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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路一开完产品会回到董事长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刘彧进来问道：“韩总，陆总找您，比较急，您看？”
“让他来吧。”
过了几秒钟，陆明洲走了进来。
显然他之前不是发信息问的，人已经直接到门口了。
“韩总，可算是见着你人了。”陆明洲走进来就抱怨，“我这几天忙着连轴转，您快来看看成果吧。”
说着他把一份打印材料放在韩路一的办公桌上。
“来杯咖啡？”韩路一问道。
“不了，过午不咖，不然晚上睡不着觉。”陆明洲摆摆手，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韩路一。
韩路一这才低头看向桌上的材料。
装订好的，薄薄一叠，封面上写着《集团化改制初步方案》，还有个红印，写着“机密”。
韩路一看笑了，这是在哪搞的印章。
他一边翻开第一页一边问道：“怎么这么快？”
“市金融办的郭处长都开始催我了，我感觉他们比我们还急。”陆明洲说道。
当然了，这个速度确实不慢。
这几天加班加的让陆明洲恍惚回到了自己做审计那几年。
但是架不住人家催的急啊，别说改制方案，郭处长现在连券商、会计师、律师都想赶紧定下来。感觉是生怕自己的任期错过了源智上市。
韩路一看着资料里写的方案，挑了挑眉。
把源智并入源码。
从个人感情上来说，他对源码的感情最深没错，但这个架构总不能是为了他的个人感情吧。
“为什么这么设计？”韩路一问道。
“正常的集团化改造，可以考虑新设一家控股公司，把几家关联公司都装进去，架构清爽，名字也能从头取。”陆明洲解释道，“但如果是以上市为目的，新设公司经营记录太薄，经营年限还得从头算起。您现在名下的企业里，源码成立最早，而且收入、客户、员工、知识产权这些，全都可以往前回溯。以源码为基础改制最有利。”
陆明洲说完站起身来，走到韩路一身边，把资料翻到了结构图那一页。
源码科技放在最上面，下放连着并排的几个方框。
源智科技、硅明微电子、瀚联微互联，以及一个新设的源码业务公司，还有空白的方框和省略号。
“源码改制之后，现有产品、研发、销售和客户合同等等这些，都要逐步下沉到新设子公司，到时候集团只管资本、战略方向这些。至于财务、人力、法务甚至采购，还要设计新的体系，这个到时候您还得和苏总和沈总聊。”
韩路一点了点头。
“那以后就叫源码集团了？”
“您要是想改名，也可以改。”陆明洲说道，“现在先聊架构。”
韩路一对陆明洲提出的构架没有异议。
源码和源智现在名义上是毫无关联的两家公司，只是恰好有同一个老板。
但是两者的业务其实深度绑定在一起。
汤圆Chat、御风、开物这些应用层的杀手级应用，以及他们接近一亿的用户，全部属于源码科技。但是底层的模型，包括汤圆、天工等等，又属于源智。
源码科技最大的运营成本就是模型调用的费用，现在两家公司之间还要进行财务结算。
再加上这两家公司、甚至源智新收购的几家公司都共用部分人力和行政体系，连办公都在同一个办公楼里。
这样分开反而变得更不好管理了。
其实如果当初资源足够开始自研大模型的话，韩路一可能都不会出来做源智这么一家新公司。
“你问过苏总的意见了吗？”韩路一问道。
苏念念是源码第二大股东，肯定要征求她的意见的。
陆明洲摇了摇头，脸色一沉，说道：“有点儿麻烦事儿，得先让您知道。”
他把资料往后翻了两页，上面写的是两家公司的估值，以及一个对比表格。
表格里列的是源码不同估值下，两家合并后原本的股份新兑换的比例。
之所以有这么一个表格，是因为两家公司不能直接按照上一轮融资估值来计算。
源码最后一次外部融资停留在弘远资本投的A轮，投后估值二十亿元。
当时源码的核心产品是BugKiller和开物，此后更热门的御风、汤圆Chat先后发布，公司现金流越来越好，源码就没再进行过融资。
二十亿，就是它最后的估值。
而源智，模型、算力、芯片、互联、数据中心，所有这些都是吃钱的大户。战新产业基金入股完成后，源智的最新估值已经达到了一千四百亿元。
二十亿，比一千四百亿。
两家的账面差距足足有七十倍。
“直接按最近一轮融资估值换股，源码在新集团里占比会很低。”陆明洲说道，“所有的源码人的期权都会被稀释的很厉害。”
韩路一皱了皱眉头。
现在源码科技的股东里，他本人持股53%，苏念念17%，弘远12%，陆明洲作为第四大股东，有4.5%的原始股和2%的未行权期权，再过两个月就可以行权0.5%了。
剩下的源码员工也都是拿的期权池里的期权。
对韩路一本人来说，因为他在源智的持股比例比在源码的高，所以反而是源码的估值越低，合并后他本人的持股比例越高。
但是除了他之外所有持有源码股份和期权的人都会因此受损。
比如苏念念，直接合并之后她的17%就变成了集团股份的0.24%。
说到底，源码现在的用户规模和盈利能力，肯定不是二十亿的估值。
“这样不行。”韩路一说道。
这对源码所有的员工都不公平。
听了这话，陆明洲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陆明洲知道，如果韩路一为了自己的利益，要强行按照这个估值来合并，其实没人能阻止他。
但是他没打算这么做。
“我们肯定不需要再引入投资了，那怎么办，可以给源智重新估值吗？”韩路一问道。
“可以，找双方认可第三方估值公司来做就行。”
陆明洲说完，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但是要重新估值，还涉及到一个更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