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蟒不愿和这垂死猛兽搏命,抽剑便撤。
然而那豹子精却发了狂,眼眶中淌着血水,从地面上蹿了起来,朝着薛蟒便咬。
薛蟒这时候也不与它硬拼,只是将太乙混元剑法展开,挡住这头精怪的扑杀,而后以身法不停变换方位,打算拖延时间。
“这家伙眼眶中我一剑,刚才那一剑几乎直入头颅,它现在不过是临死反扑,根本撑不了太久,光是不停流血,就能让其毙命。”
他一口混元真气在体内激荡,剑光与身法配合,把太乙混元剑阴阳二劲流转、刚柔并济的技巧施展到极致。
任由那豹子精如何凶猛狂暴,都被其剑光卸去重重力道,而后身形变幻,让敌人扑个空。
眼看一直无法撕咬到薛蟒,豹子精反而越来越疯狂了,在崖洞中横冲直撞,爪牙扑杀,长尾乱扫,那坚若金铁的崖壁都被其挖出一道道深痕。
这片狭小的崖洞石块崩碎,尘土飞扬,一时间乱成了一团。
如此僵持了不到一刻钟,豹子精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上流转的赤光也逐渐变得暗淡起来。
又过了片刻,这头凶兽前扑之时,一头栽倒在地面上,半晌都爬不起来,只是头颅依旧微微颤动着,发出摄人心魄的低吼声。
“好难缠的精怪,要不是有师父赐我的玉符,我怕是要死在这里。”
“江湖中人面对这些成了精的猛兽,还是不够看啊!”
薛蟒此时额头见汗,握剑的手臂都有些麻木了,体内的混元真气也损耗得十分严重。
“这头凶兽要是还不死的话,我就只能动用隐身符先逃出来再说了。”
“不过与这种成了精的猛兽厮杀,所获得的好处极大,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愿动用其他手段。”
“如今却是刚刚好!”
他虽然浑身筋骨酥软,感觉无比疲惫,但心里却十分畅快,因为眉心处的紫红色胎记中,有无比庞大的精气如同瀑布一般从顶门倒灌而下。
薛蟒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几乎要被完全淹没了。
“收获太大了,这次不知能开辟多少窍穴?”
他一边暗自思量着,一边警惕着那豹子的动静,又过了十几个呼吸后,这头凶兽瞳孔中赤红色的光焰渐渐涣散,恢复了原本幽碧的颜色。
薛蟒在一旁观察片刻,发现它已经没了呼吸,这才缓缓走上前去。
等到了近前,他提起手中长剑,狠狠得扎向豹子精那只完好无损的右眼,半截剑身直接刺了进去,血液汹涌而出。
眼看豹子精依旧一动不动,薛蟒这才完全放心。
他此时长长的松了口气,顿觉全身发软,索性直接瘫坐在地面上,运功调息。
由于担心吕宪明找过来,而且还没有收拾战利品,所以他也没有打坐太久,更没有来得及炼化那些反哺的精气。
只是略微恢复了些体力后,便站起身来,开始处理这只豹子精的尸体。
说来也是奇怪,那豹子精活着的时候一身皮毛刀枪不入,可等它死了,皮毛却变得无比柔软。
薛蟒用剑将其皮毛完整地剥了下来,剥皮时竟在那豹子精的腹中发现了一枚拇指大小的丹丸。
只见这豹丹通体幽碧,入手温润,甚至能够隐约感觉到一丝暖意。
“难道这就是妖物的内丹?”
他虽然对于这些精怪和各种天材地宝所知不多,但经许飞娘教导指点,对于一些最基本的常识还是很清楚的。
“此世修行,走的是肉身如鼎,蕴养元神的路子,只有山间精怪,才会酝酿出内丹。”
“这些内丹各有神妙,用来炼宝炼剑都是难得的宝物,我记得那峨眉弟子笑和尚,就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枚千年文蛛祭炼的内丹,被称为乾天火灵珠,威能大得不可思议。”
“一般只有成了气候的妖精才能够养出内丹,没想到这头豹子精竟也有此机缘?怪不得能够铜皮铁骨,刀剑难伤。”
薛蟒有些欣喜地把这内丹藏入到袖囊之中,此物只有拇指大小,取出来后不沾染丝毫血迹,如同一枚宝石一般,收入囊中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就算这豹子精的内丹没那么神妙,我日后若是用来炼剑,总能够增添一两分威能吧?”
随着修为越来越高,他已经开始期待学习混元真经中卷了,“届时我就可以修行法术、祭炼飞剑。”
“若是我在司徒平出关之前,就已经炼成飞剑,等他出关之后,不知会是何反应?”
“哈哈哈!”
他从豹子精体内得了豹丹,越发来了兴头,当即就在这洞内仔细寻找起来,尤其是在那生长出灵草的地方,几乎是掘地三尺。
这崖洞其他地方也就罢了,唯独灵草生长的这片区域,连地面都通体赤红,温润如玉。
薛蟒折腾了好一阵儿,竟真的从地下挖出了三枚婴儿拳头大小的赤红色矿石。
这矿石通体流转着赤光,像是有火焰在燃烧,拿在掌心里甚至有些发烫。
“不枉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果然有宝贝!”
他也不识得这是什么精矿,索性用那张豹子皮把这三枚矿石给卷起来,宛若一个小包袱般放在一旁。
等做完这些后,薛蟒才发觉腹中饥饿难耐,目光便不由得看向了豹子精分离出来的血肉。
“我还从来没有尝过成精的豹子肉,哈哈,今天也尝尝滋味。”
他当下去洞外搬来些枯柴,这几天没有下雨,山林间的枯枝落叶倒也很多。
薛蟒在崖洞外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生起一堆火来,然后直接将那豹子肉用剑分割开,架在火上翻烤。
他手里也没有什么用来烹饪烧烤的佐料,按理来说这豹子肉烤出来也没有什么味道,可偏偏这成了精的豹子就是不同,在火上一烤,不多时就一片金黄,滋啦啦的冒油。
薛蟒闻到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不仅没有丝毫的腥气,反而还带着淡淡的酒香。
“我也是饿得急了,竟然从肉上闻出了酒味儿?”
他只当自己是太过饥饿,馋酒肉了,此时也没有多想,取下一块烤好的肉来,也顾不得烫,张口便咬。
没想到那豹子肉入口便化,满口流香,尤其是吞入到腹中后,便化作一股暖流,让人浑身舒泰,仿佛泡在热汤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