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间的械斗有时候也是残酷的很,死伤个把人完全算不得什么。”
“如今的朝廷也是烂透了,浏阳县和平江县发生这么大规模的械斗,他们竟然管都不管。”
“反而是这些县里的大户,把这两个县的冲突当成了生意经,来搜刮乡民财富,来吃人血馒头。”
“这世道,当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薛蟒对于这所谓的械斗看得极透,知道这本质上不仅仅是两个县为了争夺土地,其中也少不了一些两个县的官绅借此来大发横财。
他虽然知晓,却不愿意掺和到此事之中,他两世为人,做事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和章程。
既非是无视人命,肆意杀人,屠戮灭门的魔头,也不是心慈手软的烂好人,行事只求心意通达。
沿途路上碰到想要取他性命的强盗土匪,那就同样以暴制暴,取敌人性命。
碰到这嚣张跋扈的大户,便比他还要嚣张,狠狠收拾一番,让其知道教训。
此时收拾了那大户之后,眼看周围围观的村民都要围拢过来说话,薛蟒不耐烦和这些人打交道,便直接搀扶吕安进了屋子。
等进了屋子之后,刚刚经历过一场艰难的吕安,见到他自然忍不住又是落泪。
两人交谈许久,吕安也有说不完的话。
他一个人孤苦无依,险些被人逼着瘸腿去械斗,到时候只有死路一条。
没想到当年一时心软救了的薛蟒,却又救了自己的命,果然是因果循环。
薛蟒又亲自检查了吕安的伤势,只见其小腿处有一片皮肉都塌了下去,看上去触目惊心。
这等伤势他又哪里有什么好办法。
吕安反而说道:“没事,我也慢慢习惯了,等熬过了今年,也不知道还能活几个年头,能活几天是几天吧!”
就在这时张老汉推门走了进来,有些担心的说道:“蟒娃子,我刚才看赵三爷他们走远了,这才过来跟你们说一声。”
“那赵家可不好惹啊,赵三爷的哥哥赵贡生,是县里的大户,赵家祖上三代都有人为官,只不过到了他这一代,满清朝廷入关,这才没有继续做官。”
“但赵家家大业大,在县里都能够说得上话,而且因为不给满清鞑子做官,名声不小。”
“你若是惹了他们,那可是不妙啊……”
薛蟒笑道:“老叔你不用担心,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我自有谋算,老叔你早些回家,不要牵扯到此事之中。”
张老汉又长吁短叹的劝了几句,想要让薛蟒早日离开此地,可薛蟒哪里会听,只让他宽心。
到最后张老汉也只能无奈的离开。
等到张老汉离开后,吕安也有些不安心的说道:“蟒娃子,若是因为我让你惹了祸事,那我这条老命就算是丢了也赔不上啊!”
“你还这么年轻,还有着大好的前途,万万不能出事。”
“你听我的,现在就走,连夜离开浏阳县。”
“等出了这片地界,赵家也就奈何不得你了。”
薛蟒虽然知道这些老一辈都是为了自己好,可也有些不耐烦一直听他们唠叨,当下便说道:“吕安叔,你不用再多劝了,此时我自有安排。”
“你这腿伤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若是能找个大夫缓解一二也是好事。”
“我打算往镇子上走一遭,去给你请个大夫,再买一些吃的用的回来。”
“你就安心在这里等我,我去去便回。”
吕安还是想要再劝,薛蟒不等他说话,便已经提剑出门了。
等到了镇子上,使了些金银豆子,那大夫自然也就变得好说话的很,只是此时天色已晚,那大夫便和他约好,第二天一大早去给吕安看病。
薛蟒也没有直接回去,直接就在镇子里找了间客栈,在客栈里沐浴更衣,又吃了一些饭菜,而后直接返回房间里盘膝打坐。
“赵家虽然是浏阳县的大户,但对我来说却算不得什么,若敢造次,便摘了他的脑袋。”
“反倒是那戴家场,据我所知不仅有戴衡玉,还有一位号称玉面吼的白琦,以及戴衡玉的亲妹妹登萍仙子戴湘英,这三人都是难得的武功高手。”
“若是能够与之厮杀斗剑,对我的武功修行必然大有好处。”
“等查清楚戴满官的情形后,先杀了此人为父母报仇。”
“而后再想办法引来戴衡玉或者白琦,借戴家场这些武功高手来替我磨剑,增进修为。”
他心头有了决定,便不再多想,当下运转混元真经,打磨真气,不知不觉间便过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亮,薛蟒便出门在镇子的商铺里买了些米面粮油,还有一些熟食,等把东西全部准备妥当后,这才带着大夫一起返回了吕安的住处。
等大夫看过吕安的腿后也是不住的摇头。
“你这腿若是刚断了的时候,便找人接骨,再用着上好的伤药,还有痊愈的可能。”
“现在去治的话已经太晚了。”
“我也只能够给你开一些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药,你内服外用,再辅以银针刺穴,针灸一番之后,应该能够缓解些许痛苦。”
“但想要彻底治好,却已经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