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蓬头还在继续喷涌鲜血,把淋浴间内瞬间染红!
看着这毛骨悚然的画面,宁恤则继续释放灵识!
就在刚才,他的灵识在一瞬间已经与淋浴间隔间的空间结构产生了一次完整的深入接触!
现在,宁恤能感觉到隔间内部的空间正在发生更深层的扭曲,一个被折叠的空间层正在缓慢展开!
而这个过程,借助灵识建立的通路,完整反馈到宁恤身上!
宁恤把灵识进一步推入那个隔间,让灵识的覆盖范围覆盖隔间,然后引导灵识向内渗透!
他能感觉到一层持续的恐怖阻力,正在阻止灵识的推进!
但宁恤已经可以隐约感受到……生灵的气息!
他没有停下来,继续将灵识向那个方向推入!
隔间内部的空气,已经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
阿强和慧婶看得目瞪口呆,这种扭曲导致整个隔间的视觉轮廓,正在发生向外的膨胀!
宁恤的灵识在持续穿透那层阻力,每前进一分都需要消耗比前一分更多的精力。他能感觉到精神上的负荷正在加大,但没有中断灵识的输出。
然后,隔间后墙猛然出现了一道空裂隙,黑彪的身体猛然从裂隙中被推了出来!
然而,还不等黑彪站起身,一只血淋淋的手从裂隙中伸出,一把抓住了黑彪的脚踝!
宁恤几乎没有犹豫。他将灵识直接导向那只手臂的表面!
在他的灵识与手臂接触的瞬间,他感觉到浑身都似乎浸入冰窖,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试图从他的灵识内部向外推挤,试图将他推离!
但这个抵抗的过程,总算让那只手松开了黑彪的脚,让其成功逃出!
紧接着,那手回到了裂隙内,缓缓合拢,隔间内部的空间恢复到了正常尺寸。
黑彪的脚踝还留着几道深红色的指痕,他撑着地面坐起来,不断喘着气。
宁恤的视野右上角在此时跳出了一条提示,这一波救下黑彪,入账100轮回券。
宁恤走到黑彪旁边蹲下,看了一眼他的脚踝,确认指痕没有深入皮肤组织,应该也没有附带额外的诅咒。
黑彪看着宁恤,有些狼狈地说了句谢谢,他低着头,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手指搭在地面上。
“彪,彪哥,坚……见到保罗了呢?”阿强全程都无比紧张,甚至差一点把“坚叔”二字说出来导致NG。
黑彪沉默着,又过了几秒,缓缓摇了摇头,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继续追问,莲蓬头也不再喷血了。
黑彪推测,那些血……多半是坚叔的。
宁恤站直身,他的左眼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他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发现他的左侧视野已经出现了一层浅红色的模糊区域。
大家也都看到,宁恤眼里已经出现了好几缕细密的血丝!
宁恤能感觉到,自己的灵识表层正在轻微发抖。他在刚才那场对抗中消耗了大量的灵力去压制那只鬼手,那些消耗正同时以物理和灵魂两方面层次出现在他的身体表面。
他的灵识在刚才,就捕捉到了另一个信号。那是一股浓稠的、持续的怨毒情绪!
那怨毒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恶意,清晰而持续地附着在嘉兰酒店的每一寸空气里。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注视。
那个女鬼,正在时刻注视着他!
不过,确切来说,是那个女鬼的怨念分身。
女鬼的本体,此刻正附在何女士体内,但她的意识覆盖了整栋酒店。她透过怨念的分身观察他们的行动,而她的本体则深藏在何女士体内,通过分身进行试探和攻击,始终避免将自己的本体暴露在簪子的接触范围内。
宁恤的灵识在清楚地显示出那条阴司通路,女鬼本体一直藏在何女士躯体的内部,打算等到第三天,到她再也无需凭依于灵媒肉身即可在阳间行动!在那一刻之前,她不会主动暴露本体!
他转过身,面对澡堂里的几个人。然后,他把自己感知到的内容完整地说了出来。
阿强和慧婶听了之后,脸色都无比难看,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黑彪则表情非常扭曲痛苦,但不光是因为女鬼本体的问题。
“我这次莽撞了。”黑彪说:“导演,应该先来找你。”
他的语气很沉重,甚至带着一丝哽咽。
说是莽撞,但更多是没有选择。他的轮回券余额已经在持续消耗,由于他们一直在偏离剧本行动,系统的扣减始终没有停止。现在他的券数不足100张,这意味着他的剩余行动空间已经极少。总不能到时候,引颈就戮吧?如果他叫宁恤来处理,他就没机会赚取到一张轮回券。
宁恤则是劝导黑彪,事情已经发生,也没有办法了,现在重要的是重新思考对策。
大约半小时后……
新的场次,新的剧本到了。
宁恤说出了最新的台词:“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想办法引出附在何女士身上的鬼魂本体。只有她本体出现,簪子才能刺入膻中穴。”
他的目光在阿强和黑彪之间停顿了一下,然后他在心里把某些推理步骤重新排列了一遍。
从之前种种线索来看,凶手的身份仍在这两人之间摇摆,他目前拥有的信息还不足以让他做出决定性的判断,他只能先留着自己正在形成的推测,等后续证据出现后再加以验证。
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我有一个办法。”
“是……”黑彪此时心头满是仇恨:“是可以找到女鬼本体的办法?对了,是不是拿摄像机拍摄?”
现在,找不到女鬼本体,说什么都没用。但女鬼一心躲起来,又能怎么办呢?
“或者,是有办法找出凶手了?”阿强继续追问:“让凶手拿簪子去刺女鬼?”
宁恤则回答:“我估计摄像机之前拍到的鬼,也是分身,并非本体。但我想了一下……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从何女士的身上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