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站起身:“行了,基本情况了解了。那枚戒指的来源,是亨德尔·贝克从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手里收来的死当,他转手卖给了舍伍德。
“而这家伙呢,被自称莫尔祖尔使者的秽灵指引,跑去舍伍德家抢戒指。嗯,亨德尔·贝克的死应该是与这家伙无关了。”
李杰浩在先前的审问中也被问及亨德尔·贝克这人,连连点头:“我根本不知道贝克是谁!”
“至于这灭口贝克的是哪一方的人,目前还不好说。可能是那个把戒指抵押给贝克的人回来收尾,可能是食尸鬼教团的人察觉到了什么风吹草动,也可能前者就是后者的人。”
李杰浩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你先在牢里待着吧,等我们把事情查清楚了再说。放心,联调局的伙食虽然不怎么样,但有的是土豆,饿不死你。”
卡洛转身朝门口走去,李杰浩急了:“老乡!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你得把我捞出去啊!”
“为什么?”
“我们不是老乡吗!你既然是前辈,照顾一下后辈嘛!”
卡洛摸摸下巴:“这个理由不够有说服力啊,我认识的穿越者又不止你一个,要是每个穿越者后辈都要我照顾一下,我不就成穿越者保姆了。”
李杰浩噎住,想象中穿越者互帮互助的友好前景破灭了。
卡洛打量了他几眼:“不过嘛,像你这么蠢的倒也少见,而且你身上有关键线索,要是愿意跟我混,我倒可以勉为其难捞你一下。”
“我愿意!”
“说得这么快,小心遇到渣男渣女哦。”
“啊……”
伊萨克现在怀疑哪怕是在穿越者的世界,卡洛的语言风格也是独树一帜了。
卡洛竖起一根手指:“总之,跟我混有几个规矩。第一,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别自作主张以为是什么主角奇遇就冲出去。
“第二,不该说的别说,别见人就对暗号,要遇上的不是我,后果自己想。
“第三,别给我惹麻烦。第四……先这些,想到了再补。”
李杰浩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没问题!”
“行,先在这儿等着吧。”卡洛转身朝门口走去,伊萨克跟上。
出了拘留区,伊萨克低声问道:“老板,穿越者很常见吗?”
他过去从来没有意识到世界上还有一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目前我知道还活着的,不超过两只手,其他地方应该也有一些。”
“官方知道这类人的存在?”
“没有任何一方公开提及过穿越者的存在,也从来没有过相关记录,姑且当作不知道,但难保完全没有知情者。
“不过,正如我刚才说的,有种东西会追杀穿越者,说不定很多穿越者莫名其妙就被那玩意儿给杀了,连自己为什么死都不知道,活不到暴露在外人面前的时候。”
“那是什么东西?”伊萨克觉得这玩意儿听着挺邪乎的。
“谁知道呢,见过它的穿越者大概都已经死了。”
来到楼梯处,卡洛上楼跟帕特里克局长要人去了,伊萨克则回了九科的办公室,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穿越者,细想之下确实能解释卡洛身上那些他一直以来觉得古怪的地方,那些莫名其妙的用词,那种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行事风格……
至于那个叫李杰浩的人,显然是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新手,一头扎进了根本应付不了的麻烦里……
收敛思绪,伊萨克拿起今早分发的调查档案翻看。
过了半小时,门被推开,卡洛先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李杰浩也搬着张椅子挪了进来。
卡洛到自己桌后坐下:“你先跟阿萨同桌吧。”
李杰浩把椅子搬到伊萨克桌边,看向伊萨克,带着点好奇,显然从先前卡洛对伊萨克的解释来看,这位伊萨克应该是个“本地人”。
“伊萨克·莱辛,你的同事,有什么事问他。”卡洛介绍道。
伊萨克站起身,朝李杰浩点头:“你好。”
李杰浩目光在伊萨克身上转了一圈,落在他放在桌边的乌木手杖上,眼睛眨了眨,然后看向伊萨克的脸,表情变成了恍然。
“你是昨晚那个……那个用剑挡子弹、还把我的行尸给拆了的那人?!”
毕竟昨晚伊萨克也是一副劫匪打扮,李杰浩一时没认出来。
伊萨克咳了一声:“是我。”
“兄弟你真猛啊!牛逼!”
“过奖了。”伊萨克含糊应了一声。
穿越者的语言习惯果然很特别,“牛逼”这个词他没听过,但从语境和对方的语气来判断,大概是一种夸奖吧。
李杰浩还在那儿激动:“我当时在外面看着都懵了,那行尸虽然炼得不咋样,但力气大得很,你几下就给卸了,太厉害了!”
伊萨克不知道该接什么,只能再次点头。
卡洛出声打断:“行了,雅各。”
“雅各……我吗?”李杰浩指指自己。
“不然呢,尽量少用本名,这也很危险。”
“好、好吧……”李杰浩应下,“对了,你叫什么啊,我是说我们那儿的名字。”
“秘密。”
“这都不能说?”
“对于穿越者来说,有个好处是真名类诅咒无法直接锁定我们,如果真名暴露,这层优势就失效了。”卡洛竖起手指,“你还没到足以让我把真名递出来的信任程度,等你证明了自己不是个坑货再说。”
李杰浩撇撇嘴,卡洛转向伊萨克:“阿萨,给雅各做点辅导功课,省得他跟个白痴一样到处问。”
伊萨克应下,李杰浩赶紧坐好,带着初来乍到的好奇和不安,坐姿看上去还是个学生。
“那个,阿萨大哥?”
“……叫我伊萨克就行。”
“哦哦。”
伊萨克将档案先收了起来:“你想先了解什么?”
李杰浩想了想:“这个世界的常识吧,我感觉我对这里的了解太少了,原主的记忆也不完整,很多东西模模糊糊的,我问其他人,可一问,很多时候他们看我的表情要么惊讶,要么就跟看白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