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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路一犹豫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苏念念和陆明洲都在等着他的答案。
这个时候他是最不能慌的人。
“不用取消。“韩路一回答道，尽量不把情绪表现在脸上：“还是去聊聊吧。”
陆明洲点了点头：“行，韩总，那材料我再重新调整一版吧。”
然后他走过去把白板上的数字擦掉了。
韩路一也走回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搜索起刚才的新闻来。
之前就有传言说鼎盛会打价格战，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狠，竟然直接免费了。
免费产品和收费产品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运营逻辑。
他们凭什么免费？
而且还不是限时免费，看他们的宣传口径，是要一直免费下去了？
这下韩路一是彻底看不懂了。
无论是鼎盛还是CodeSafe，他们至少要赚钱吧，或者就算不赚钱，他们也得图点儿什么啊？总不能是做慈善吧？
脑海里乱糟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韩路一看向电脑屏幕。
刚才还在加载的新闻页面现在已经显示出来了。
韩路一把新闻又读了一遍，还是没有头绪，只好打开了视界。
一片淡蓝色的光幕展开，一层只有韩路一能看见的小字出现。
【鼎盛云 x CodeSafe免费捆绑策略】
【表面意图：为鼎盛云吸引用户】
【真实意图：提升CodeSafe日活用户数】
视子，这次给出的信息没什么用哈。
所以鼎盛这么干就是为了做高CodeSafe的日活。
但做高日活干什么？
不知道，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稳定军心。
韩路一坐在那又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把苏念念和陆明洲叫过来又开了个高管会议。
“依我看，这件事对我们的影响没有想象中大。”
陆明洲和苏念念都看着他，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论。
“我们刚刚和三家云签了合作，现在大部分的渠道在他们那，如果鼎盛要靠CodeSafe来做云原生的开发者生态，现在该着急的反而是我们的那些合作商们。在这种情况下，鼎盛越强势，我们和合作伙伴的关系就越好。”
不是说凡事都有两面吗，不仅有坏的一面，还有好的一面。
这就是韩路一刚才想出来的“好的方面”。
苏念念摇了摇头，说道：“定价方面肯定会有压力的。现在人家免费了，我们每个月要收三千块钱，到时候采购申请交上去，老板肯定会问一句：‘怎么不用免费的？’”
“就像微软的Copilot，虽然不好用，但也是个AI。”韩路一说。
说完就冷场了，苏念念和陆明洲都没get到这个笑话的笑点。
韩路一只好把话题拉回来。
“我们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多利用合作伙伴的资源，把源码科技和BugKiller宣传起来，还是以前的那个思路，做社区，让大家有归属感，和大厂的标准化服务做出差异来。”
“那——咱们三个的人手不够吧？”陆明洲再次提了出来。
“事已至此，先招人吧。”韩路一揉了揉太阳穴，总结道。
最近的就业市场大概真的不太好。
源码科技的招聘广告才挂出去三天，就已经收了七十多份简历。
韩路一和苏念念面对面坐着，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摞打印出来的简历。
大部分都不合格，但是一份一份的看过去，韩路一觉得眼睛都快花了。
看了半天，眼前还有这么多待审的简历，韩路一突然觉得有点儿无力。
“你听过那个段子吗？”韩路一说道。
苏念念侧过头看他，准备听下文，她的长发垂下来，颇有一番风情。
韩路一瞟了一眼就赶紧收回目光，专心讲段子。
“说申请投行的简历，面试官先随机扔掉四分之三，因为运气不好的不要。”
这个段子其实没那么好笑，苏念念礼貌地笑了一下，说道：“可惜，我们庙小，就这么几份简历，还是要好好挑挑的。”
然后她叹了口气，双手合十许了个愿望：“请给我来一打又聪明又能干又勤奋薪资要求又低的完美员工吧！”
这话是真把韩路一逗笑了：“念念，你都快成苏扒皮了。”
放松了一下，两个人重新开始工作。
又翻了两张，韩路一开始琢磨起怎么作弊来。
可不可以用视界试试？
面板弹出来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简历上原本只有毕业院校，工作经历之类的东西。
视界给加上了很多别的资料。
比如【婚姻状况：已婚】。
不是，我没问啊，真的有HR会关心这种问题吗？
好吧，韩路一知道是有的。
还有这个信息【心理健康状况：轻度抑郁】【原因：失业三个月未成功就业】。
视界你是不是在给我上道德压力，看到这个我应该雇佣他吗？
总之，视界能从简历里看到的东西可太多了。
一份原本就很多内容的简历变得内容更多了。
要说有用的信息，自然也是有的，比如【技术能力】，或者【性格特质】这些，对判断一个人能不能胜任工作很有帮助。
但是这些信息夹杂在一堆其他的无效信息之间，找起来太累了。
韩路一突然感觉有点儿熟悉。
这像是什么？
就像是一个API接口返回了完整的JSON，他只需要其中的三个字段，剩下的都要过滤掉。
不是，视子，咱们不能自定义一下吗？
韩路一放下简历，闭上眼，开始想在视野里找到【设置】键。
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种尝试，没想到念头一动，真的有一个类似代码编辑器的界面弹了出来。
韩路一愣了一下。
精力直接掉了50点，但是——
原来视界是可编程的啊？
嗨，你早说啊，这可玩性不就高多了嘛！
一番操作之后，韩路一拿了一份新的简历看了起来。
一看工作经验，上一份工作是鼎盛的P7，嚯，还是个前司的同事，这是也被优化了啊。
视界打开，一串经过视界的自定义功能处理过的信息显示了出来。
【陈建业】
【技术S，协作C，稳定D】
【特技：大型系统架构】
【词条：控制狂，过客】
嗯，果然给能力值加上从D到S的评级就舒服多了。
传统RPG的味道不就出来了吗？
第一个就抽出带S的金卡，不错不错，就是这词条差点意思。
【过客】是说他呆不长吧？只是想来小厂过渡一下，最终还是想回大厂的。
也不是不能理解，要不是因为创业的话，韩路一可能也会再去找个大厂上班的。
韩路一把这份简历挑出来，准备给面试，然后接着往下翻。
【李婷】
【运营A，协作A，稳定S】
【特技：无】
【词条：亲和，自驱】
这个也是S，但是稳定S是怎么回事啊，来了就不走了是吧？
不管，发个面试先。
下一个——
【赵磊】
【技术A，协作B，稳定A】
【特技：分布式专精】
【词条：独狼，不粘锅】
2A1B，看着这个属性韩路一有点儿纠结。
要不先发个面试吧，毕竟不可能把把出金。
韩路一有了视界加持之后，看简历对他来说突然成了一件乐事，一玩停不下来。
“你笑什么？”苏念念突然抬头看向他。
怎么看简历还能给自己看笑了？
韩路一也意识到自己在笑了，解释道：“我感觉自己在玩《游戏发展国》。”
苏念念平时也玩游戏，知道韩路一在说什么：“要是开公司真像玩模拟经营游戏一样就好了，可惜，你又看不见属性面板。”
韩路一没接话，接着低头看简历了。
念念，其实我看得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