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蟒自然是不愿意和此人扯上关系,可现下若想脱身,怕是没那么简单。
吕宪明既然把自己的计划如此坦白地说了出来,就不可能让他逃脱,到时候泄露了计划,岂不麻烦。
所以他是吃定了自己,非要和自己同行不可。
薛蟒有些犹豫,正在思忖着要不要动用师傅所赐的玉符,直接挪移到百里之外,到时候直接逃之夭夭,管他吕村与戴家场斗得你死我活。
可一想到七日之后,他还要去岳麓山和白琦斗剑,到时候还要碰到此人,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罢了,不管他有什么谋算,先前往岳麓山再说,大不了到时候再想办法脱身,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再动用师父的玉符。”
“而且……”
薛蟒心中转过一个念头:“这吕宪明再怎么说也是炼成了飞剑的修行之人,我若是能够与他交手,斗剑天赋所获得的好处,恐怕要比和凡俗武夫厮杀要丰厚得多。”
“这接下来还有七天时间,若是能寻个由头,与他飞剑对上几招,我的内功和剑法必然能够突飞猛进。”
“这对我修行而言,大有裨益。”
念及此处,薛蟒不再犹豫,双手抱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这才开口说道:“前辈愿意和我同行,那自然是我的造化。”
“只是我白日里见前辈施展飞剑,剑光如虹,术法通玄,心中着实仰慕不已。”
“晚辈不敢奢求指点,只盼沿途之时,前辈能够施展飞剑,让我见识一二。”
“我自知武功剑术皆是凡俗,必然不是前辈对手,只求感受飞剑锋芒,体会仙人风姿。”
“还望前辈成全。”
吕宪明被他这一番吹捧,顿时无比高兴,笑着说道:“小友言重了,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内功和剑术,他日拜得名师,也有机会踏入修行之门。”
“你若是愿意跟在我身边,等日后有了机会,我也可以将你引荐到华山。”
他也是亲眼见过薛蟒的剑术武功,知道这少年人天资不凡,武功卓绝,所以才想要刻意拉拢,日后在浏阳县行事,也是一大臂助。
薛蟒自然知道这是他在给自己画大饼,可自己想要的也仅仅只是斗剑,日后如何谁在乎。
他有许飞娘指点,哪里看得上吕宪明。
两个人都心怀鬼胎,各有算计,当下一拍即合,也不管此时已是夜幕时分,便往岳麓山方向去了。
……
岳麓山距离戴家场并不算远,不到百里路程。
两人都不是凡俗之辈,施展轻功,脚程极快,沿途也不歇息,天色未亮,便已经到了岳麓山脚下。
等爬上了山巅时,天光渐明。
此时恰是入秋时节,山间枫叶转红,随着晨风吹拂,满山红叶如同火焰一般跳动。
薛蟒与吕宪明站在山巅处眺望,只见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湘江如一条银带蜿蜒北去,整个岳麓山被朝霞和枫叶笼罩在一片金红交织的霞光之中。
吕宪明看到这般景象,忍不住赞叹道:“好地方,正适合布下我华山烈火大阵。”
薛蟒闻言,也有些好奇地问道:“不知前辈布下的阵法,有何说道?”
他知道华山烈火祖师,能够布下都天烈火大阵,那阵法奥妙无穷,需要祭炼九面都天烈火旗,由九位修行之人配合施展。
其中八人手持都天烈火旗,各占八方门户。
主阵之人手持主旗,一旦发动阵法,以法力勾动天地风雷离火煞,千百丈烈焰风雷一齐爆发,立刻便会将阵法所笼罩之地化作漫天火海。
那阵法之中的烈火夹杂着狂雷烈风,火借风势,雷助火威,就算是仙人陷在阵中,也要被烧成劫灰。
“那华山派也都是些凶人,原著中竟然敢仗着都天烈火阵,攻打峨眉凝碧崖,简直是胆大包天。”
“那位烈火祖师不仅开辟出都天烈火大阵这等凶阵,还炼就了一口烈火雷音剑,此人不愧是开派祖师级别的人物,道行匪浅。”
“也不知这吕宪明学了几分华山派阵法上的本事?”
薛蟒暗自思量着,面上露出恭敬之色请教。
吕宪明哈哈大笑一声,说道:“你有所不知,我华山派有一惊天动地的仙阵,名为都天烈火大阵,有焚江煮海之威,除非天仙下界,无人能破。”
“只是我才疏学浅,根基不足,不曾学得阵法精髓,只勉强学了一手烈火法术和一角阵图。”
“我前些年在山中修道之时,炼了八面阵旗,能够助我法术威能,等我将这阵法布下,定要让那戴家场赶来的人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他这番话实则是八分吹嘘,勉强能有两分为真。
华山派的都天烈火大阵和都天烈火旗,哪里是吕宪明这种半路出家的弟子所能够修行的。
就算是一杆都天烈火旗,他也练不出来。
只是他练了一手烈火法术,所以用黑桐木和火蚕丝,编制了八面烈火旗,而后以烈火法术祭炼,勉强算得上是阵旗。
将这八面阵旗以八方阵法方位布下之后,能够略微汇聚一些天地间的离火精气,使得他自身的火焰法术得到增幅,另外略有些困敌之能,也勉强算得上是阵法了。
这也就是吕宪明所说的烈火大阵。
吕宪明也因为从华山学到了一些阵理,却偏偏又不甚精通,回到吕村之后,自认为是多年前一场暴雨,导致吕家村外山体坍塌,改变了风水局势,这才使得自家村子这些年越发没落。
所以心心念念想要改变吕村和戴家场之间的风水布局,从戴家场那里夺回风水运势。
这也是他为何在赵家坪械斗之后,又不惜暗中潜入戴家场,伺机窥探的原因。
薛蟒虽不知这其中究竟,可却也不信这吕宪明能有什么了不起的阵法手段,但脸上却露出了钦佩之色,说道:“前辈道法高深,学究天人,晚辈佩服。”
“等到阵法布成之后,必要让来敌化作灰灰。”
吕宪明闻言顿觉浑身舒坦,他平日在华山也不过是个普通弟子,上有师长,下有道法高深的同门,哪里能轮得到他作威作福。
此时被这少年吹捧,顿觉畅快,哈哈大笑一声后,也不再多说,让薛蟒自行休憩,他则开始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