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飞娘看她这倔强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餐霞老尼倒是收了个好弟子。”
薛蟒也是无言,以餐霞老尼那等性格,看到朱梅好端端的带着所有的法宝飞剑返回,怕是反而会怀疑自家弟子和外人勾结,少不了暴怒。
真不知朱梅又会吃什么苦头。
不过她和峨眉之间仇怨甚深,被嵩山二老之一的朱梅害死三次,并且夺其肉身,逼问道法传承,可谓是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只是朱梅福缘甚深,根器不俗,转劫三世依旧是上好的修行种子。
嵩山那位便将她引入峨眉餐霞大师门下,施以恩义,而后又在慈云寺斗剑之后,收其为徒,欲化解恩怨,并将其收为己用。
薛蟒既知晓前因后果,对此女自然有些想法,不过现在朱梅对餐霞大师忠心耿耿,并非最好时机。
“若能以秘法仙丹,使得她提前觉醒前世记忆,到时候就有乐子看了……”
“而且我这师父会这么平白无故的把法宝飞剑还回去?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也不知她又有什么谋算?”
不过他此时也无暇顾及别人了,最后斩餐霞老尼的那二十一道剑光,在与其碰撞之后,给自己带来了海量的精气,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返回洞府了。
许飞娘也无意多留,将手中的虹霓剑猛地甩在朱梅身前,剑刃没入岩石三尺,可谓削铁如泥,锋芒逼人。
“此剑还你,不过你需记得,你欠我许飞娘一个人情。”
说罢她也不等朱梅回话,数十道红线将散落在地上的一百零八柄诛邪刀和八十一根炼魔神针全部卷起,又有青色剑光将师徒二人卷起,转眼间便朝着五老峰的方向去了。
……
等回到洞府之后,许飞娘盘坐云床,薛蟒恭恭敬敬的拜倒在地面,对许飞娘叩首道:“徒儿谢师父救命之恩。”
“方才若非师父及时出手搭救,我恐怕要被那老尼姑打得魂飞魄散。”
“没想到餐霞老尼如此厚颜无耻,竟然主动出手对付我一个小辈,当真该死。”
许飞娘抬手让他起身,轻笑道:“你今天见识到峨眉之人的霸道了?”
“且不说你师祖当年与峨眉掌教齐漱溟斗剑,就是被东海三仙突然出手,围杀致死。”
“前几年,毒龙尊者的亲传弟子周中汇在四川与峨眉弟子斗剑,最后惹出了齐漱溟,也被其一剑击杀,当时那位峨眉掌教可不曾顾及什么以大欺小。”
“就是眼下,峨眉掌教夫人荀兰因不惜亲自离开九华山,就是为了对付安居在青螺谷的神手比丘魏枫娘。”
“你知道那魏枫娘是何人?”
她说到此处冷笑一声,“魏枫娘不过是寒琼仙子广明师太的弟子,广明和广慧这一对同门师姐妹,自己都未成地仙,倒是教出来一个剑术不俗的女弟子。”
“魏枫娘虽然得了广明师太佛门真传,可她师父都没有修成地仙,她自己就更无此底蕴和机缘。”
“偏偏她惹怒了峨眉,我得到消息,那位峨眉掌教夫人已前往成都,要寻机彻底斩杀魏枫娘。”
“说到底魏枫娘也不过是年轻一辈的修士,可惹怒了人家,照样要被地仙高人盯上,斩草除根。”
许飞娘顿了顿,看着薛蟒说道:“你小孩子家家不知天高地厚,还说什么厚颜无耻、以大欺小,峨眉杀人,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
“在外行走,碰到那些其他门派的人也就罢了,峨眉之人最是霸道,可不管你什么小辈剑仙,除非你有足够的身份背景,否则便是取死之道。”
薛蟒听得无言,他何尝不知道峨眉之人的行事作风,可没有想到就在黄山,在自家师父的眼皮子底下,那老尼姑都敢突然下手,当真果断又狠辣。
他闷闷不乐地说道:“师父,徒儿明白了。”
许飞娘看他这般模样,叹息一声:“自从你师祖死在峨眉剑下,我五台派弟子树倒猢狲散,我虽然有些道行,可孤家寡人哪里得罪的起峨眉。”
“过去几十年间没有少被人家欺辱,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否则又能如何?”
“你若喜欢斗剑,便在洞府之中多加修行,近来不要随意外出。”
“餐霞老尼最重颜面,她亲自对你出手,却反而让你逃脱性命,尤其最后被你斩了一剑,衣不蔽体,肉身受损,她怕是咽不下这口气,此事绝不算完。”
她说着将在自己指掌间缠绕的一根红线弹出,铿的一声脆响后,落在薛蟒身前,红光流转间,化作赤阴剑本来模样。
“我在你体内种下赤阴剑,本就有为你护道之意,可以在关键时刻救你性命,仅仅只是为了约束你的话,多的是手段,何必如此麻烦。”
“但这也并非万全之策,若是碰到连我也敌不过的对手,或者是人家有镇压飞剑之宝,你岂不是当场就要被人打死?”
“今日此劫,对你来说也并非坏事,既能够看清峨眉态度,又能够心存敬畏,对你日后修行反而有益。”
许飞娘略微沉吟片刻后说道:“餐霞老尼这边,若不能解决的话,你我师徒二人寝食难安。”
“可现在我天魔诛仙剑和百灵斩仙剑都尚未圆满,根本无法抗衡峨眉,现在若是杀了那老尼姑,与峨眉撕破脸,我们师徒怕是就只能逃到海外了。”
“而且就算逃到海外,怕也难挡东海三仙和嵩山二老的追杀。”
“所以必须要尽快化解此事。”
她说到此处站起身来,“我打算往九华山走一遭,此事本就是因齐金蝉而起,我和九华山那边虽然只是表面亲近,但毕竟还未撕破脸皮。”
“荀兰因的女儿齐灵云修行上百年,已炼就元神修成散仙,她久在洞府修行,未经世事,我从她那里下手,当能为你解去此劫。”
她正要出门时,忽然停下脚步,叮嘱道:“你今日便留在我洞府修行,此地有我布下的禁制,餐霞老尼身受重伤,应该不会来此,但还是小心为上。”
“你安心在此修行,不要外出,等我回来。”
说罢,她便急匆匆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