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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之前做的那个靠窗主角位现在空下来了。
桌面上还剩下两个显示器，鼠标和键盘都是之前赵磊自带的，已经被他带走了，昨天晚上打扫卫生的阿姨显然已经清理过了，此时此刻看上去，这张桌子没有留下任何曾经有人在这工作过的痕迹。
九点多的时候，姜亦心进了办公室的大门，比平时晚了不少。
她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把目光放在了赵磊的工位上，看着那里的景象，突然觉得有点难受。
这是姜亦心的第一份工作，也是第一次有同事离职，那张空荡荡的桌子就像一根刺，戳破了她短暂的“大家会一起奋斗”的幻想。
但是办公室里没有人提起离职的赵磊，只是空气异常的压抑，姜亦心走回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开始工作。
……
韩路一坐在工位上工作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条微信。
“韩总你好，我是徐周行，我们上次在路演会场见过面，你还记得吗？听说贵司最近有融资的意向，方便聊聊吗？”
韩路一当然记得他了，表面上看是一个投资机构，实际上是王志远的白手套。
韩路一现在所面对的融资困局有多少是王志远造成的，他不好说，但是其他的投资机构全撤了之后，这位白手套先生倒是主动上门了。
韩路一懒得回复他。
姜亦心去茶水间拿薯片的时候，突然看到大门外站着个人正在敲门，吓了一跳。
源码科技租的这个共享办公室没有前台，平时门禁都是锁着的，作为小创业公司，也根本没人来访。
姜亦心走过去打开门禁，外面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岁上下，穿一身浅灰色的西服，神情略微有些倨傲，让姜亦心有点儿讨厌。
“你好，请问你有事吗？”
“你好，我叫徐周行，请问韩总在吗？”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姜亦心，问道。
姜亦心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韩路一的方向，然后把男人放了进来。
“在的，你先坐一下吧。”
姜亦心说完才意识到附近也没有待客的沙发，从不远处推了个椅子过来。
徐周行嫌弃地看了看，没有坐下的意思。
这个时候姜亦心已经跑到了韩路一的工位旁边，说道：“韩总，刚才外面有个人找您，我让他在那坐着等一下。”
韩路一已经远远的看见了。
这个徐周行，不回他微信，他就直接找上门来了，要说没有什么别的心思，谁信呢？
既然这么大费周章的找上门了，那就见一见吧。
韩路一走过去打招呼：“徐总，没想到劳你亲自登门了。”
徐周行脸上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韩总，我只是想展现一下我的诚意。”
“既然徐总这么有诚意，我们进去说吧。”韩路一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跟姜亦心嘱咐道，“叫苏总来一下，然后帮我送三杯咖啡进来。”
小会议室里，徐周行坐在一边，韩路一和苏念念坐在另一边，桌子上放着小姜冲的三杯速溶咖啡。
在徐周行开口之前，韩路一先打开了视界。
【徐周行】
【职位：新锐资本合伙人】
【情绪：从容】
【隐藏情绪：急切】
【当前任务：以低估值入股源码科技，获取董事会席位和间接控制权】
【关联控制人：王志远】
徐周行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个创始人，微微一笑，语气诚恳的说道：“韩总，最近网上的那些报道，我也有在关注，实话实话，我觉得有点儿太过分了。”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创业不容易啊，外面那些人不懂你，但是我懂，我个人是很想支持一下你们的。”
徐周行一脸诚恳的样子，如果不是韩路一看的分明，可能还真会以为他是来雪中送炭的。
苏念念开口问道：“徐总愿意支持，我们非常感谢，只是不知道是个什么章程？”
徐周行笑着说道：“哈哈，我的报价肯定不会让韩总吃亏的，这样，我们投五千万，占百分之十七的股份，算下来投后的估值也有三个亿了。”
说到这，他还感慨了一句：“源码科技成立到现在还不到半年吧？这个成绩，啧啧。”
苏念念听到这里已经感觉不满了，源码科技最近一直在接触风投，不管用哪个估值模型来做，投后三亿都太低了。
这个徐周行不管表面上表现得有多么友善，一报价就能看出来他是想来捡便宜的。
但是徐周行还没说完，他接着说道：“另外，作为投资的一部分，我还希望能够拿到两个源码科技的董事会席位，并且有一票否决权。”
听到这，苏念念又看了看徐周行，不理解他怎么能一脸平静地说出这么无耻的要求，两个董事会席位加上一票否决权，公司的日常经营决策都有可能受到影响。
“不好意思，这个条件我们可能不会考虑的。”苏念念回绝道。
徐周行好像对苏念念的话毫不在意，直接看向韩路一，说道：“我听说贵司最近团队有点变动？现在公司的几个产品虽然势头不错，但是核心人才被挖走了，恐怕护城河也持续不了多久了吧？”
韩路一听完微微一笑，说道：“怎么，徐总能帮我们把人挖回来？”
赵磊昨天才走，还是被鼎盛挖走的，韩路一这句话已经是明着暗示徐周行和鼎盛的关系了。
徐周行听到这话微微一窒，换了个话题：“韩总，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看好你才会过来的，你们现在这个处境，我要说服投委会也得花不少力气。”
源码科技是什么处境，徐周行没有明着说出来，两边心照不宣。
韩路一对这些话不置可否。
徐周行的语气也变得不再友善，威胁道：“韩总看新闻了吧，鼎盛的万物生已经公布了，以鼎盛的实力，开物这个产品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没那么好过了。买卖买卖，有买才有卖，你可以出去看看，现在整个海城，恐怕会给你出价的，就只有我了。”
说完他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大口，喝完才意识到这是速溶咖啡，挤着一张苦脸咽了下去。
“徐总，你的好意心领了，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不送了。”韩路一冷着脸说道。
徐周行看韩路一还是不为所动，也不再着急，只是说道：“韩总，希望你不会后悔，我下次来可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说完他起身径直出了源码科技的大门。
这个时候，陈建业缓缓把自己挂在脖子上的耳机戴回去。
从徐周行进门开始他就在关注了，刚刚一直在偷听会议室里的动静。
会议室里，韩路一和苏念念都没有出门。
刚刚这个突然的造访让两人都不太舒服。
苏念念转过来看着韩路一，问道：“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韩路一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海城这边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苏念念问道。
“能找的都已经找过了，回应最积极的也就是说要再看看，大部分连联系都联系不上了。”
“那就，不融资了？”苏念念看着韩路一。
韩路一摇了摇头。
苏念念把两只手臂交叉放在会议桌上，头埋在臂弯里。
“路一，”苏念念的声音低低的，从手臂间传出来，“怎么这么难啊……”
这时，韩路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