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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荣院。
古树静立，深潭无波。
许川盘膝坐于青石之上，双目微阖。
静坐三日后，他将自身状态调至最佳。
丹田内。
元婴小人同样盘膝打坐，周身有淡淡光晕流转。
少顷。
他睁眼。
双眸有绿芒一闪而逝。
抬手间，指间凭空多出一枚通体赤金的丹药轻轻转动。
丹面隐约可见九道纹路，如螺纹般层层盘旋。
此丹散发一股温润而厚重的药香。
正是「新九转玄元丹」。
“一颗上品「新九转玄元丹」，外加我的道体和天赋。
哪怕刚抵达元婴初期巅峰，也有三四成几率直接突破瓶颈。”
换成旁人，为了提升突破瓶颈的几率，至少会沉淀数年乃至十数年，才会冲击元婴中期。
许川没有犹豫，直接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
许川鼓动全部法力炼化。
没多久，药力开始渗透许川身体，流淌周天百骸。
但不管怎么走。
每一缕药力，最后都会汇聚到丹田，被元婴吸收。
元婴吸收药力，一点点变大。
很快便到了初期极限，然后冲击境界瓶颈。
一次又一次。
枯荣院中，只有枯荣树沙沙的声音。
日头从东到西。
日落月升，夜幕降临。
转眼便是第七日。
晨光微熹。
第一缕紫气落到许川身上，被其吸收炼化。
许川缓缓睁眼。
少时。
许川周身灵光暴涨数丈，澄澈莹白，不染半点尘埃。
丹田元婴光华大放，身形长至三四岁模样，眉清目秀，端坐气海中心，内外气机完美合一，浑然天成。
元婴中期，成！
待丹力尽数收敛，灵光缓缓内敛，归于体内，周遭天地重归静谧。
境界突破，许川法力和神识都上涨了一截。
花了半个时辰才熟悉。
“可惜法力还是未能达到大修士层级，若金丹能破限。
突破便是元婴中期法力，达到元婴中期，大概率可媲美元婴后期法力。
不过，神识方面没让人失望，达到了元婴圆满。”
许川从练气开始，皆是做到神识破限，元婴更是一突破就达到元婴后期。
加上神识丹药，和神识功法，这才突破中期，便有元婴圆满神识。
换成许德翎、许明仙他们，就绝无可能做到。
他们若突破元婴中期，神识也就堪比元婴后期。
“如今的我，哪怕不动用灵宝，也足以比肩任何大修士。
就是不知同修成法相虚影的大修士比如何？”
许川细细思量。
他估摸着动用顶阶品质的苍龙剑阵，约莫差不多。
单纯动用神通的话，纵使接近小成的《先天枯荣指》，面对法相虚影大概率也会被压制。
「苍龙宝伞」现在品质为顶阶，二十八根伞骨中。
藏着七把上品法宝飞剑，其余皆为中品。
此前许川元婴后期的神识要完全操控，还差点意思。
如今能做到如臂指使。
真正体现堪比四阶巅峰妖兽的苍龙之威。
此剑阵威力，介于法宝与灵宝之间。
绝对是当今时代最接近灵宝的法宝之一。
“为了准确评估，还是要找人试试。”
想来想去，也就张凡合适。
数日后。
许川稳固境界，打算让许明仙以看望自己师尊的名义回玄月宗一趟。
许明仙闻言没有拒绝。
“当然，看望只是顺便，最主要的是把我的话带到。”
“父亲要我传什么话？”
“七日后，云空境，切磋一二。”
“您要同师尊切磋？”
“放心，我不会乱来，为父突破元婴中期，实力上涨不少。
如今已不需要再凭借灵宝威慑。
此番，只是要验证自己的战力到底达到何种程度。”
“恭喜父亲。”许明仙面色一喜。
“此事无需声张。”
“是，父亲，我这便前往玄月宗。”
许明仙躬身告退。
旋即前往传送广场，直接传送至玄月城，然后又快速至玄月宗。
山门弟子见到许明仙时，都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纷纷行礼。
“见过许真君。”
许明仙微微颔首，他虽离开玄月宗，但并没有叛宗。
故而身份令牌自然还有效。
他穿过护宗大阵。
下一刻。
这个消息就传到了不少长老那里，也传到了宗主张平川处。
“许明仙回来了？来做什么？”
张平川微微诧异。
许明仙径直前往玄月峰。
飞入大殿后。
他拱手拜道：“弟子明仙，拜见师尊。”
张凡讶异睁眼，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认我这个师尊了。”
“师尊言笑了，弟子只是回归家族而已，若宗门有难，弟子必定前来相助。”
“不与你说笑了，此次回来做什么？”
“看望师尊，顺带帮我父亲带句话。”
“什么话？”
“七日后，云空境，我父亲会在那等您，与您切磋。”
“与我切磋？”张凡眸光微漾，试探问道：“你父亲突破了？”
“师尊如何猜到？”
张凡抚须一笑，“你父亲实力，我还是知晓的。
他虽掌握顶尖神通，但想要凭借元婴初期与我切磋。
那是不可能的。
他开口，只可能是实力大进。
要么顶尖神通大成或者圆满了，要么便是境界突破。
而顶尖神通突破，比境界突破更难。
我更倾向于后者。”
“师尊睿智。”
“你父亲突破还真是快，难道都没有瓶颈的吗？
他到底是何天赋？”
“我父亲是炼丹师，他供给我的元婴修行丹药都未断过。
更何况他自己。
且他修行丹药，从丹道有成开始，便一直是上品丹。”
张凡沉吟道：“大量四阶上品丹药，的确有可能做到。
加上突破瓶颈的丹药。
难怪不止你父亲，你许家天骄突破都那般快。
快得好似都不需要沉淀和积累。
听闻你许家那剑道天骄许崇剑，不足一百五十岁，便已金丹圆满。
御使五行剑阵，神通威力大得惊人。
如今有小剑君美名。”
“都是旁人吹嘘，崇剑只是有些剑道天赋而已。”
张凡抚须一笑，“在我面前就莫要谦虚了。
为师自负自己是你许家人外对你许家最了解的。
切磋之事，为师知晓了。
会准时赴约。
你难得来一趟，为师考校下你的阵道。”
“请师尊指点。”
.........
半日后。
张凡看着面前的许明仙，眼中满是赞赏，“你比我想象的更出色。
若只是我的弟子就好了。”
许明仙静静听着。
“只可惜，从你父亲让你拜师，我便知晓，你终有一日会回到许家。”
“师尊.......”
张凡抬手道：“往后若无需要，没必要再来玄月宗了。
你的阵道已经无需为师的指点。
至多数十年，你便能赶上我的阵道造诣。”
许明仙跪地磕头，“师尊多年教导，弟子铭记于心。
不管如何，我一直都是您的弟子。”
“许川教育人有一套，你许家的孩子，大部分都不错。”
张凡道：“你应该知晓我与你父亲的计划吧。”
“知道。”
“我和他都在为了应对将来做准备，霸主势力的争斗不会彻底闹掰。
唯有一种情况。
那便是某个势力有人冲击化神。
清虚宗、羽化门、青云宗和雷音寺都曾有过，但都没有成功。
你可知道为何？”
“化神的冲击难度比上古时期难了十倍不止，而相应资源却贫乏了数十倍。
除此外。
一旦有人突破化神，便可全力出手，势力能统一整个天南。
没有人会愿意看到这种情况。”
“你父亲倒愿意把这些都告知。”
张凡笑了笑，“许道友与我是同类人，天羽、青君他们或许不会冲击化神。
但他定然会。
所以，他和我将来有着共同敌人。
原本我觉得自己定会比许道友更快，但现在，有些不敢确定了。
以他这突破速度，要不了两三百年，境界说不定能与我持平。
战力大概率还要更胜于我。”
“师尊未曾跟师兄说过这些吗？”
“没有，不管是决裂计划，还是魔幽府之事，我都没有告知。
等到他们该知晓时，自然会知晓。”
许明仙沉吟。
张凡淡笑看着他，“行了，今日说的够多了，你回去吧。”
“师尊保重，弟子告退。”
许明仙拱手行礼后，转身离去。
.........
「许氏洞天」。
许川进来观察，心神勾连洞天，发现洞天面积果然又扩增了十倍。
数座山脉隆起，山峰耸立。
灵脉，灵矿诞生。
为了避免洞天变动的影响，许川闭关前，就让洞天内所有人都离开。
且禁制所有人进入。
直至他突破，禁令才解除。
“主人。”
许川来到药园，耳旁响起一道青年的声音。
正是来自许槐。
许川面色一喜，转瞬来到许槐面前。
“小槐，你终于醒了，此次可沉睡了许久。”
“多谢主人挂心，小槐沉睡是为了突破。
前段时间得到一股玄妙力量注入，这才成功突破，并且醒来。”
“有何变化？”
“小槐如今算是正式成为了通灵木妖，凝聚本命树心，并且还觉醒天赋神通。”
“本命树心？”
“类似于修士的元婴，不过也有所不同，树心只要不完全湮灭。
就可以再次复苏。
当然，若严重到意识散去，那即便复苏，也不会再是原来的自己。”
“那天赋神通呢？”
“穿梭空间，我的树枝可以破开空间壁障，阵法空间、秘境、洞天法宝都能。
当然，我现在天赋还比较弱，空间壁障太强的，还无法破开。”
“空间天赋？！”许川心神一震，居然觉醒了此等天赋。
是顶级神通还是大神通？！
“你能将树枝延伸到这方洞天之外吗？”
“似乎不能，但若是主人打开洞天通道，小槐应该能做到。”
“那便试下。”
许川打开通道，一步迈出，回到枯荣院。
漆黑的洞口没有立即关闭。
下一刻。
一条树枝伸了出来。
“主人。”
树枝上发出许槐的声音。
许川微微颔首，翻手取出一件法宝，道：“你试试能不能把东西带入洞天。”
“是，主人。”
许槐树枝卷起法宝，缩回通道内。
许川再次进入洞天，果然看到刚才那件法宝正悬浮在许槐的枝头。
“再试试活物。”
许川再次出去，让人送来一头活鸡。
许槐树枝再次伸出，卷起活鸡进入通道。
很快，许槐的声音从通道中传出，“主人，那鸡炸了。”
“炸了，看来不行啊。”
“主人，不是不行，是那鸡太弱了，无法承受空间的威压。”
“有威压吗？为何我没有感觉？”
“主人你进来时，似乎免受威压影响，但其他生灵不行。”
“与血脉有关？还是说与族谱有关？”许川心中暗道。
不管是「许氏洞天」还是族谱，都还有许多的秘密，尚待挖掘。
沉思片刻，许川抬首问道，“小槐，那你觉得什么实力可行？
“以我的感知，应该要三阶以上，才能安然穿过通道进入洞天中。”
许川也未曾带过外人，故而也不清楚这点。
毕竟，这是许家最核心的机密。
九成以上族人不知晓有这么一个神秘洞天。
“那你再试试。”
“小寒，你过来。”
许川让寒鸦尝试，结果真的带进了「许氏洞天」。
许家目前就他一人可以带其他人进出。
哪怕许崇晦这些有权限之人也不行，只能通过洞天法宝转移。
“若是这般，岂非只要有人开启通道，你就可以把树枝同时延伸出去？”
“应该可以。”
许川大喜，这可是连他都不行，只能从哪进，就从哪里出。
“虽说无法主动开启洞天通道，但不得不说空间天赋的确了不得。”
许川再次沉思，“这其中应该也与小槐是这洞天第一个有灵智的生灵有关。
他的命运已经与这洞天绑定。
洞天晋升，也会促进他的蜕变。
或许有朝一日还真能成为玄天仙树。
就是不知这种状态，能不能诞生玄天灵宝。”
片刻后。
许川问道：“对了，你如今是化形期，还是什么境界？
按理说任何妖兽、木妖等进入化形期，都要遭受雷劫。”
“小槐也不知，但应该不弱于元婴。”
许川翻手取出「苍龙宝伞」，撑开青金光幕，道：“你且尝试攻击此防御光幕。”
“是，主人！”
许槐应声，周身翠色灵光骤然暴涨，枝叶簌簌震颤，无穷青木灵气尽数汇聚树枝上。
呼！
散发着莹莹青光的槐树枝窜出，笔直刺向青金光幕。
嘭！
一声沉厚闷响炸开。
不似惊雷刺耳，却有磅礴巨力轰然撞在「苍龙宝伞」光幕之上。
青金光幕剧烈震颤，游走的龙纹瞬间凝滞。
下一瞬，清脆细碎的裂响陡然响起！
只见青金光幕之上，槐树枝攻击之处，竟出现一道纤细的裂纹，蜿蜒蔓延。
一击之后，许槐收回树枝。
而光幕之后，许川双目瞳孔骤然一缩，心底惊涛骇浪翻涌不止。
这可是顶阶法宝的防御光幕，哪怕大修士都不一定能一击轰出裂纹。
而观许槐，感觉只是正常的攻击。
“这是你全力？”
“算是吧。”
许川沉吟片刻，刚刚他感觉许槐的攻击威能并未多强。
或许比元婴初期强，但也就比肩中期法力神通。
“是空间之力？”
“是的主人，我觉醒天赋神通后，任何一击本体的攻击都会附带空间撕裂之力。”
许川顿时哑口无言。
原来许家天赋最强之人竟然是许槐！
化形初期，就有着不逊色大修士的战力。
这空间撕裂之力，可以将顶阶防御法宝光幕撕出一道口子。
便可以撕裂其它种种神通术法。
且他还有天赋神通未用。
大神通！
许槐觉醒的定然是大神通！
“那你动用天赋神通试试？”
“主人，还是不必了，在空间穿梭面前，法宝防御根本没用。
就算躲在阵法内也不行。
只要是在我的攻击范围内，小槐就可以随时把本体延伸过去，进行攻击。
就像这般。”
话音落下。
一股股隐晦空间波动瞬间产生。
许川发觉时，周身空间，已经出现了一根根枝丫，足有数十根，皆出自许槐本身。
“你的本事，我见识到了，收回去吧。”许川轻轻一叹。
“是，主人。”
枝丫缓缓缩回，了无痕迹。
“小槐你的天赋在当今时代堪称逆天，可能化形？”
“似乎不能。”
“那真是可惜了，不过不能就不能吧，想办法炼制化身也可以。”
“主人有办法？”
“我没有，但其他人可以。”
许川知道了许槐的惊人天赋，当即便决定前往「青海之森」一趟。
半刻钟后。
「青海之森」。
许川从镜湖下的传送阵中走出。
“小黑，小白如今可还在此地？”许川问道。
“白哥数年前就在树王前辈的带领下，去了「十万大山」。”
“那现在云金山脉可有新的妖兽入主？”
“并没有。”
“那就好，「青海之森」务必要完全掌握在我们许家人手中。”
“是，许叔，若是有其它三阶妖兽出现，我会除掉它们。”
许川点点头，随即隐匿气息，消失在森林中。
盏茶功夫。
他来到了青霄的领地。
许川的隐匿很强，却没有瞒过青霄。
他来到大槐树下。
青霄已然在这等着。
“此次来何事？”他淡淡开口。
“看来「青海之森」一切动静都瞒不过前辈。”许川笑着拱手施礼。
青霄抚须一笑，“有事直接说吧。”
“我想要一份木妖一族凝聚化身的秘法，化身实力越接近本尊越好。”
“木妖一族化身秘术？”青霄眸光微澜，“小槐达到四阶了？”
“是的，不过他无法化形，本体又不能动，所以我想求一份化身秘术给他。
我许家虽有类似秘法，却不适合他。”
“原来如此，老夫给你就是。”
青霄听到许槐达到四阶，心情不错。
他随手取出一枚玉简，交给了许川，“这里记载两门特殊化身凝练之法。
一门名为《青木化身》，以木妖自身一截躯干为核心材料。
花费数种天材地宝和灵液，凝聚十载能成。
此化身可有本体七成战力。
第二种为《第二本尊》，可凝练与自身战力相同的化身。
且这具化身不死，只要在本尊附近，便可共享实力，记忆等。”
许川闻言，皱眉道：“第一种听着远不如第二种玄妙，前辈为何不干脆给第二种？”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许川神识探入玉简，阅览后终于明白。
《青木化身》炼制出来后，实力就会固定，永远不会再增加，除非重新炼制一具。
化身都是如此。
包括许川炼制的化身。
其最大缺点是辅助材料不少。
而《第二本尊》，炼制极为困难，有陨落的风险。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将自己一分为二。
哪怕炼制成功，自身也会实力大跌，需要十几年甚至数十年休养。
最主要的是，《第二本尊》的材料远比《青木化身》珍贵。
它不仅适用木妖一族，人类修士，妖兽一族也能修炼。
核心材料各有不同。
木妖一族需要的是自己的本命树心，如此才具备自己完全的能力。
修士炼制第二本尊则需要一只元婴，抹去意识，炼制成空壳。
再辅以秘法和其它材料，将自己的意识、神魂等分裂一半进入元婴躯壳中。
最后完全祭炼为自己的第二本尊。
如此祭炼的第二本尊，除了一些依自身血脉或者身体的能力无法施展。
其余神通，神识秘术等与本尊别无二致。
妖兽也是类似。
但妖兽炼制第二本尊远不如修士高，性价比更是不如。
因为妖兽七八成实力都体现在肉身和血脉上。
以精魄炼制的第二本尊，实力甚至不如三阶妖兽。
远不如那些材料珍贵。
“前辈，这第二本尊所需材料，蕴含生机的灵药，许某自有办法代替。
但这无忧花却是罕见，还需万年以上。”
“无忧花才是炼制关键。”青霄道，“因为炼制第二本尊过程极为痛苦。
唯有这万年无忧花方可减弱几成。
还具备镇宁凝神的功效。
不至于被痛苦干扰，导致秘法功败垂成。”
“那真是可惜，我许家也没有无忧花，看来只能选择第一种了。”
青霄微微一笑，“小槐两种化身所需材料，老夫皆会准备一份。
不过，老夫还是建议等他达到四阶巅峰，意识磨炼的够强，再尝试《第二本尊》秘法。
现在还是祭炼《青木化身》更为合适。”
“晚辈明白了，不会让小槐乱来。”
青霄点点头，又给了一只储物袋，里面装着两种化身所需材料。
随后，许川便离开「青海之森」，返回云溪。
他把玉简交给了许槐，叮嘱他先修炼第一种。
等秘法练成，再开始炼制化身。
化身的材料，还需要花费些时间凑齐。
许川则尝试把其中一些灵药进行分株。
特别是万年无忧花。
以此分株之法，长成的无忧花虽不如万年份的。
但也比寻常无忧花药性更强。
静心培养一段时间，未必不能重新成为新的万年无忧花。
光阴倏忽。
转瞬便至约定的切磋之期。
许川携许明仙同赴云空境。
此地云海辽阔，天风浩荡。
两人立于万顷云海之上。
静候半个时辰有余。
云空天际忽有一道纯白长虹穿破云海，破空之声响起。
少顷。
虹光按停，人影渐显。
来者白袍束发，身姿挺拔，虽是老者模样，但仙风道骨，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气质。
正是张凡。
他扫了眼两人，目光落在许川身上，抚须淡笑，“许道友的隐匿手段越发了得了。
如今，老夫是丝毫也看不出你的修为境界了。”
“张道友谬赞。”
“许道友怎把地点选在这？可是有何用意？”
“僻静，无人打扰，风景好。”许川道。
“哈哈哈~”
“许道友真是风趣。”张凡笑道，“今日如何个切磋法，老夫都可奉陪。”
“此番许某想检验自身战力，不动用灵宝，其余神通法宝法相皆可动用。”
张凡闻言，眼睛微眯，“许道友如此自信，当真是让老夫越来越好奇你此时的战力了。”
许明仙拱了拱手，随即自动后退数十里，遥遥远观。
“许道友小心了！”
话音落定。
张凡率先起手，元婴圆满修为尽数铺开，周身一道道金色剑芒瞬息凝聚。
万千飞剑，剑气锋芒将云海都斩开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口子。
“去！”
张凡手掐剑指，操控万千飞剑朝许川极速飞去。
许川周身青芒闪耀，秘纹流转，凝成一具十丈青光战甲，护在其周身。
飞剑落在战甲上，发出一阵“叮叮叮”的声响。
紧接着，许川掐诀，磅礴火行灵气聚拢，化为一只十几丈的火凤。
火凤似有灵，双眸锋芒内敛。
双翼一振，周遭数十丈化为无尽火海，此火焰足以熔金化石。
所有金色飞剑冲入火海之中，威力直接削弱三四成。
原本单凭《甲木玄灵战甲》，许川无法挡住张凡的剑道神通。
但神通组合，属性相克。
许川稳稳接下了张凡的第一招。
虽只是试探，但这剑道神通绝对是一门中等神通。
且张凡已经将之修炼到圆满之境。
“许道友好手段，再看看这招！”
张凡操控剑诀，不再分化万千，而是凝聚一头数十丈的剑道蛟龙。
许川嘴角微扬，“张道友的剑诀已经随心所欲，成宗师之相。”
“许道友这就过誉，张某的剑诀只是半吊子，比不上穆道友。
更别提剑道第一人，青君道友了。”
说话间。
许川操弄五行，凝聚天地五灵。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分立在剑龙四周。
它们五个彼此真意流转，凝聚一座五行之阵，将剑龙围困。
“五行相生，真意通畅，没想到许道友不仅仅擅长枯荣，连五行之道也已参悟如此境界。
恐怕已然全部圆满了吧。”
“还差了不少。”
许川未曾说谎，但也没细说。
其中木、火、土、金四种的确都已经真意圆满，只差最后的水之真意了。
五行圆满，便有希望让《五行造化掌》这门神通更进一步，达到入门。
当然，真意是真意。
它们只是法则的微弱一角，无论哪一种真意继续钻研下去。
都可创造出大神通。
五行之灵借助五行阵法，五行相生。
每一道虽只是媲美圆满的下等神通，但现在却足以发挥出镇压剑道蛟龙的磅礴之力。
一条条五行锁链将其牢牢束缚。
“阵法吗？”
见到剑道蛟龙被镇压，张凡轻轻一跺。
半步四阶战阵衍化，阵纹虚空铭刻，仿佛游走的灵蛇，主动缠绕上五行锁链。
以许川微末阵道造诣，自然不会是张凡的对手。
顷刻间。
五行锁链崩解，剑道蛟龙脱困，与五灵厮杀。
“合！”
五行相合，青龙、白虎、玄武和麒麟的力量纷纷汇聚到朱雀身上。
朱雀身形暴涨十几丈，气息之盛，丝毫不比剑道蛟龙弱。
最终，双方两败俱伤。
“「华光宝印」！”
“「四季印」！”
“「玄月斩」！”
“「荣华印」！”
........
张凡与许川不断施展神通对轰。
许明仙看得眼花缭乱。
大多元婴也就掌握两三种神通，而许川和张凡两人，神通术法信手捏来。
每一种都达到了圆满之境。
下方万顷云海早已被涤荡一空，露出云海下方的蛮荒森林。
云鹏收到手下汇报，前去查看。
“是许川？另一人是.......张凡！”云鹏心中一惊。
他们怎么在此交手？
思虑片刻，云鹏发现了许明仙，传音询问，“明仙道友，许道友和张凡怎么在此交手？”
“云道友无须在意，我父亲和师尊相互切磋罢了。
你无视即可。
若要围观，可在百里外默默观看。
但莫要暴露与我许家的关系。”
“本王明白了。”
顶尖修士交手场景难得，云鹏没立即离开，而是围观起来。
张凡的神通越来越强，已然动用了上等神通。
不过即便张凡，掌握的上等神通也才一门，名为「葬月」。
其威力大得惊人。
宛若又一轮银月当空，威压笼罩方圆十几里。
许川神通手段不少，但大多非主战神通。
即便是，威力也远不及圆满的上等神通。
“「先天枯荣指」！”
许川毫不犹豫动用自己的底牌之一，至于生死神通和造化神通。
他暂时不准备暴露。
接近小成的顶尖神通，威力接近圆满上等神通。
且那股特殊的分解之意压制「葬月」的意境。
故而，双方碰撞，「先天枯荣指」仅仅略处于下风，并没有立时溃败迹象。
而随着分解之意开始作用。
此消彼长，两道神通开始持平，然后「葬月」渐渐处于下风。
“厉害，接近小成的顶尖神通当真厉害，若你境界与老夫持平。
或许可再现数千年前清虚宗枯荣上人威势。”
言罢，张凡体内法力激增。
他此前有所保留，刻意压制了元婴的法力。
而今全力爆发。
「先天枯荣指」竟有快速崩溃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