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劫匪嚷嚷着:“大哥,这小娃娃细皮嫩肉的,不如掳回山寨里养上几年,等到养熟了再卖到南边的馆子里去,准能卖上个好价钱。”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嬉笑。
薛蟒面无表情的环视这群盗匪,若是寻常人面对这一群面目狰狞、不怀好意的匪徒,早已经被吓得胆战心惊,但他的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小爷我这几天赶路,正愁无处试剑。”
“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倒是送上门来了。”
“碰到小爷,算你们倒霉。”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那黑脸大汉见这小崽子给脸不要脸,当下便拖着厚重的鬼头刀,踏步前行,三两步间,便到了薛蟒身前。
“给脸不要脸的小崽子,爷爷送你上路。”
他说话间,提刀便砍,鬼头刀掀起一阵狂风,朝着薛蟒的脑袋被劈了过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真要是砍实了,脑袋都要被劈成两半。
然而薛蟒却一动不动,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就在那鬼头刀快要砍中他身体的一瞬间,薛蟒身子微微一侧,不知何时右手已然摸到了后背。
铿!
伴随着一道清越的嗡鸣声,一抹红光闪过。
噗嗤!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血液如同泉水般喷涌。
那黑脸大汉脸上的狞笑都还未散去,就已经被割下了脑袋,头颅上溅满了血液,扑通一声滚落在地面上沾满了泥土。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其他强盗甚至都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薛蟒一剑杀人后毫不停留,身法如电,剑光如线,眨眼之间已经冲入到前方群盗之中。
混元真气激荡,剑若彗星袭月。
当先一名劫匪正自慌神,就看到一抹剑光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的想要提起长刀格挡,却哪里还来得及。
噗嗤!
赤血剑宛若红线,从其脖颈划过,带出一片滚烫的血雾。
那劫匪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出了咯咯的声音,嘴里溢出大片的血沫,而后便瘫倒在地上,双手抱着脖子,浑身抽搐,不多时便没了呼吸。
这时其他劫匪终于反应过来,有人怒吼着就要提刀砍过来,也有人被吓破了胆子,转头就逃。
薛蟒身随剑走,赤血剑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妖异的红光,朝着那名敢向他扑杀而来的劫匪劈了下去。
嗡!
长剑如虹,剑光一闪即逝。
哐当一声,剑刃归鞘,薛蟒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而那名劫匪从眉心处一直到胸口,出现了一条红线,呆呆的站在原地。
几个呼吸后,忽然有血雾喷薄而出,此人直接被开肠破肚,五脏六腑清晰可见,转眼之间流了一地。
不多时便倒在地面的血泊上,场面无比惨烈。
薛蟒长剑归鞘,面色平静地向前走去,周围那些劫匪见这煞星三剑击杀三人,动作行云流水,剑法狠辣果决,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纷纷四散而逃。
他沿着山道一路前行,留下身后一地的尸体和血液,将那土黄色的山路染成了一片暗红。
薛蟒运转真气和身法,只觉眉心印记发烫,四肢百骸中隐隐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在流淌。
他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笑意,方才这一番厮杀虽然不如与司徒平斗剑之时酣畅淋漓,却更加血腥和残酷,是涉及到生死的搏杀。
这种真实的战场杀戮,让他浑身精气神凝聚,对斗剑天赋的激活竟然也意外有效。
“还不错,抵得上我十数日苦修了。”
薛蟒回想着自己方才动用追魂夺命剑的三式杀招的过程,总结着方才出手之时的经验和不足。
“出手还可以更快,更干脆……”
他脑海中流转着剑术精义,体内的真气激荡,有三处窍穴隐约间有了松动贯通之意。
“剑法果然是杀人之术,斗剑天赋更是要从杀伐之中勇猛精进。”
“我注定不适合在山中苦修啊!”
薛蟒喃喃自语,脚下步伐轻快,不多时便消失在了暮色笼罩的山路尽头。
……
接下来一连数日,薛蟒沿途又碰到了几茬不怕死的强盗,他虽是初次下山行走,动起手来却是狠辣。
赤血剑出鞘,凡是被他盯上的强盗,通通被割断了喉咙。
那些强盗碰到他这种煞星,也是倒了血霉,纷纷四散而逃。
只在道路上留下了几具尸体。
薛蟒虽然年幼,杀人之时却没有丝毫紧张,动手又稳又狠,出手便是杀招,绝无半点心慈手软。
经过这几遭后,他的剑术和内功又有精进,混元真经也又贯通了几处窍穴。
经过这一番奔波之后,他总算是进入了浏阳县地界。
这时正是暮春时节,田野间绿意盎然,沿途能够看到有农人在田间劳作,远处村舍炊烟渺渺。
薛蟒看到这久违的田园景象,也有一种回归人间烟火的感觉,当下也不耽搁,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坳。
这村子名叫山槐村,零零散散的分布着十几户人家,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甚至还有几间草庐,看上去很是破旧。
薛蟒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幼年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他小时候就是在这棵老槐树下长大的,和村里的小伙伴爬树掏鸟窝,十分闹腾。
只是那时候村子里虽然穷,但好歹也还有几十户人家,逢年过节热闹得很。
如今却是十室九空,残垣断壁,满目荒凉,依旧留在这里居住的已经没有几户人家了。
薛蟒对自家老宅的位置倒还记得清楚,沿着长满杂草的小路前行,不多时便在一处坍塌着土墙的院子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便是他幼年时的家了。
只是这院子荒废多年,院墙早已倒塌,院子里长满了野草,当年贼人在院子里放了一把火,房梁都塌了,隐约间还能够看到当年那场大火的痕迹。
薛蟒默默地在院子外站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走进去,不论如何,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甚至连那些贼人,都已经不知所踪。
他就算是想要报仇,都不知道该去找谁。
薛蟒压下心中的情绪,独自上了后山的乱葬岗。
距离父母当年惨死,也已经过去七八年了,当时只是将他们裹在草席里,浅浅的埋了下去,也不知道他们的尸骨有没有被野狗叼走。
他胡思乱想着,不多时到了后山,这里乱七八糟的埋葬着很多尸体,甚至还能够看到裸露在地面上的白骨。
当初薛家二老是在村里人的帮助下,埋到后山的,薛蟒年幼,只死死地记着父母坟前,有一块大石头,旁边还长着一棵歪脖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