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哪里知道小爷我的本事?”
薛蟒学了这一式剑招之后,恨不得把白谷逸整套的雾隐剑诀全部都修行到手,但却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罢了,那老家伙和峨眉走得太近,当初太乙混元祖师之死,他也掺和了一手,日后是敌非友,能得此一招也足够了。”
“最起码能够窥见到其些许底细,他日未尝不能够借这一招,参悟出更多奥妙。”
薛蟒习得了这一式剑招后,心态更加从容,一边继续磨砺剑法,一边在心神之中推演那一式剑招,与那雾灵瘴中演化的玄妙互相印证。
他练剑修行,不理外物,静心苦修。
等到这一日以赤练剑法在云雾之中斩出一条通道,甚至使得周遭白雾难以合拢之时,那原本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忽然如同潮水般退去。
短短十几个呼吸,周遭所有白雾全部消失。
薛蟒呆呆地站在原地,周遭阳光落下,山风拂面,触目所及之处,依旧是岳麓山的风景。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霞飞满天,与那火红的枫叶交相辉映,仿佛有火焰瀑布倒灌到山巅之上,灿烂的火霞流转,美不胜收。
他这几日都被困在白雾之中,虽沉迷于修行剑术,可也有一种被囚禁的枯燥感,此时见到如此壮观的景色,不由得心旷神怡。
“白谷逸的雾隐剑法应该也是他自己又或者是前辈高人,观看那天上云雾雷霆所创。”
“如今这般景致,我却只是一俗人。”
“哈哈哈!”
薛蟒忍不住大笑,哐当一声还剑归鞘,虽是衣衫褴褛,可一双眸子却格外有神,眉心处的神眼,更是流淌着赤紫之光,让人不敢直视。
他转头往山巅处看了一眼,而后轻笑一声,却是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后山去了。等取了藏在崖洞中的豹皮和矿石之后,这才携剑下山。
而在那岳麓山巅,却有一须发皆白,面色红润,衣着破烂的老者,正斜躺在一株大树的枝桠之上,远远观望着薛蟒下山离去的背影。
“咦,那小家伙怎的方才往我这里看了一眼,难不成是发现了我的行踪?”
他喃喃低语着,又摇头说道:“不可能,若是真被人如此轻易窥破行藏,我老人家也不要在江湖上厮混了,早被人割去了脑袋。”
“闲事已了,还是及早离去吧!”
“那姓赵的小子和玄真子的弟子都想要找我,我哪里有闲工夫去管别人家的师徒之事。”
“还是先离了衡山,往九华山走一遭吧!”
“荀道友最近一连数封飞剑传书,要我于九华山商议要事,正好可以在那边齐道友的别府暂住一段时间,也避开那老叫花子和诸多琐事。”
待到山风拂过,林木间的枝桠乱晃,那老者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
薛蟒下了岳麓山之后,却并没有急着赶回黄山。
他经过这数日苦修,不仅将混元真经第八重修行圆满,而且一连打通了第九重功法所涉及到的十八处窍穴,距离十重圆满已经不远了。
“当初下山之时,我急着返回家乡,重新安葬爹娘的尸骨,如今却已是无事一身轻。”
“只待修为圆满,就可重回黄山,找师父传授混元真经中卷的法门,修行符箓和炼剑之术。”
“如今提前回到黄山,却也还要苦苦打磨修行,还不如在江湖行走一段时间,四处问剑,也正好用其他人来祭炼我刚获得的九宫八卦剑和雾隐剑诀。”
薛蟒心有此念,便不急着回山,反而转道去了长沙城,找了一处镖局,展露了两手剑术之后,便轻而易举地当上了镖师。
他不计较银钱,只是偏喜欢押运那些风险极大的货物,这样的镖师,总镖头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转眼之间,便是数月时光。
薛蟒在镖局之中走南闯北,也见识了不少奇人异事,当然更多的是那些绿林大盗和三五成群的毛贼,这些人大多数只会一些外功招式,高手寥寥无几。
纵然在江湖上闯出些名号的人,大多数也不过是戴衡玉之流,连白琦都比不上。
倒是薛蟒内功深厚、剑术卓绝,偏偏又喜欢寻人斗剑比武,押镖到哪里,便打到哪里,可纵横南北,行走东西,却未曾一败。
他后来嫌自己到处去寻人比拼麻烦,索性学那话本故事里的金面佛苗人凤,在背上背了一杆大旗,在上面绣了打遍江湖无敌手七个大字。
“我现在还不成气候,比不得那些高来高去的剑仙,江湖二字就足够了。”
“等日后我仙剑炼成,度过四九重劫,到时候再打出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招牌。”
“什么斩草除根,只要实力够强,敌人越多才越好。”
薛蟒也是艺高人胆大,更仗着有三道玉符撑腰,竟堂而皇之地扛着这杆大旗行走江湖,镖局的人被他吓得不轻,几乎不敢与其同行。
不过这般出风头的举动,自然招惹出无尽的麻烦,这大江南北不知道多少英雄豪杰,听说了此事之后,纷纷赶去寻找薛蟒。
薛蟒半月之间,遭逢大小战斗上百场,有单打独斗的,有群起而攻的,也有偷袭暗算的,还有和他称兄道弟,却暗中下药的。
这江湖上多是些争名夺利之辈,一时间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薛蟒为了不连累镖局,索性与众人分开。
这一路上当真是腥风血雨,杀得人头滚滚,却未尝一败,甚至引出了数位旁门左道之士。
薛蟒也不手软,借助许飞娘玉符和百步飞剑的功夫,摘了几颗首级,顿时名声大噪,在江湖上闯出个三目阎罗的名号。
就在其名声最盛之时,他却忽地销声匿迹,彻底在江湖上没有了动静,给世人留下无尽的猜测和传说。
而此时的薛蟒,在江湖奔波数月,将内功和剑术,全部都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地步,甚至连九宫八卦剑、雾隐剑诀和自己所创的赤练剑法都修炼至巅峰。
“内外功行具已圆满,也是时候该回黄山了!”
薛蟒在自己功行将满之时,就已经朝着黄山的方向行走,等到了徽州地界,便甩脱了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些江湖人士。
寻了处客栈,换了身行装,整理了衣冠,将自己又打扮成俊俏的少年郎,这才背着赤血剑,施施然往黄山五云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