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蟒和司徒平来到洞外的云台。
这云台便是五云步,整个平台的地面被许飞娘以法力削平,坚如精铁,光滑如镜。
此时朝阳初升,五色云霞在山间翻涌,让整个云台都被云霞淹没,恍若仙宫圣境。
司徒平抱剑一礼,说道:“师弟,你先出招吧!”
“师兄,小心了。”薛蟒也没有客气,他和司徒平的武功有着不小的差距,若是让对方先出手,他怕是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此时足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直接窜了出去。
铿!
几乎是在动手的一瞬间,赤血剑出鞘,在清越的嗡鸣声中,长剑化作一道笔直的红线,直刺司徒平咽喉。
司徒平不闪不避,手腕一抖,随身配剑便扫在了赤血剑的侧面。
哐当!
随着两柄长剑碰撞,薛蟒只觉一股浑厚而柔和的力道顺着剑刃传来,他展出的所有力道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化解于无形。
“师弟,剑术的精妙之处,可不仅仅在于迅疾,对于力量的运用,也至关重要。”
司徒平口中指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歇,他一剑扫开薛蟒的长剑,而后顺势便朝着薛蟒的咽喉刺去。
薛蟒连忙抽身后撤,同时手腕翻转,赤血剑横在身前格挡。
伴随着叮的一声脆响,剑刃交接。
司徒平长剑上传来一股巨力,震得他手腕发麻,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
双方刚刚交手,便高下立判。
薛蟒虽然养出了气感,但与已将《混元真经》修炼至第六重的司徒平相比,着实差得太远。
即便司徒平没有动用混元真气,但举手投足的力道,也远非薛蟒可以轻易撼动。
但薛蟒眼中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有着喜色,司徒平的修为越高,剑术越精妙,与其斗剑之时所能够获得的好处便越多。
他踏步上前,赤血剑如同狂风暴雨般斩出。
太乙阴阳剑的三十二路剑招轮番使出,赤血剑化作一道血色匹练,朝着敌人攻去。
他招招紧逼,每一剑都不离司徒平周身要害。
司徒平有意给这位师弟喂招,刚才一剑试过师弟的根底之后,便只守不攻。
任由薛蟒将太乙阴阳剑的招式逐一施展出来。
随着双方逐渐交手,他脸上也流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
薛莽的剑术水平他再清楚不过了。
虽说薛蟒悟性不错,剑术进境也快,但终究只是初学,昨日两人斗剑之时,他剑招衔接还略显生涩,发力也不够圆融。
可今日再交手,情况却完全不同,薛蟒运使三十二路剑招,虽然算不上行云流水,可也再无晦涩之处,招式纯熟,发力技巧也使得恰到好处。
可谓是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司徒平虽然心中惊异,可手中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入门数年,剑术火候远非薛蟒可比,此时将一柄长剑使得密不透风,或封或挡或卸或引,长剑交织出一张绵密的罗网,将薛蟒暴风骤雨般的攻势尽数化解。
两人在云台之上你来我往,剑光交错,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薛蟒越战越勇,眉心处胎记发烫。
随着他与司徒平斗剑,眉心胎记中便有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沿着经络扩散至四肢百骸。
两人交手越激烈,那股暖流便越汹涌。
并且在交手的过程中,他对剑术的理解也在飞速提升。
许多原本还需要苦苦思索才能够领悟的剑术奥义,此刻竟然水到渠成的被逐一参悟消化。
这种状态玄之又玄,令人无比沉迷。
斗到酣处,薛蟒忽然剑势一变。
开始将方才交手之时参悟到的剑术奥义施展出来,太乙阴阳剑的招式变得越发凌厉,剑招流转之间,竟然有了几分剑光如虹的气势。
司徒平眉头微皱,他原本只守不攻,更不曾动用半分真气,不愿仗着内功深厚欺负人。
可此刻他赫然发现,单凭守式,自己竟有些压制不住这位入门不过数月的小师弟了。
薛蟒的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刁钻,让他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师弟,小心了。”
司徒平清喝一声,不再一味地防守,开始转守为攻,手腕一转,剑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这一下变化,顿时便将薛蟒的攻势压了回去。
薛蟒正劈头盖脸地朝着司徒平攻伐,可随着对方发起反击,他顿时感觉到了司徒平的厉害之处。
自己斩出的每一剑都被对方截住、格开,并且顺势发动反击。
短短刹那间,他就被迫从攻势转为了守势,赤血剑在手中左支右绌,勉强挡住司徒平的剑招。
双方你来我往又斗了二十余招,司徒平一剑快过一剑,剑光如潮水般层层叠叠涌来。
薛蟒终于支撑不住,被司徒平一剑震开了手中的赤血剑,那柄古剑哐当一声坠地,落在青石地面上,剑身兀自嗡嗡震颤不休。
薛蟒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水,可脸上却全是兴奋之色。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场比试下来,无论是剑术,还是内功修为,都有了不小的提升,最起码比得上他独自苦修十几日。
“师弟你的剑术天赋,当真是妖孽。”司徒平也不由得开口赞叹道。
他作为薛蟒的对手,对于这位师弟的进步速度感受更深,薛蟒的剑术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进步,比他当初学剑之时还要快了许多。
“师兄过奖了,若非师兄助我磨砺剑招,我哪里能学得这么快。”
薛蟒笑着谦虚几句,司徒平这么好的工具人,他说几句好话算什么。
等到气息略微平稳后,两人又交谈片刻,他才心满意足地转身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一回到石室,薛蟒便立刻盘膝坐下,开始运功炼化这一次斗剑所得到的反馈。
他闭上双眼,凝神内守。
只觉周身百骸仿佛被浸泡在温泉之中。
随着他运转《混元真经》的法门,那些潜藏在四肢百骸的温热气息便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朝着丹田汇聚,被他的真气逐渐炼化。
时间缓缓流逝,他体内原本微弱的真气,在炼化了那些温热气息后,变得越来越精纯浑厚,并且开始自发的冲击窍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