亲作何决定,儿都遵从。”
许川欣慰拍了拍许明仙的肩膀。
他是许家第一位具有修仙资质之人,开启了许家由凡化仙之路。
算是许家修仙的起始,承载的许家气运仅次于许川。
而未来则会出现命定的继承者。
是许家的天命家主。
“你就这般........”
吩咐之后。
两人离开「许氏洞天」。
许明仙传送回玄月宗。
玄月峰大殿。
张凡看见许明仙回来,有些诧异看去,“你怎回来了?
有事找为师?”
“父亲想请师尊去羽化门看戏,若是可以最好带上几个老友一起。”
“羽化门?!”
张凡眉梢一扬,笑着道:“发生何事了?”
许明仙没有隐瞒,道,“前不久,我父亲在天铸宗附近被羽化门大修士南宫寂截杀。”
闻言。
他瞳孔微缩,“你父亲没事吧?”
“父亲无碍。”
“以你父亲的行事风格,不是吃亏的主,他想到羽化门闹事?
让我出手帮忙镇住羽化门几位大修士?”
“父亲担心的唯有羽化门天羽真君,此次他们过分在前。
我许家自然也不会忍气吞声。”
“有意思,你父亲终于不再藏了,他有把握对付其他大修士?”
“父亲的底牌,我也不知。”
张凡沉吟片刻道:“明仙,你可知,若你父亲这么一闹。
那许家就真的走上了羽化门的对立面。”
“师尊,倘若我父亲真的是普通新晋元婴,他此次遭遇截杀。
哪怕不是身死,也必然是重创濒危。
甚至会影响到自身根基,未来境界难以寸进。
经历此事。
你觉得还能善了吗?
不止是羽化门,化神苏家他们经过上次朱雀岭,何尝不是把我许家当成了要解决的对象。
要不是有您老人家挡着。
那两家估计早就派元婴修士前来攻打我许家了。”
张凡抚须盯着许明仙,叹气道:“霸主级势力之间情况十分复杂。
平时相互制约,到了关键时刻,则是四面皆敌。
罢了,不说这个。
此事,为师应下了。”
“多谢师尊。”
许川拱手后,退出大殿。
除了张凡这,许明仙还通知了许崇剑和许明渊。
许明渊来到枯荣院,拱手道:“太上长老可在。”
深潭中。
摩越从修炼中睁眼。
他冲出深潭,道:“找本座有事?”
许明渊说了眼下之事。
摩越眼中精芒爆闪,忍不住咧嘴道:“许川这家伙终于要硬气一回了。
羽化门又如何,以许家如今的实力和人脉,也能让他们元气大伤。
五大霸主宗门相互制衡。
若羽化门衰弱,其它几家绝对会痛打落水狗。”
“太上长老思虑越来越周全了。”
“少恭维本座。”
摩越虽然嘴上如此,但笑意都快咧到耳根处了。
旋即,他想到什么,笑容收敛道:“若我不在,有元婴来攻打怎么办?”
“这段时间,明仙会坐镇云溪。”许明渊道:“整个云溪的大阵都是他布置。
他亲自主持,绝不会弱于四阶中品法阵。
大修士也不可能一日内攻破。
而我许家有洞天传递消息,真要赶回,也便捷的很。”
摩越觉得有理,微微颔首,“云苍剑宗那叫天水的家伙,也会去吧?
还有莫问天,虽然他弱了些,但好歹也是一位元婴。
真要打起来,也可分担一位元婴。”
“莫问天.......那太上长老就走一趟吧,你们去云苍城与天水真君集合。”
“可以。”
“嗯,我再去把黑虎那个憨货喊上,他如今名义上也是我许家的太上客卿。
也该让他尽点力。”
“有劳太上长老了。”
“明渊,云溪暂时交给你们了。”
“是。”许明渊再次拱手。
言罢。
摩越冲天而起,先去最近的苍龙联盟总部。
莫家没有四阶灵脉,莫问天大多时候还是在联盟总部闭关。
莫问天听闻此事,虽然心中惊骇,但他莫家与许家利益近乎绑在一起。
若此时不上,那往后莫家在苍龙府少不得受到排挤。
“许道友的事,便是莫某的事,羽化门欺人太甚,莫某愿往。”
“老莫,本座没看错你,我们去找黑虎。”
两人去到黑风山脉。
黑虎本想拒绝,但挨了摩越一顿揍,立即就老实了。
另一边。
许崇剑也把此事告知了天水和玄雷真君。
近十年过去。
云苍剑宗已经被许崇剑掌控七八成。
剩下一些老顽固无伤大雅,但凡他们有做出背叛举动。
许崇剑会毫不犹豫清理。
“可惜老夫还未完全恢复元婴战力,否则也想去羽化门走一趟。”
玄雷真君略感惋惜。
天水真君却是沉吟道:“枯荣道友的胆子可真大。
那可是羽化门啊。”
顿了顿,他又是问道:“不过,他既然敢做,想来有几分把握吧?”
想到许川的人脉,天水真君稍稍安心。
他觉得这些或许才是许川敢正面与羽化门交锋的底牌。
“这个本宗主也不太清楚,曾祖他自有考量。”
天水真君微微颔首,“那老夫去云苍城走一趟。
等摩越道友他们过来,再一同前往羽化城。”
...........
一日后。
羽化城。
摩越凭着与许川的神魂联系,找到了许川。
洞府内。
摩越问道:“许川,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羽化门毕竟是羽化门,又不是正面开战。
此番我会闹出一些动静。
之后看情况,你们再动手。”
“那行吧。”摩越也没有驳斥许川。
毕竟此事的确非同小可。
不过,他也能猜出许川是想要震慑羽化门,同时起到震慑其余顶尖势力的效果。
半月后。
羽化城已然开始流传许川要来大闹羽化门的消息。
但迟迟没见其身影。
所有势力都觉得许川是放弃了。
毕竟,那是羽化门!
涉及羽化门,加之时间又过去近半月,天南各地不少元婴势力都是知晓。
甚至诸多金丹势力都听闻了此事。
而此时。
许川终于开始行动。
他来到距离羽化门山门数百里外的山脉中。
此地是外出宗门子弟长老出入羽化门的必经之路。
若是面对面。
他没把握完全躲过元婴圆满的神识探查。
但数百里外。
即便那天羽真君神识扫过,也不可能一寸寸细细探查。
所以,他根本无惧。
两日后。
一位外出的金丹后期长老办事回归。
陡然间。
一道神识攻击冲入其识海。
这名金丹后期长老几乎无反抗之力,那股疼痛,让他连调用法宝都做不到。
而后一道幽芒闪过,许川出现在其身后,一掌将其重创。
此人顿时没了反抗之力。
许川掐诀,封禁其丹田和识海,让其无法调动一丝法力和神识。
“你.......你是枯荣真君许川?”
“能被堂堂羽化门金丹长老认识,是许某的荣幸。
这位长老放心,很快就会有师兄弟来陪你。”
言罢。
许川袖袍一扬,他当即昏睡过去。
许川在此山脉中开辟了一个临时洞府,作为关押羽化门金丹的囚牢。
不得不说。
神识秘术偷袭,加上《绝影刺》这等压制攻击波动的刺杀神通,以及短距离遁行。
这一套连招百试百灵。
不管是外出的,还是返回的。
只要是金丹,哪怕顶尖金丹强者,许川也是轻松拿捏。
至于金丹以下,则是全部放行。
一月来。
羽化门无任何察觉。
毕竟金丹长老行事方便,他们即便外出数月,乃至数年不归都是常有之事。
而在此期间,许川已经抓获了十八位羽化门金丹。
其中有三位羽化门顶尖金丹。
“时候差不多了,估计再过一段时间,羽化门应该会有察觉了。”
许川回了一趟羽化城。
很快,一则消息在城中快速流传开来。
【枯荣真君将在三日后拜访羽化门。】
城中到处都议论纷纷。
一家客栈。
“张道友,那许川总算有消息了,再没有,穆某可没时间在这闲耗。”
“青锋道友,好戏不怕晚,能让羽化门吃瘪的事可是百年难得一见。
若不亲眼目睹,属实可惜。”
“张道友所言甚是。”
一旁还有一位道袍老者,正是清虚宗的大修士之一——元稹真君。
不管是青云宗、清虚宗还是玄月宗,以往都曾有顶尖金丹陨落在羽化门手中。
且羽化门霸道,故而不被青云宗和清虚宗所喜。
“我倒要看看,许川一个新晋元婴,如何让羽化门吃瘪。”
“两位拭目以待。”张凡道。
“张道友对许川此人颇为欣赏啊。”
“许是因为我们都是天才,所以惺惺相惜吧。”
听到这话。
穆青锋和元稹真君都是嘴角微抽。
不过,许川成长迅速,战力惊人这点,的确与张凡类似。
甚至尤有过之。
他们猜测张凡是想保许川成长,好在未来引以为援。
毕竟以许家目前的潜力,最低也是顶尖元婴势力。
随着许川结婴,收服天河剑宗,许家已然渐渐成了气候。
朱雀秘境一事,更是让诸多势力看出,许家天骄不逊色霸主势力培养的顶尖天骄。
不至于后继无人。
“此次若许家真能让羽化门吃瘪,那他们可就真的在天南出名了。
甚至称为顶尖元婴势力也无不可。”
元稹真君抚须淡淡道。
消息传出。
南部、东部、北部,中部顶尖元婴势力纷纷齐聚羽化城。
就等着看这一场热闹。
而羽化门自然也知晓消息。
甚至为此召集所有元婴,进行了一次会议讨论。
那些元婴太上长老不以为然。
“区区一个世家,竟敢如此猖獗,三日后他若真敢来。
那便让其有来无回!”
一位赤发元婴中年,眼中闪烁一丝厉芒。
在羽化门眼中,元婴说杀也就杀了。
“没错,他以为有一头化形中期蛟龙坐镇,又拿下了天河剑宗。
就觉得能和我羽化门叫板了?
许川必须死,许家也要灭!”
“天河剑宗,在西北那偏僻之地,能排入元婴势力前五。
但在中部区域,前十五都进不去。
便是算上许家那条蛟龙和许川本身,也就进入前十的样子。”
众多元婴都对许家嗤之以鼻。
但南宫寂却面色沉重。
厉家大修士厉千羽见其神色,不由道:“南宫兄,你与其交手过。
你觉得如何?”
“很麻烦,而且他如此大张旗鼓,必定有所图谋。”
沉吟片刻,南宫寂双眸猛然涌起精芒,“最近可有金丹长老死去?”
“未曾。”羽化门宗主开口道。
他叫羽玄同,实力为元婴初期。
是羽化门三大家族中最强的羽家之人。
历代羽化门宗主之位,皆出自羽家。
而羽化门大长老之位,则是南宫家和厉家轮流。
“宗主,你让人联系最近那些外出的金丹,看是否有人能联系到。”
羽玄同眉头微蹙,“南宫师兄你的意思是,那许川敢劫掠我羽化门金丹长老?”
“老夫也不敢肯定,但许川绝对是一个胆大包天之人!”
“我知道了。”
羽玄同当即让人去查。
一个时辰后。
陆续有消息传回,但都是没有消息。
议事大殿内。
所有元婴脸色都沉了下来。
“倘若两三个联系不到也正常,但十几位一个联系不上.......”
“真是好胆色!”
南宫寂声音充满了怒意,“他想让天下人看我们羽化门的笑话。
那三日后就用他的鲜血来让那些人收起笑脸。
之后,兵讨西北。
灭云溪许家!
以及所有与许家有关的势力!”
“灭许家可以,但后面之事需要慎重,许家正面招惹,我们有理由与其开战。
但后者。
西北毕竟是玄月宗的地盘,大肆屠戮宗门,张凡必然会来要个说法。”
提到张凡,南宫寂收敛些许怒意。
玄月宗底蕴在羽化门面前不值一提,但他们忌惮张凡。
让张凡乱来的结果,羽化门至少有四五成可能毁之一旦。
寻常有大修士坐镇的顶尖势力,各大霸主势力都不会逼迫太甚。
若是无绝对把握连同大修士一起诛灭。
那后果,足以让任何一位霸主级势力都付出惨重代价。
故而。
要灭一个顶尖势力。
必须是自上而下开始。
宗门低阶和中层修士,反而是约束大修士的锁链。
就如同当初许家对付天苍宗。
若非席道云临近大限,寿元将竭,许川也不敢谋划。
三日,转眼过去。
许川以本来面目大大方方飞出羽化城。
他现身的消息,当即传至羽化门。
“他还真敢来!”
“那我们便去山门处等他!”
.......
几位元婴心中皆有浓浓杀心升起。
不少修士尾随许川前往羽化门。
摩越他们也混在其中。
有许川亲自施展的易容术和气息遮掩之法,大修士若不仔细探查,也看不穿。
“嗯,枯荣真君怎么在此处停下,还飞入山脉中。”
众人好奇不已。
片刻后。
所有人面色大变,双眼猛然睁大。
只见他拉着一根法力凝聚的长绳,带着十八位金丹从山脉中飞出。
每一位金丹的双手都被长绳束缚,眼中尽显愤怒,还有狼狈。
“那是羽化门程风长老!”
“那是王峰长老!”
“南宫乾!羽化门顶尖金丹!”
“罗三谷,羽化门元婴的亲传弟子!”
.........
“枯荣真君是疯了,竟然公然劫掠羽化门金丹,还要带着他们到羽化门去!
估计羽化门元婴会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啧啧啧,这枯荣道友手段了得啊,十几位金丹失去踪迹。
羽化门愣是一点都没发现。
换作老夫是绝无可能做到的。”
“除非他是在临近羽化门山门处劫掠,否则绝无可能如此短时间内抓到十八名金丹。
这位枯荣真君,当真胆大包天!”
又一名元婴开口分析。
穆青锋、元稹和张凡见之都是一脸错愕。
“哈哈,这下羽化门要脸面大丢了,不过许川他也危险了。
天羽那厮是否会出手不好说,但南宫寂和厉千羽必然亲自出手镇杀。”
穆青锋看向张凡,“张道友,你要出手吗?”
张凡面无表情,淡淡道:“看情况。”
穆青锋和元稹真君闻言,都是露出深思模样。
许川拉着十八名金丹囚徒,来到了羽化门数十里外。
羽化山门前。
十几位元婴,上百位金丹严阵以待。
他们神识一扫,自然发现了许川身后的一连串囚徒。
“他该死!”
“许家有取死之道!”
“今天势必将他挫骨扬灰!”
..........
许川看到这一幕,也是不禁心中感叹:“不愧是天南第一宗门的底蕴。”
而且,这大概率不是羽化门所有元婴和金丹。
但那又如何。
“今日,不疯魔,不成活!”
“唯有让其忌惮,才有一丝生路!”
许川拱手淡笑道:“南宫前辈,许某来了。
你追杀我半日,我今日还你一份礼。
这礼,你可受用!”
南宫寂眸光寒意迸发,像是看待死人一般,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
今日许川必须死!
一位须发皆白的紫袍元婴怒喝道:“许川,我羽化山门前,岂容你放肆!”
他面色冰冷,当即便要动手。
许川轻轻一拉,十八位金丹直接被其拖拽到了身前,成了他挡箭牌。
紫袍元婴见之,头顶凝聚的巨大法力手掌顿时一滞。
“卑鄙!”
“有你们羽化门大修士半路截杀我一位新晋元婴卑鄙?”
许川不以为然,“不就恃强凌弱那套,许某只是依葫芦画瓢而已。
唯一不同的是,许某从南宫前辈手中逃脱了。
而这些人却没能做到。”
.........
听着许川的话,远处围观之人都觉得许川是不是疯了。
这是赤裸裸挑衅羽化门啊。
摩越眸中凶光涌动,但莫问天和天水真君却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莫问天与许川算是接触最久的。
他上一次见许川疯狂,还是席道云登门云溪城之时。
他以金丹力敌重伤的席道云,短短数招引动其伤势,逼其撤退。
那时的许家,可还没有元婴战力。
“看似毫无胜算,但按照他的性子,今天的疯狂,未必没有其算计在内。”
南宫寂冷冷道:“许川,你想如何?
你不会以为凭这些人质,就能威胁到我羽化门吧。”
“区区十几位金丹而已,你羽化门自然不会在意。”
他扫视一众元婴身后的大量金丹。
此时的他们,各个仇视地看着许川,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许某这般做不过是回敬南宫前辈所为罢了。
修行界自有准则。
你敢截杀我,也必须做好你羽化门受损的结果,不是吗?”
羽化门一众修士默然。
围观者都觉得有理,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呢!
更何况一位元婴修士。
“当然,我许家从来也没想过与羽化门作对。
今日结果如何,全看各位的意思。”
“我羽化门从来不受人要挟!”厉千羽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