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峰。
苍山府境内一处灵峰,千丈有余,位于齐云山脉中。
齐云山脉算不得大山脉,也就绵延数百里,大多皆为两三百丈的矮峰。
不过林深茂密,好几处区域都有瘴气萦绕。
此时。
云苍剑宗五名筑基中后期弟子接了任务齐云峰寻找碧莲草。
此草叶片似莲花花瓣,但呈碧绿晶莹之状,齐云峰是少数几处稳定生长此灵药的地方。
“几位师弟,齐云峰广袤,我等分开寻找,也能加快进度。
若遇危险,可催动警示符。
若是发现灵药,却难以应对,可传讯几人。”
“周师兄考虑周到,便按师兄说的来。”
几人纷纷数个方向散开。
而在不久。
另一个方向。
玄星宗也有五六名筑基到来,他们同样是为了碧莲草。
除此之外,还有宋家子弟。
如今的苍山府宋家是除玄星宗、云苍剑宗和云苍城外的第一势力。
而今足有近二十位金丹。
当然,宋家也有数位已经濒临寿元大限。
他们中仅有一人是金丹圆满,可惜未能突破元婴瓶颈。
连最后奋力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宋家最强者,虽凝聚假婴,但不敢贸然冲击元婴。
不过,他寿元也是不多,也就不到两个甲子。
他在等宋家再出一位神通大成修士,如此,他便可放手一搏。
云苍剑宗弟子与玄星宗修士率先遭遇。
双方为了争夺碧莲草,把散在四周的师兄弟都聚集了过来。
“原来是云苍剑宗的师弟,此株千年份的碧莲草,我虞子安看中了。
你们离开吧。”
“虞子安,你祖父是玄星宗顶尖金丹虞晚江!”
周乘风双眸微凝。
“看来你有点眼力界。”
“那又如何,我周师兄也是金师叔的亲传。”
恰逢剑拔弩张之际,宋家到来。
不过,他们可不敢掺和两大势力弟子的交锋。
两不相帮,而后快速离开。
玄星宗作为苍山府第一大势力,自然不会对云苍剑宗低头。
以前还是天河剑宗和苍山宗时如此。
现在天河剑宗成为许家附庸,更是令他们看不起。
毕竟,玄星宗好歹是被玄月宗收编,成为其分宗。
不过真论起来,两家处境极其相似。
玄星宗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最重要的是,这十几年来,他们经常有摩擦,甚至有练气筑基陨落。
故而,双方更加不愿退让。
“既然不让,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给我杀!”
虞子安手持飞剑,一声令下。
六人几乎同时动了。
他们散成半月形,各自催动手中法器。
灵光乍起,如颜色各异的匹练朝云苍剑宗的五人斩去。
周乘风修为最高,挡住两道攻击。
其余四人各自应付一人。
“有两下子,不愧是一位顶尖金丹的真传,能被其看中,未来也有金丹之资。”
虞子安杀心大起,心底还有一丝嫉妒。
同另一位筑基后期师弟,一同围攻周乘风。
周乘风手掐剑诀,剑光纵横,身形不断变幻位置。
他虽能抵挡,但面对两位同境界修士,深感压力。
他们法力相差无几,虞子安两人法器也不弱于他。
周乘风仅有剑诀锋芒的一些优势。
反观另一边。
云苍剑宗弟子中有两人全面处于下风,没过多久便已经受伤。
“师弟小心!”
周乘风提醒,但已经来不及。
云苍剑宗被一印震碎法力护罩,当即吐血倒飞出去。
其身上不少骨头震断,气息瞬间萎靡。
不过,对方没敢下杀手。
虞子安道:“既然动手了,那就没必要留手,难道我玄星宗还要看云苍剑宗的脸色?
谅他们也不敢到我玄星宗闹事。
更何况。
这些年,双方又不是没有弟子陨落,死上几个筑基算得了什么。”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动手,杀了他,然后来帮我对付这姓周之人。”
“是,虞师兄。”
那人一印震碎了云苍弟子的头颅。
剩余云苍剑宗弟子,有人被法术集中左肩,导致鲜血淋漓。
好在祭出一面小盾,硬撑不退。
一名女修身上多处法术风刃割伤。
最后一人实力不弱,与玄星宗一名筑基中期斗的不相上下。
不过,他也无力出手相助他人。
“你们该死!”
周乘风全身气息陡然暴涨,剑气四溢,一瞬间逼退了三人。
他纵身一掠,帮其余三人解围,并道:“你们三人先走,我来断后。”
“不行,周师兄,这样你........”
“快走!”
数息功夫,虞子安几人再次把周乘风围住。
“你们去追,最好能全部击杀。”
“是,虞师兄。”
三人立即追去。
“分开跑,把消息传回宗门!”
云苍剑宗三人立即分开。
玄星宗弟子同样如此。
“装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给谁看,你们整个云苍剑宗不过是许家的一条狗!”
“辱我宗门,死!”
周乘风暴怒,与之展开殊死搏斗。
在他拼命下,重伤了虞子安和另一名筑基后期,但他自身也如烛火。
生命气息微弱到随时都会熄灭。
“杀了他!”虞子安朝着另一人咆哮道,“他已经强弩之末,怕什么!”
“纵我身死,我师尊和宗主也不会让你玄星宗好过!”
周乘风身上满是鲜血,分不清哪些属于他自己,哪些属于玄星宗弟子。
他畅然大笑。
下一刻。
陨!
许家暗部虽可让双方有不小的几率十分偶然的遇见。
但后续如何,是否会有人身死,他们无法控制。
不过。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
没有许家,也会有其他势力来推动。
若是其他人谋划,下场只会更加惨烈。
因为他们不会在意两边的伤亡。
甚至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而许家暗部,则会尽量平衡。
以周乘风的实力,若是拼命,足以脱身,但世上总有人为了大义而舍身忘死。
其余逃走的三人,成功逃离齐云山脉。
玄星宗三人返回时,因未能解决云苍剑宗弟子,被虞子安痛斥一顿。
“一群废物。”
“罢了,都随我立即返回宗门。”
虞子安带着几人返回。
他清楚,若是在外界,一旦被云苍剑宗找上,那十死无生。
至于宗门内,他不信云苍剑宗敢来闹事。
周乘风他们陨落。
云苍剑宗很快知晓,并将之报告给了相应的长老。
若陨落之人,有师承和世家背景,其洞府遗物会交给他们。
若没有,则收归宗门内部。
两日后。
逃回云苍剑宗的三人把事情始末告之,金浮光大怒。
“好一个玄星宗,仅仅一个元婴初期坐镇,弟子就敢如此肆无忌惮。
真当他们是以前的苍山宗吗?”
“金师兄稍安勿躁,你也知道他们的第一名头凭什么。”
卢象升道安慰道,“乘风是个不错的孩子,心怀仁义,为师弟们断后。”
“那他就更不应该死了。”金浮光道,“其他人如何我不管。
但我弟子不能白死。
玄星宗又如何。
自从许宗主来了,我云苍剑宗快速发展,多出不少剑诀神通。
早已今非昔比。
反观玄星宗,自视甚高,还活在过去第一宗门的美梦中。”
“师兄,你想.........”
“放心我不会冲动,那些活着回来的弟子不是说,宋家曾经也出现在齐云峰。
那便拉上他们,要大义压迫。
若玄星宗不服。
届时,我再出手,也就怪不得我了。”
“我觉得还是先告知宗主一声。”
“不。”金浮光抬手拒绝,“宗主是许家核心,地位特殊。
他若是介入,可能会演变成许家和玄月宗的对抗。”
“知道了,那我先瞒着,但若是事情闹大,金师兄,你可莫要怪师弟我。”
“多谢卢师弟。”
数日后。
金浮光前往宋家,一番口舌,总算说动他们。
宋家出动一位金丹圆满长老,带着两名亲眼目睹的宋家子,随金浮光前往玄星宗。
玄星宗山门前。
金浮光怒喝道:“虞晚江,带着你孙子虞子安给我滚出来。”
声音如同惊雷滚滚,在玄星宗山门前响动。
宗门内不少弟子和长老都是听到了这声音。
“什么人,竟然来我玄星宗闹事。”有金丹长老面色不悦。
一群弟子更是议论纷纷。
消息很快传回。
“云苍剑宗的金浮光,他疯了吗,竟然直接来我宗山门前闹事!”
“听声音,似乎是与虞师兄有不小的矛盾。”
“不至于,听着更像是小辈的矛盾,现在惹得长辈出马。
这些年,此类事也不在少数。
不过敢直接来我们玄星宗山门的,还是第一回。”
.........
数位金丹赶往山门处看热闹。
见到来人,有金丹开口道:“原来是云苍剑宗的金师兄。
你这前来闹事,不怕许宗主怪罪吗?
亦或,你觉得凭你一己之力,能撼动我玄星宗?”
“滚!”金浮光冷哼一声,法力荡漾开来,将其震退数步。
“让虞晚江出来见我!”
事情动静不小。
没多久便有人传讯给了虞晚江。
半刻钟后。
虞晚江赶至山门前。
其人身形清瘦,着一袭玄色云纹袍,两鬓微白,如霜染就。
发髻以一根墨玉簪束起,簪身无纹,只簪头处略作云头状。
面容方正,颧骨微高,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沉凝。
他眼眸半阖,看向金浮光,见其脸上怒意,眉头微蹙道:“金道友,你找老夫何事?
我不曾得罪过你吧?”
“那就问问你的好孙儿,在外都干了什么。
一点小事就杀我亲传弟子,此等行为与魔修何异。”
“我孙儿?”
“虞子安。”
“金道友,事情不能单凭你一面之词,老夫这便把他唤来一问。”
虞晚江沉声道,旋即传讯。
半柱香后。
虞子安来到山门前,看见山门前悬于空中的云苍剑宗服饰长老,心头一沉。
不过,他还是镇定地朝虞晚江拱手道:“祖父,您找我。”
“这是云苍剑宗金长老,他说你杀了他亲传,可是真的。”
虞子安点点头,“还请祖父恕罪,野外厮杀,孙儿不下狠手,那死的就是我。
若是不信,祖父可检查孙儿的伤势,我如今依旧重伤未愈。”
虞晚江神识细查,道:“站到一边吧。”
“是,祖父。”虞子安恭恭敬敬,不敢有任何逾矩行为。
这与当时在齐云峰的表现可谓判若两人。
虞晚江看向金浮光道,“金道友,你也看到了,修士野外厮杀属于常事。
别说在外,哪怕在擂台上,也发生过不知多少起落败生死之事。”
“就知道你不会老实,所以金某找来了宋家之人,虞子安,你不会说没见过几人吧?”
宋家金丹带着宋家子弟飞了过来。
虞子安望去,抱拳道:“金前辈,他们的确出现在过齐云峰。
当时我们因为要争夺一株千年份的碧莲草,争锋相对。
但宋家几位道友,不想卷入,很快便离去。
他们未亲眼见到我们之间的战斗。”
宋家子弟如实照说,的确只听见激烈的战斗,以及周乘风大喝让几人离去。
“好一个能言善道的崽子,老夫小瞧了你。”
“金道友,你想对一个小辈出手不成。”
虞晚江将虞子安护在自己身后。
“金某还不屑于对小辈出手,但金某想请教下虞道友的神通。
不知这百年来有多少进展。”
虞晚江也看出金浮光不肯善罢甘休,至少要让他把心中恶气发泄出来。
至于事实。
或许虞子安的确有故意杀对方亲传的嫌疑。
但那又如何。
一个筑基罢了,死就死了。
争夺修仙资源,不退那就要做好在战斗中身死的准备。
“那虞某奉陪就是。”
两人远离山门二三十里,在一小山坡上空斗法。
法宝、神通、术法,让人眼花缭乱。
一次次碰撞引起的能量冲击,将小山坡上的草木全都推平。
他们身形不断变幻,出手毫不留情。
不过。
双方实力差不多,都是神通大成的顶尖金丹。
他们达到此种境界至少都两个甲子以上,但始终卡在神通大成,无法更进一步。
云苍剑宗目前依旧只有白沙一位神通圆满强者。
当然,不算许崇剑。
至于玄星宗,如今一个都没有。
当初苍山宗两位元婴勾结真魔暴露,宗门内两位神通圆满也有参与。
故而,他们也遭到玄月宗清洗。
至于神通大成强者,早年遗留,加上成立玄星宗后崛起,共有五人。
就在金浮光和虞晚江交战正酣时。
一道难以察觉的黑气出现在了离这不远的山头。
黑气聚拢,化为人形。
是一位黑袍中年。
正是真魔殿派来的魔修之一,元魔。
他是隐魔族血脉后代,天生擅长隐匿。
以他元婴中期巅峰修为境界,元婴圆满以下的神识难以探查其位置。
当然,前提是他不动手。
他若是遁逃,大修士很难追踪到他。
除此外,他是少数将《魔心术》修炼成功的元婴魔修。
此秘术类似幻术神通,是一种极其可怕的秘术。
可悄无声息影响人的意识,扩大各种负面情绪。
让冲动之人更加冲动,一丝恨意也可发展成血海深仇。
而思绪一乱,斗法直接被削弱一两成不止。
“难得的机会,若是一位顶尖金丹身死,不知双方还能不能再保持平静。”
元婴是战略级战力,轻易不会出手。
故而,顶尖金丹已经是两宗恩怨一般会涉及到的最高力量。
而他们出手,往往事情会很快平息。
通常也鲜少动手。
“让谁死好呢?同归于尽?”
“不行,这样很可能事情便到此为止,唯有让一方活着,才能给另一方找麻烦的机会。”
元魔沉吟片刻,仔细分析起来,“玄星宗如今只是名义上的苍山府第一宗门。
若真正底蕴,已经不如云苍剑宗。
若玄星宗再损失一位顶尖金丹,必然会引起整个玄星宗金丹修士的震怒。
而许家护短,许崇剑自然也是如此。
必不会交出金浮光。
矛盾升级,说不定许崇剑会出手。
他的实力如今深不可测,在金丹应该少有敌手。
必然可狠狠打玄星宗的脸面。
玄星宗虽说不行,可好歹挂着玄月宗分宗的名头。
元婴必然会出面,也不得不出面。
否则,玄月宗的颜面会大失。”
“桀桀桀,就决定是你了。”
元魔动用《魔心术》,悄无声息影响金浮光,让其怒上心头,攻击越发的狂暴。
而后关键时刻。
他催动神魂秘术。
元魔的神魂秘术比不上许川,对元婴修士,只能稍加影响。
但对付元婴之下,足以让其暂时失神一两息。
“去死!”
随着金浮光暴怒,一道金色剑光轻易刺穿虞晚江的法力护罩。
并且洞穿其心脏。
噗——
虞晚江大口吐血,眼神透着难以置信。
胸口的血洞源源不断有鲜血流淌而出。
“你.........小..........”
回想自己刚才神识恍惚,以及对面金浮光狰狞暴怒的神情。
他顿时明白暗中有人出手了。
且实力非比寻常,绝对是元婴层次。
虞晚江想提醒,但还未等他话说完,金浮光又斩出数剑。
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桀桀桀,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元魔当即敛去身形,抹除痕迹,散去秘术。
“祖父!”
虞子安目眦欲裂,双目赤红。
“虞师兄!”
其余玄星宗金丹瞠目结舌,惊呼出声。
宋家几人也是目瞪口呆。
金浮光竟然敢在玄星宗山门前杀其顶尖金丹长老。
事情闹大了!
在一阵嘈杂的声音中,金浮光逐渐回神。
看到满身鲜血,跌落地面的虞晚江的尸身,他愣住了。
虞晚江死了?
怎么死的?
“金浮光,你好大的胆子!”
“金浮光,你该死!”
“请师叔们为我祖父报仇!”
.......
玄星宗五六位金丹当即催动法宝攻击金浮光,但都被其闪避或挡下。
金浮光有些慌乱。
可不管他如何解释,对面之人都不愿听,只想将其斩杀。
毕竟虞晚江的确是他众目睽睽之下斩杀。
金浮光无奈选远遁离去。
宋家更是提早一步带人遁走。
此事,不过片刻就被玄星宗上下得知。
几位玄星宗金丹,见追不上,便先回了宗门,与其他长老商议对策。
一位金丹陨落,对元婴宗门来说,也不算小事。
更别说顶尖金丹。
此等强者,普通元婴势力一个甲子也难出一位。
玄星宗大殿。
所有金丹皆是齐至,包括清玄真君。
许明仙返回许家后,便也卸任了玄星宗大长老职位。
而今执掌此位置的是一位叫玄光的顶尖金丹修士。
“真君,大长老,虞师兄身死,此事决不能再草草了事,否则我玄星宗颜面何存!”
“没错,必须让云苍剑宗血债血偿!”
“金浮光在我宗山门前,公然杀我宗顶尖金丹强者,他们全然不将我宗放在眼里。
如今宗内练气和筑基弟子群起激愤,都叫嚣着要打上门去。”
.........
玄星宗一群长老七嘴八舌,大殿内嘈杂不堪。
他们每一人眼中都带着怒火。
清玄真君眉头紧蹙。
他虽为元婴真君,但这么多金丹齐心,他也难以违抗。
“玄光大长老,你的意思呢?”
“真君,老夫觉得可先派一位金丹长老先去云苍剑宗,若他们愿意交出金浮光。
那此事便作罢。
若不愿,我玄星宗也绝不会任人拿捏。
不然,整个苍山府的修士都会瞧不起本宗。”
“我附议。”玄星宗宗主抱拳道。
“我等也赞同大长老所言!”
其余金丹齐声道。
清玄真君扫过众人,“就按玄光大长老所言,由你挑选一位老成稳重的长老前去。”
“多谢真君。”
.........
消息如风一般,快速传遍苍山府大小势力。
诸多金丹势力纷纷被这个消息震惊。
无数修士皆是议论此事。
且都在看事情后续发展。
云苍城。
大厅。
“崇非,你觉得此消息是否属实?”许德泽看向主位的许崇非道。
他的对面坐着一位丰神俊朗的年轻修士,乃是许崇昇。
“舅舅,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而且这苍山府估计又要乱一阵了。”
“你觉得玄星宗会与云苍剑宗开战?”
“舅舅,这可是顶尖金丹,玄星宗只有区区数位,他们怎么甘心让他平白陨落。
还是在自家山门前被当众斩杀。
此举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
处理不好,连带着玄月宗的面皮都要受损。”
许崇昇眼眸微漾,继续分析道:“我觉得玄月宗有不小几率会公然介入。”
“那我许家........”
“我们自然也要出面,否则光凭云苍剑宗承受不住玄月宗的怒火。
让人回云溪传讯,请外祖来一趟。
如果玄月宗来人,可能会是道玄真君。”
“我知道了,我这便让人去办。”
..........
云苍剑宗。
金浮光站在许崇剑和两位元婴真君面前,一脸懊恼。
“宗主,当时我也不知是怎么了,怒意涌上心头,几乎失去理智。
这才不小心失手杀了虞晚江。
我本意绝不是如此。
如今为宗门惹下大祸,若玄星宗上门要人,将老夫直接交出去即可。
我们宗好不容易休养一个多甲子,若再次与同层次势力开战。
之前所有积累都将毁于一旦。”
“金师侄,你糊涂啊!”
天水真君摇头轻叹。
玄雷真君面色沉凝,默然不语。
他们不怕玄星宗,而是畏惧其背后的玄月宗,也怕许家的责罚。
而金浮光此举,绝对是狠狠打了玄月宗一个巴掌。
一个处理不好,许家都可能与玄月宗开战。
而此时。
说不定玄月宗,乃至玄月府都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
毕竟玄月宗有不少弟子都出自玄月府各世家子弟。
其它也就罢了,此等重大消息,他们定然会想办法传回族内。
许崇剑神色平静地抬手道:“金长老,此事本宗主知晓了。
我知你不是故意。
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在玄星宗山门前公然杀人。
云苍剑宗虽只是我许家附庸,但也不是随意丢弃的棋子。
我云苍剑宗可以赔偿,他们愿意接受就罢,不愿那就战过一场。
你可以战死,但我许家不会让人主动赴死。”
“宗主........”金浮光心中动容,郑重一拜,“多谢宗主。”
“你先回洞府闭关,此事本宗主会处理。”
“是。”
金浮光退出大殿。
天水真君沉思道:“宗主,此事我觉得有些蹊跷。
金师侄因亲传弟子被杀,心中固然愤怒。
但绝不至于被怒意冲昏至这种地步。”
“本宗主清楚,但此事没有证据,玄星宗不会听的。
他们若执意要金长老赔命。
那我们两宗只能做过一场,如此方能冷静。”
“宗主所言甚是。”
.........
五六日后。
玄星宗十八长老来到云苍剑宗山门。
他到的时候,一股黑气也跟着来到附近,正是元魔。
他特意让人监视玄星宗动向。
得到消息后,便也朝云苍剑宗赶来。
“若是能再死一位云苍剑宗长老,亦或玄星宗长老,那双方仇恨只会更加深刻。”
十八长老让云苍剑宗给说法,且执意不肯进入宗门内。
许崇剑收到消息,同天水真君和玄雷真君以及白沙等几位长老来到山门前。
看到这般阵容,十八长老心中微颤。
至于元魔则是打消了出手。
若只是隐匿在此,天水真君自然发现不了。
可若是他动用秘术。
难免被中期巅峰的天水真君察觉。
“许宗主,贵宗是要以势压人吗?”十八长老壮着胆子道。
“原来是玄星宗十八长老,常明,常道友,你来此是为了我宗金长老与贵宗虞长老之事吧。”
“正是,清玄真君派老夫来你云苍剑宗要个说法。”
“贵宗觉得,我云苍剑宗该给怎样的说法?”
“金浮光在我宗山门前,公然斩杀虞师兄,此事罪不容恕,理当一命偿一命。
若云苍剑宗愿意交出他,那此事便可揭过。
若不愿........”
“此事始末本宗主已经清楚,因小辈而起,金长老也非故意要杀虞道友。
两人是公平切磋。
只是怒意上头,冲昏了头脑,失手错杀。
修士切磋,受伤是常事,身死也不是没有。
所以,让本宗主交人,绝无可能。
但虞道友身死,金长老自然有大错。
故而,本宗愿让金长老亲自登门道歉。
并赔偿大量资源给虞家和玄星宗作为补偿。”
“资源?赔偿?”
常明压着心头怒火,“许宗主觉得,区区资源,当真就能培养出一位顶尖金丹。
若如此,你云苍剑宗顶尖金丹又为何至今未曾再增加一人。”
“你怎知没有?”许崇剑反问道。
双方气氛凝重。
常明抱拳道:“贵宗态度,常某知晓了,这便回去禀告清玄真君。
至于我宗长老答不答应,清玄真君答不答应,常某可做不了主。
告辞。”
许崇剑没有让人阻拦,静静看着其架起一道遁光远去。
元魔盯着常明的背影,考虑要不要出手。
但想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
“过犹不及,若做下此事,不合常理之处太多。
而且要伪装成云苍剑宗的剑诀神通,也不轻松。
还是静等后续发展吧。”
元魔也很快离去。
常明回到玄星宗,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到许崇剑只愿道歉加资源赔偿,顿时让一众长老气得破口大骂。
“资源,当我玄星宗穷得连资源都没了吗?”
“真君,云苍剑宗太嚣张了,本长老愿请战。”
“我也愿请战!”
........
清玄真君道,“既然常长老人微言轻,那本真君亲自带人走一趟。
若他们还是如此,那便正面交手,做过一场。”
数日后。
清玄真君带着三位顶尖金丹以及四位金丹圆满长老前往。
除了宗主坐镇宗门。
此次其余顶尖金丹强者已然全部出动,包括玄光这位大长老。
这般阵势,引得不少人都前往第一线围观。
一日多后。
云苍剑宗山门前。
许崇剑、天水真君、玄雷真君、白沙、金浮光等不少金丹都在山门前等候。
不过片刻。
玄星宗之人便到了。
再后面,则有一些势力金丹远远跟随。
但不敢靠的太近。
“许宗主,天水道友,玄雷道友,久违了了。”
天水真君抱拳回应道,“清玄道友,许久未见。”
“此番我们前来,天水道友应该知晓目的,不管金师侄是否故意。
但在我宗山门前公然杀死虞长老,此事众人目睹。
他必须偿命。
否则,我跟玄星宗上下无法交待。
此事老夫如今暂时压下,还未曾跟玄月宗上报。
但贵宗若执意不答应。
老夫也无法再压制。
此事若闹大,可就并非我们两宗之事了,甚至会波及整个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