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只是宁恤的推测。最新的剧本发布前,尚且无法断言高家人的想法。
宁恤继续阅读了一遍日记。
尤其是闰日这一天的日记。
坦白说,这日记内容有点刻意,就好像是故意在告诉阅读日记的人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这日记本质是剧情道具,服务于电影叙事功能倒也可以理解。
而最关键的是……
高薇柔在日记里面的记录,完全……贴合现实发生的事情!
洗手间里面,放在洗手台的高考教材,那上面的血,就是高薇柔的鼻血!
早餐桌上,多出来的那把椅子……
还有……高薇柔因为陷入精神崩溃,在卧室里砸东西……
全部都能对得上!
那么,晚上九点的时候……
真的就会凭空多出一段通往三楼的楼梯吗?
宁恤看了看时间。
现在,距离九点,大概还有7个小时左右!
宁恤可不会乐观到,觉得这七小时,会平平安安地渡过。
室内,一时间陷入死寂。
宁恤知道,那条阴司通路,他暂时不敢再让自己的灵识闯进去了,否则会发生什么情况,他实在不敢去想。
无论和高锐再有矛盾,现在都得压下!对付这个恶灵,得他和高锐联手!
换序恐怖片,果然不能小觑!
“其实,”高锐终于开口,“很多事情的详细情况,只有我爸知道。”
随后,宁恤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我能不能联系一下宽叔?”
要知道……宽叔是这部恐怖片的NPC!也就是说,他真实拥有全部四年前经历的记忆,不像高锐等人,必须依赖于剧本才能知道四年前发生了什么。
“好吧。”高锐现在的心态也和宁恤一样,暂时只能休战了。也许,高父把一些详细情况,都告知了宽叔。要知道,他们上下的缆车的日常维护全部都交给宽叔来做,一干就是几十年,这证明高父完全是毫无保留地全盘信赖着宽叔。那么,妻子和儿子都不清楚的情况,宽叔却知道,完全是有可能的!
他也已经意识到,高家人选择这个日子把身为灵媒的准女婿叫来,肯定是有目的的!
宁恤看向一旁的苏晚,他也希望苏晚暂时放下仇恨。反正高锐也很可能死在鬼的手上,现在先把恩怨暂时搁置吧。
苏晚看着宁恤的眼神,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也握紧宁恤的手,予以回应。
随后,宁恤拿出手机,按照高家人给的宽叔手机号。
这个NPC,或许就是恐怖片留给他们先一步破局的关键。
宁恤立即拨通了手机号。
在场的人里,也就只有设定上一无所知的宁恤所扮演的男主角,可以直接对宽叔提问,获知情报!
很快,电话接通了。然后,宁恤对宽叔自报身份。
“哦,是……姑爷啊……”
“姑爷还不敢当。宽叔,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不能隐瞒,事实上,高伯父现在失踪了。”
“什么?老爷失踪了?这,怎么会?现在还……”
“还没到九点,对吗?”
宽叔听到这里,顿时语塞。
“姑爷,我……”
“宽叔,我很理解你。但现在事态发展已经严重失控了!高伯母也在我身边。四年前,你一直往返给薇柔送饭菜,你知道些什么吧?”
然后,宁恤为了表示和高锐暂时捐弃前嫌,一致对付鬼魂的诚意,他按下免提,让高锐和高母也可以听见宽叔说的话。
宽叔绝对深度知晓内情,因为他甚至没有让他们报警!
宽叔叹了口气。
“哎……当初,我也反复劝老爷,不要对薇柔小姐这样。”
宁恤的心开始提了起来。
终于可以从宽叔这边,获得有价值的线索了!
这时候,高锐也凑了过来,竖起耳朵,他也想了解,四年前高薇柔失踪的更多具体细节。
“四年前的寒假,老爷非要让薇柔小姐一个人待在山顶的屋子。我那时候就劝老爷别做那么绝,结果老爷甚至还让我在吊厢里面加装金属探测器,在房子里除了洗手间全部安装了监控,就连卧室都没放过。薇柔小姐反抗说,这是违法的,侵犯了她的隐私权和人权也没用,老爷还打了薇柔小姐的耳光,说她不认真读书,高三了还打游戏,撒谎骗钱,他只有用极端一点的办法才能让她考上大学。”
宁恤接着说道:“后来,整个寒假,薇柔她都只能被困在山顶的屋子,也就是我们住的房子了吗?”
“嗯,那时候,我每次去给她送饭和换洗衣物,然后把旧衣服带回来洗,薇柔小姐看起来是肉眼可见地不断变得憔悴,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特别心疼。”
说到这里,宽叔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充满自责。
他作为NPC,自然完全没有演技,都是最纯粹的感情。
“之后……她反复和我说,屋子里面有异常,我甚至也和老爷说,干脆我带上点家伙进去,看看是不是有歹徒躲藏在屋子里面。可是,老爷坚持不肯,说越这样薇柔小姐就越来劲,绝不能妥协,而且他监控可以确定屋子里绝没有外人。他警告我,寒假是冲刺到高三下半学期的最后一个假期,必须要让薇柔小姐完全收心,我如果做多余的事情,就马上开除掉我。”
宁恤这下明白,为什么高薇柔那时候那么害怕,为什么宽叔不至少帮她去屋子里查看一下。结果,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后来有一次,薇柔小姐听我提及,这个屋子是二手房,过去有人住,就求我帮她打听。虽然有老爷的话在前,但我想至少调查一下,也许可以让薇柔小姐的情绪稳定一点。”
来了!
这正是2月19日那天被撕下来的日记里面,高薇柔请求宽叔调查的事情!
也就是这座屋子之前的屋主!
“那……”宁恤继续追问:“能告诉我吗?”
“嗯,这……”宽叔犹豫起来。
高母连忙在一旁说道:“阿宽,你就说吧!”
有主母开口,终于撬开了宽叔的话匣子。
“我查到的是……距离现在八年前,这个屋子的主人,在闰日,2月29日,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