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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还是那间办公室，只是之前的董事长办公室，现在铭牌一换，变成了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刘彧和张彪分坐在外面秘书室的两侧，一文一武，倒是有点儿公孙策和展昭的意思。
可惜韩路一的额头上没有月亮，不能“代表月亮消灭你”。
作为整个集团唯一一个高级副总裁，负责的范围也从原来的基础设施变成了整个算力方向，江松然心里还是高兴的。
只是刚刚宣布升职，韩总就找他单独谈话，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不过江松然以前的从业经历里也做过管理岗，这不是第一次负责这么大的方向，所以他心里虽然忐忑，表现得却没那么明显。
“老江，对新岗位有什么想法？”韩路一笑了笑，开口问道。
江松然苦笑了一声：“说实话，不太有信心。”
韩路一挑了挑眉，江松然倒是——挺直接的。
很多人被领导问话的时候怕被批评，小的阻碍总是瞒着不说，报喜不报忧，只等到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才不得不说出来。
江松然没在这个方向上，倒是像在另一个极端，先给老板打预防针。
韩路一接着问道：“对哪方面最没信心？”
“新卡。”江松然直接说道，“韩总，我以前都是需求方，买卡，用卡。这方面薛总才是专家，你现在让我直接去领导他，还要和冰芯合作做下一代卡，再加上沈总的团队远在京城，这个统筹起来，我怕干不好。”
韩路一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对芯片生产没经验，薛兆恒有经验。
可他的管理只有D啊，统筹这块，自然是选管理有S的江松然了。
但是韩路一没说的这么直白。
“技术方面自然是要听老薛的，只是和冰芯是个大项目，我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盯着，老薛又要专注在技术方面，所以我希望你能在管理这里多发挥作用。新卡能快点投产，咱们的算力才能快点充裕起来。”
提起这个，江松然的心里更堵了。
本来新来的一万张L100刚刚就绪，缓解了汤圆Chat带来的算力压力，内部团队也开始研究开放API的事情了。
结果韩路一和赵文渊出国开了场会，舆论声音太大，又把汤圆Chat和其他基于汤圆的产品带的更火了。
就这么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汤圆Chat的用量再次暴涨，新集群也快填满了。
从产品、运营、市场等各个部门来说，这都是好事。
唯独对江松然，这是个喜忧参半的消息。
好消息：汤圆1.0有人用。
坏消息：汤圆1.0用的人太多了，算力又不够了。
江松然感觉自己好不容易长回来点的头发又要掉光了，尤其是这次L100的芯片已成绝唱，L200的研发又才刚刚开始，下一个阶段的算力从哪来啊？难道又去租云显卡？
江松然把面临的困境和韩路一说完，韩路一点了点头。
“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叫你来的。”韩路一说道，“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尽快靠其他厂商的产能和库存来缓解我们的危机。”
江松然露出倾听的神色。
用其他厂商的产能和库存来缓解，但是怎么才能做到呢？
“上次在京城，一个朋友答应我帮我组一个国产计算卡联盟的会，现在会已经组织起来了，你能不能去一趟？一两天就能回来。”
江松然一愣，然后反应过来。
韩路一是担心他出差的事。
“可以的韩总，我和家里说一下，跑一趟。”江松然说道。
他可以想象，能把国内的那几家计算卡生产商聚在一起要多大的的能量。
正因为如此，这个会议江松然更不能错过了。
韩路一接着说道：“咱们在L100研发的这层适配，底层的是根据硬件优化的，肯定不能让别人直接用——他们也用不上。但是咱们在中间做的这套抽象框架，我打算把它开源出去。”
江松然瞬间明白了韩路一的意思。
“抽象层开放，底层的优化让厂商自己去做，做好之后就能接入开源的抽象层，汤圆1.0也能在那上面运行。”江松然飞快说道。
这样的话，很快汤圆就可以跑在所有的国产卡上了。
至于中间的那层抽象协议，还可以帮助更多的大模型项目把它们的推理和训练都迁移到国产卡上来。
毕竟英伟达的CUDA体系是闭源不说，还有专利墙，国产厂商想要绕过去极为有难度。
而这个抽象层，就是已经绕过去了的坐标。
“如果真能把这个方式推广出去，那我们的供给量就上来了。”江松然兴奋地说道，“虽然训练可能还做不了，但是推理的算力缺口就能补上了！”
“就是这个意思。”韩路一笑着说，“你手底下的工程团队做这个有经验了，如果厂家那边做不来向抽象层接入的方法，咱们可以出面帮忙落地，只是要能拿出产能来换。”
这话说完，彻底把江松然干沉默了。
“韩总，牛！”沉默了一会儿，江松然开口说道，“适配完成，这些卡就是正正经经的能跑大模型推理的卡，那原来的价格肯定就不适用了。”
但是韩总帮忙落地的条件是厂家已经和起源锁定了订单，现有的库存和新生产出来的显卡必须卖给起源集团，只有这样，这项交易才成立。
这个方法一出，很快起源就能拿到一批不同品牌的、不同规格的，但是都能跑汤圆1.0推理的计算卡。
江松然本来就是研究异构集群出身的，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聊到这，韩路一放心了，把余司长发来的资料转发给了江松然。虽然都是公开资料，但里面的东西都是相关负责人自己提交的，信息绝对全面。
只是，看着韩路一转发来的资料，江松然的脸又苦了下来。
国内做计算卡的就这么几家，里面还得再加上硅明，结果资料打开一看，可真是让江松然大开眼界啊。
各家都宣称自己是首个突破国外封锁的芯片企业。
结果江松然照着资料核对了一下参数，才发现，广告不愧是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