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中正在参悟剑术的司徒平被这突如其来的长啸声打断,眼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
只听洞外那中气十足,在山崖间回荡不休的长啸声,就能够看出薛蟒必然是在真气修为上又有了突破。
“我这位师弟当真是了得啊!”
司徒平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的神色,“这般突飞猛进,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服用了什么天材地宝,否则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进步。”
薛蟒这三个多月,几乎是每天一个变化,那种在剑术和内功上的精进速度,让他都感到心惊肉跳。
司徒平虽然心中感慨,但动作却丝毫不慢,直接抓起随身配剑,往洞府外走去。
他身为师兄,面对师弟的挑战,怎么可能避而不战。
当下提剑而行,出了洞府。
就见薛蟒立于云台之上,一身黑色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少年手提赤血剑,眉心紫红印记在这段时间越来越神异,像是要睁开第三只神眼。
司徒平朗声笑道:“师弟可是修为又有了突破?”
薛蟒闻言,大笑道:“只是又贯通了一处窍穴罢了,算不得什么大的进展,但今日真气翻涌,直冲五脏,不吐不快。”
“索性来寻师兄比剑,还望师兄不吝赐教。”
司徒平哐当一声拔剑出鞘,“那便来吧,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薛蟒大笑道:“师兄尽管出手,我可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运转混元真气,施展身法,速度极快,在山间云雾中拉出了一连串残影。
嗡!
赤血剑不知何时已出鞘了,森冷的剑光宛若密集的雨点一般,朝着司徒平周身笼罩。
司徒平瞳孔微微一缩,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深吸一口气,混元真气运转,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悠长的剑鸣。
“嗡!”
他不闪不避,一剑横扫而出。
将太乙阴阳剑中专精于防守的剑招混元守一施展出来,剑刃在周身交织出一片密集的罗网。
“叮叮叮!当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
薛蟒的攻势被尽数挡下,手臂也被司徒平剑上附着的浑厚真气震得微微发麻。
但他不惊反喜,狂笑一声:“痛快,再来!”
说话之间,他脚步不停,身法变幻,在刹那间连转三处方位,手中长剑劈杀,仿佛在一瞬间一化为三,朝着司徒平围杀。
这是太乙阴阳剑中的一气化三清。
原本只是瞬间施展出三剑,但当自身真气修为以及身法达到一定火候,就能够在呼吸之间,身法变换,配合剑招,形成三人围杀之势。
司徒平不闪不避,长啸一声,手中黄龙剑发出无比刺耳的剑鸣,剑光以更迅疾凌厉之势,朝着薛蟒反击。
剑术杀招,阴阳七截剑。
面对薛蟒的一气化三清,司徒平不愿意一直被动挨打,毫不犹豫的动用了剑术杀招。
一连七剑斩出,先是破了对方的三清剑招,而后四剑连绵起伏,锁定薛蟒的方位,剑光毫不留情的劈砍而下。
“来的好!”
薛蟒剑招被破,看到司徒平来势汹汹,脚下不退反进,同样一招阴阳七截剑斩了过去。
哐当!哐当!
黄龙剑与赤血剑激烈碰撞,剑刃迸射出火花。
双方杀招碰撞后,竟是平分秋色。
当然事实上是薛蟒落入了下风。
司徒平以阴阳七截剑杀招先破一气化三清,再斗阴阳七截剑,可谓是剑术精绝,真气霸道,步步紧逼,不给薛蟒丝毫喘息之机。
他此时可没有丝毫留手之意,混元真经第七重的真气汹涌而出,加持剑术和身法,朝着薛蟒攻杀。
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手,司徒平早已发现,薛蟒的实战能力极强,虽然真气修为弱一些,但剑术造诣已经迎头赶上,不比他逊色丝毫。
而且在交战之中,对于剑术的运用更有灵性,明明是同样的剑招,有时在他手中使出就宛若羚羊挂角一般,圆润自然,没有丝毫烟火气,令人防不胜防。
这并非是修为和剑术上的差距,而是在实战之中对于剑术的应用,是斗剑的天赋。
司徒平不得不承认,在斗剑天赋上,自己的这位师弟要稳稳的压过他一头。
所以近一段时间的交手,他已经完全不再有所保留,无论是真气还是剑术,都是全力施展,否则的话根本就压不住薛蟒。
两人彻底放开了手脚,一个依仗第七重的混元真气,剑光凌厉,沛然莫御;一个凭借穿越而来觉醒宿慧与斗剑天赋,剑术精绝,妙招迭出。
双方你来我往,杀得难分难解。
云台之上,只见一红一白两道剑光上下翻飞,盘旋飞舞,时而如蛟龙出海,搏击长空;时而如灵蛇出洞,诡异莫测。
司徒平越战越是心惊,他已经将自身全部的剑术和内功修为展现出来,却依旧无法压制住对方,反而渐渐有一种力不从心之感。
他感觉此刻的自己,根本就不像是和不为逊色于自己的师弟比武切磋,反而像是在和一位剑术大师对决。
薛蟒对于太乙阴阳剑的领悟,显然再次有所精进,已经达到了一种让他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许多看似简简单单的刺、劈、撩、挂等基本剑式,在对方手中使出来,却总能化腐朽为神奇,直指他剑势中最薄弱之处。
司徒平越斗便越感觉到吃力,虽然短时间还没有落入下风,但对方那种举手投足之间举重若轻,剑术信手拈来的状态,却让他头皮发麻。
“好家伙,我这师弟在剑术上的天赋究竟高到何等地步,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他才练多久啊?!”
就在司徒平内心震撼之时,薛蟒则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三个多月的苦修与剑术对决,让他对太乙阴阳剑的参悟越来越精妙入微,如今贯穿一百五十六窍,混元真气的修行顿时达到了一定的火候。
如此内外相和,剑术与真气呼应,再加上司徒平这位强大对手所带来的压力,他眉心的胎记仿佛燃烧了起来,滚烫的气息不断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