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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
联想到孙行天所说的，这是觉醒了【灵】属性之后产生的异变。
林渊的脑海里也回忆起来他读过的一些宠兽产生属性异变的案例。
异变属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像是宠兽身体内部产生的一个定制炸弹。
尤其是在觉醒之前，这个“炸弹”更容易引爆。
也会因此产生各种异常行为。
比如说林渊看过的爱晒太阳的【小黑猫】案例，是因为不晒太阳，它就会浑身难受。
每一个黑夜，对于那只【小黑猫】来说都是难熬的。
再比如说前一段时间正处于觉醒【妖】属性过程中的小影。
它之所以行为异常，控制不了繁殖欲也是因为变异属性在作祟。
这两个例子是属于觉醒变异属性之前的例子。
成功变异后，也并不意味着这颗“炸弹”就能解除。
比方说林渊先前在培育中心遇到的【雾灵蛛】“金金”。
它便是在觉醒了【金】属性之后，因为所处环境的原因，完全处于虚弱的状态。
直到刘星带它回家，完全给它打造了一个专属环境之后，才开始健康成长。
按照林渊先前的理解。
属性的觉醒，有点类似他认知里生物学中的“基因突变”。
这只小猴子，除了在眼睛上压两块大石头以外，整体的状态也并不好。
它的毛发比正常的【焰瞳猴】颜色要浅很多，有一种营养不良的感觉。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林渊每次看过去，都觉得有些毛发像是融进了光中，突然闪现而后又消失。
林渊能够很明显感受到它内心的焦虑，不安，更多的是疑惑。
这一次，林渊使用了【紫灵瞳术】。
可以看到，在它双眼处，能量转换频率非常快速，也是虚虚实实的。
不仅如此，其面板上的信息也发生了变化。
【焰瞳猴】
【属性】：火，灵
【品质】：超凡上品
【性别】：雄
【等级】：普通8级
【特性】：【火瞳】，【虚实】
【火瞳LV1】：火属性藏于眼中，凝视时，可以给对方造成很大的精神压力，并且能看清破绽。
【虚实LV1】：因独特经历形成的特性，身体和精神世界都能在虚实之间转换。
【性格】：坚定，倔强，不认命
【状态】：正游离在精神世界的真假转换中。
在觉醒【灵】属性前的几个月，它会看到一些曾经没出现过的画面，那是它最难熬的几个月，后来，它坚信，它所看的一切美好，悲痛，恐怖，都是真实存在的。
这股信念让它度过了艰难的属性突变时期。
觉醒【灵】属性之后，那些曾经可以看到的，都消失不见，那些曾经的幻象是它心中的真实，也是陪伴它度过猴生最艰难时期的画面。
它发现，只有用重石压住双眼的时候，它才能看到曾经的那些画面。
虽然眼睛会很痛，头也会很痛。
但是它可以看到它认为的真实。
【进化路线】：
进化路线一：赤瞳焰猴，统领中品，契合度63%
进化路线二：明心慧猴，统领上品，契合度78%
隐藏进化路线一：傲骨灵猴，统领上品，契合度81%
隐藏进化路线二：在【灵】属性在体内稳定，并且【虚实】达到LV2后解锁。
用石头压住眼睛，是因为它想看到曾经的那些虚假的画面？
因为它认为那才是真实的？
林渊这是第一次在一只宠兽身上，看到这么矛盾的状态。
而这矛盾的根源，则是来自它觉醒【灵】属性的过程。
按照世俗的理解，在觉醒了【灵】属性之后，看不到幻象，理应是属于觉醒成功，病好的表征。
但是在这只【焰瞳猴】的心里，反而是“好”了之后，它才“病”了。
这让林渊自己一时间也分不清。
他记得，【焰瞳猴】的特性分别为【火瞳】和【焰附】。
这【虚实】的特性，他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由独特经历形成的特性，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只听了一辈子书的【蒲泉启明龟】的【启明】。
他想了想，结合这只猴子的状态，尤其是它【虚实】的特征。
也许，它需要的，反而是那些不存在的幻象？
“老师，你们平时怎么治疗它的啊？”林渊转过头来看向孙行天，问道。
孙行天倒是没想到林渊问他的第一个问题会是这。
他思考了下，慢慢说道：“其实我也是昨天才接管照料它的，之前的老师……咳咳，被它气到住院了。”
“他说它特别的冥顽不灵，从来不听疗愈师的指令。”
“根据我目前得到的信息，疗愈师认为它在觉醒灵属性之后，还有一点残留的后遗症，依旧会看到以前的那些虚假画面。”
“至于它为什么一直用石头压着自己的眼睛，疗愈师认为也是后遗症导致的异常行为。”
“所以嘱咐我们每天给它服用清神醒脑的产品，然后将它放在水能量比较充盈的地方。”
孙行天犹豫了下，说道：“不过……”
“我总觉得哪里有点问题。”
“昨晚我给它喂药的时候，拿下了石头，还给它的双眼涂抹了药膏。”
“结果没多久它就炸了，一直‘嗷嗷’叫，还到处乱跑。”
“我一个四星御兽师抓不住它一只普通等级的猴子，我当时就知道它的天赋绝对很强。”
“尤其是它还觉醒了灵属性，跟你和白释更加适配，这也是我为什么觉得它是目前珍兽苑里最适合你的宠兽。”
“当然，是在它的病治好了之后。”
林渊点点头。
果然，跟他所猜想的一样，疗愈师治疗的方向错了。
但是他也能理解，如果他看不到面板，他也不会想到，让这只猴子安定下来的因素，是让它再陷入以前的那些“假象”里。
“老师，这【焰瞳猴】现在多大，什么时候开始觉醒的，学校又是从哪里获得它的呢？”
林渊想搞清楚更深层次的原因。
孙行天看着林渊，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他。
其他学生看到新宠兽的时候，问的都是，这只宠兽特性是什么，以后进化之后厉害吗，适合我现在的发展体系吗，契约了它我高考是不是能考更好之类的。
林渊这一路上，除了对宠兽作战体系的思考，问的问题也更有人味。
在这一个高二学生身上，太难得了。
难怪他训练白释的时候，总是能从它身上感到满满的信念感。
云豹也告诉他，白释这么努力，是为了给他的御兽师争光。
他原本以为林渊是运气很好，契约到了一只十分自觉，荣誉感还很强的宠兽。
现在想想……
也许白释的行为，并不是它天生形成的。
“这【焰瞳猴】八个月了，大概五个月之前开始觉醒的，觉醒成功一个月了，而后被学校从一个拍卖会买下的。”
“至于背景，我也不是很清楚，能确定的是它是野生的宠兽。”
“并不是大家族培育产下的。”
林渊点头表示明白了。
其实换位思考下，一只八个月大的宠兽，在它最痛苦的四个月时间里，它好不容易找到一种方式活下来了，跟那些魑魅魍魉共存。
在野外艰难生存，没有大家族的那种悉心照料。
也难怪它现在会完全不适应。
林渊不知道【焰瞳猴】看到的幻象是什么。
但是他可以确定，属性觉醒期，是宠兽最困难的阶段，甚至有统领，君王品质的宠兽因为没有熬过去而直接死掉。
它自己熬过来，并且把那些刀锋刺入自己的精神世界，化为保护自己的盔甲，他很佩服这只【焰瞳猴】。
“老师，我觉得我们御兽师对虚无真假的理解，也许跟一只【焰瞳猴】对其的理解不同。”
林渊对着孙行天说道。
“尤其它还只是一只幼崽，生活经历里的真假定义，我们也许理解不来，但是强行去改变可能会适得其反。”
“这也许是大家认为它‘冥顽不灵’的原因。”
“我最近【紫灵瞳术】学得不错。”林渊又转头看向【焰瞳猴】。
“能看到它目前出现的主要问题，就是聚集在它眼睛和大脑位置的能量。”
“我来试试能不能缓解一下它的痛苦吧。”
孙行天看着林渊眼里闪烁的紫光，听着他沉稳的语气，不自觉被说服了。
他本来也感受到【焰瞳猴】被治愈的方向不大对劲。
不过他看到林渊对【紫灵瞳术】的熟练程度，也是立刻明白了为什么赵亮要找校长多申请两本瞳术术法的版权。
这才学习多久？
“嗯，你试试看吧。”孙行天说道。
林渊轻轻地把【焰瞳猴】眼睛上的重石拿下，看到了它紧闭的双眼，皱着的眉头。
察觉到自己的“保护罩”被取下来，它似乎顿时有点急了。
林渊则是拿出装有【灵露】的药瓶，分别滴半滴到它的眼中。
林渊先前观察【焰瞳猴】，能感觉到它眼中盘旋的能量里，有一种能量想要“往外散”，但是【焰瞳猴】强行想把它“向内挤”。
所以，那就顺着它的意愿，帮助它在不用外物挤压的情况下，利用【紫灵瞳术】帮它引导能量。
【灵露】快速修复着它眼睛的外伤，紫气也在引导着它眼眶里的能量不向外扩散。
大概一分钟后，【焰瞳猴】安稳了下来。
它睁开眼睛，林渊看到它的瞳孔里似乎交织着火光与混沌的色彩。
而后，它又闭上眼，进入它寻找自我的精神世界的状态。
林渊看着它的表情一会愉悦，一会儿狰狞，一会儿恐慌。
但是它那种担心，害怕和疑惑的情绪反而消失了。
林渊看向它现在的【状态】。
【我分不清，但是有一天我会分清的。】
……
“老师，走吧，我们继续去把剩下的宠兽看完。”林渊对着孙行天说道。
孙行天还在感叹林渊真的能够稳住【焰瞳猴】的情绪，回过神，说道：“怎么？对这只【焰瞳猴】没有想法吗？”
“有啊。”林渊实话实说，说不心动是假的。
这只宠兽的进化路线有四条，光是隐藏路线就有两条，它本身的基础素质也很好。
再加上它独自熬过苦难的经历，让林渊第一次对一只宠兽感到佩服。
而且它的确也很适配自己的天赋，在战斗中，也完全能跟白释强强联手。
只是，林渊目前还没有跟它产生直接的情绪交流。
对于这种经历比较特殊的宠兽，林渊也有自己的评判标准。
他无法判定这只【焰瞳猴】目前最想要的是什么，它是否排斥契约御兽师。
这跟当初的白释不一样。
林渊当时是明显感受到白释需要帮助，需要有人认可它的。
“行吧……”孙行天笑了笑，“那就看完。”
……
两小时后。
夕阳西下。
两人回到了庭院中心。
“怎么样，我给你推荐的三只宠兽，分别是【隐生柏】，【澜水灵】和【焰瞳猴】。”
“你也看完了其他九只，很稳妥。”
“现在你有最后的想法了吗？”孙行天看着林渊说道。
林渊还没开口。
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孙行天，猴来了！”
“孙行天，猴来了！”
两人转身一看。
发现这【焰瞳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小亭子里，似乎是在等待着两人。
或者说是在等待林渊。
它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又指了指林渊的眼睛。
发出微弱的“吱吱”叫声。
夕阳的余光融在【焰瞳猴】的双眼里，照亮了原本的那抹红，驱散了那一点混沌的色彩。
林渊也感受到了一丝信号。
状态：人类，能再帮帮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