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晨尝试用这玩意儿投掷了一下茶杯,石块之类的,居然发觉上手异常的轻松,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好像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啊,嗯,应该是基础射击LV4的加成了。”
陆景晨也是抓紧时间开始前往寻找尼古拉斯,手中还有一份吉克草草绘制的简易地图。
因为之前陆景晨觉得视网膜上出现一个指示箭头很好用,尤其是在巨轮这样的立体复杂环境下,堪称找路神器啊。
所以,陆景晨便与特洛伊联系:
“喂,在吗?之前那头魅魔搞出来的这个指示辅助功能挺好用的,你有类似功能吗?”
特洛伊道:
“目前我处于离线模式下,激活此功能需要支付20魂镑,并且载入的是离线地图,可能有一点点的误差哦。”
陆景晨道:
“见鬼,那正确率有多少?而且到底是一点点还是亿点点!!你说清楚。”
特洛伊道:
“应该在97%以上。”
陆景晨道:
“行,20个魂镑我给了。”
***
海上宫殿号内部的检修通道潮湿而闷热,甚至还有着难闻的机油气味。
沿着视网膜上给出的箭头,陆景晨一路狂奔,毫不顾忌脚下的皮鞋在金属格栅上踩踏出响亮的“铛铛”声,但他也是实在没办法,毕竟吉克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当然,更大的原因是,他拥有了对付污染之兽的有效手段。
突然之间,陆景晨停了下来,因为他听到了前方的通道中赫然传来了一连串有节奏的轻响声!
“铛铛,铛铛铛铛.........”
青尼罗河飞石索一直就被搭在肩头,只有冰块因为保存的缘故,被放置在腰间别着的保温桶里。
取冰,挂索,扬起.........
这一系列的动作陆景晨早就演练过多次,此时在基础射击LV4的加持下,可以说是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就在他做完这件事的时候,前方拐角处赫然有一头污染之兽以巡逻的步伐徐徐走出。
这头污染之兽与先前见过的污染之狼有五分类似之处,无论是体格还是被骨甲保护的头部特征,都是如出一辙。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其头部看起来更类似于昆虫,尤其是口部是一根蚊类细针,虽然没有了撕咬功能,但必然刺扎的效果极其恐怖。
陆景晨的右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左手持握投石器的前端,右手拇指与食指捏合皮兜,小臂肌肉瞬间绷紧——
旋身!发力!
在那投石器被抡至最高速的刹那,简陋的绳索和皮兜之上,骤然闪耀起一层流水般的、炽热的神秘光泽!
这是被动特效:专注被触发以后的标识。
紧接着,那枚半透明的冰块就被急速抛掷了出去!
污染之兽的反应也是敏捷,立即就做出偏头的有效规避动作——
“砰!!”
一声沉闷却穿透力极强的巨响!
冰块精准地贯入了污染之兽张开的口器深处,那骇人的动能没有丝毫衰减,紧接着——污染之兽的后脑颅骨处,猛地爆炸开来!
并非火药爆炸,而是冰块此时携带的奇特能量释放造成的可怕撕裂!
坚硬的黑色外骨骼如同脆弱的蛋壳般被从内部强行撑开......
粉碎!粘稠的、高腐蚀性的血液和生物组织碎片呈放射状向后猛烈喷溅!
大部分泼洒在它身后的管道和墙壁上,立刻引发剧烈的“嗤嗤”腐蚀声,白烟弥漫,恶臭扑鼻!
一个巨大无比的9999数字从它的脑袋上弹了出来。
污染之兽那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当头砸中,猛地向后一顿,然后沉重地砸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它的头颅只剩下小半个下巴和破碎的颅骨,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大量的酸性血液此时才从其体内汩汩流淌而出。
通道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酸性血液腐蚀钢铁的“滋滋”细微声音在不断持续,空气里面也开始出现难以形容的酸性气味。
见到了这一幕,陆景晨也是有些瞠目结舌。
一刀9999!!!
在失序法则的影响下,这冰块配合这青尼罗河飞石索爆发出来的威力,可以说是远超他的判断!!
看此时这头污染之兽的惨状,可以说与重型巴雷特狙击枪都有得一比了。
陆景晨确定它死亡之后,便很干脆的道:
“特洛伊,如果你对这具尸体有兴趣的话,那么我可以委托您处理。”
特洛伊:
“主人,我是赛博生命体,对这种有机物构成的东西并不感兴趣。”
陆景晨徐徐走上前去,拿起了它爆出来的污染之晶(中),然后想了想,取出了一个玻璃瓶接了一些污染之兽的血液,然后将之收了起来。
然后正寻思有些浪费的时候,从上方的天花板就飘了一团黑雾下来,将这头污染之兽的尸体笼罩住。
原来正是厄瑞玻斯缇娜闻到了血腥的气味匆匆赶来了。
紧接着,那黑色雾气的表面就闪耀出了紫黑色的光芒。污染之兽尸体也是开始迅速解体,很快就彻底消失不见。
紧接着空中传来一声抱怨:
“唉,这种人造怪物的灵魂味道真是不好,完全没有什么味道。”
陆景晨走出了十几步后,厄瑞玻斯缇娜突然发来了消息:
“截至目前你还算干得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如果你因此而麻痹大意的话,那么就离死不远了。”
陆景晨知道这家伙的话意必有所指,便追问道:
“请指教。”
厄瑞玻斯缇娜:
“在污染之兽的眼中,人类其实是一种孱弱的生物,作为食物味道并不好,用处则是一种繁殖的工具而已。”
“所以它们遇到人类的时候警惕性会变低,在攻击的时候更是会怕重伤你们,顶多只会发挥出五成的实力。”
陆景晨神色凝重点点头:
“恩,差不多是这样。”
使魔厄瑞玻斯缇娜:
“但是,你现在已经亲手单独击杀了一头污染之兽,你身上已经附带上了一丝死亡气息,当你遇到了其余污染之兽的时候,它们就会感应到这一点,然后对你全力以赴!!”
“因此,你接下来若是在遇到污染之兽的时候掉以轻心,那么一定死得很快很惨。”
陆景晨认真的道:
“知道了。”
***
同一时间,
里界,
可以见到,瓦尔哈拉此时看起来已经与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了。
究其深层次的原因,还是在于陆景晨在伊甸园当中匹配胜利之后,拿到的那些丰厚资源。
有了这一大笔丰厚资源的注入,瓦尔哈拉的变化当然是日新月异。
在广场当中,林精克洛涅正在对着一只大块头犀角步甲大声呵斥着。
“芝麻你怎么这么笨!!叫你去挖坑,不是让你去挖树!!”
她双手叉腰,足足飞起来了两米高,才能勉强与这只大块头平行对望。
尽管二者体型差异巨大,却能明显感觉到这只大块头犀角步甲身上流露出既有些委屈,又有些畏惧的情绪--------那模样看起来和被骂了之后板起脸的金毛颇为神似。
这只大块头犀角步甲乃是被新驯服的,乃是不折不扣的精英生物,从块头到力量都远超其余的犀牛甲虫。
第三次怪物攻城只持续了不到十来分钟,前来围攻的生物就纷纷溃散,斗志全无,朝着四面八方逃走而去。
如此早泄的原因,大概是由于瓦尔哈拉这边先发制人,挖走了一个狂热结节和大部分的狂热结缔触须所导致的。
尤其是狂热结缔触须的大量缺失,直接让狂热结节分泌的信息素都很难迅速扩散到战场上,这样的话,怪物的持久力显然就不会太强了。
在瓦尔哈拉这边打扫战场的时候,林精克洛涅便发现了这头重伤垂死的精英犀角步甲。
它多次从雨水小道的顶部摔落下来,又撞击在下方的岩石上,已经是多处外壳破碎,奄奄一息。
克洛涅为了救它,于是用树叶编织出来的水壶给它喂水,短时间内往返雨水小道一百多次。
也不知道是这家伙生命力顽强,还是克洛涅给它喂的素女之泉泉水产生了奇效,这家伙居然奇迹一般的恢复过来了。
它自此就一直跟着克洛涅,化身为最合格的舔狗,随便怎么打骂都赶不走。
克洛涅给它起了个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芝麻!
这可是一头体积堪比大型运渣车,体重超过三吨的大块头.........
当然,有了这个生力军的加入,瓦尔哈拉的修复进度就更快了。
同时在广场的另外一边,尼尔和老布德都站在了灰色拷问室面前,有些紧张的盯着这边的动向。
可以见到这时候的灰色拷问室正处于运作状态,而里面正在接受折磨的则是另外一只俘虏的精英生物:
精英鬼面巨蛾!
这家伙也是在打扫战场的时候被发现的,与芝麻那知恩图报的性格完全形成了两个极端。
芝麻是救活了它就主动选择成为克洛涅的舔狗。
而这只精英鬼面巨蛾则是浑身反骨,被救活了就想逃,抓它就反抗,拒绝一切沟通。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最为崇尚和平的老布德也点了头,让它进入灰色拷问室当中去接受洗礼吧。
如果连灰色拷问室都安排不了这个天生反骨的犟种,那么等待它的就只有人道毁灭了。
不过,显然他们高估了这头精英鬼面巨蛾的抵抗力,大概只是坚持了差不多三十秒钟,这家伙就被重新吐了出来。
此时它的眼神已经变得异常清澈,就仿佛是刚刚挨了一顿棍棒的暴躁柯基。
在尼尔与灰色拷问室交流了一番之后才知道,原来这类精英鬼面巨蛾天生就不喜欢群居,哪怕是在交配的时候也是完事之后就天各一方,直接分开。
所以它的逃走并非是反抗瓦尔哈拉,更像是鱼必须要在水里生活一样。
甚至灰色拷问室都不是通过折磨,摧毁它的意志来达到目的--------而是给它虚拟了一段从小就被林精部族抚养长大的记忆。
在这记忆的支撑下,这头精英鬼面巨蛾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成为了瓦尔哈拉的一份子。
不仅如此,大战之后瓦尔哈拉的人口不减反增,原因就是那名叫做邓妮尔的林精长老观念已经彻底转变。
在深入了解到了瓦尔哈拉的实力之后,野心勃勃的邓妮尔开始觊觎狄厄普娜的地位,并且开始尝试取而代之。
执行力奇强的她很干脆的带上三个族人,返回了自己的族群,然后直接又拉了数百号林精过来。
俗话说得好,只有吃不了的苦,没有享不了的福,这帮新来的林精只参观了瓦尔哈拉不到十分钟,就哭着喊着要留下了。
对此尼尔也是乐见其成,毕竟瓦尔哈拉也是需要林精这样的底层生物的,它们的数量越多,瓦尔哈拉的发展就越快。
当然,狄厄普娜与其族群应该获得的福利,应该获得的地位则是半点都不会少。
将这些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尼尔开始动用自身的权限,给陆景晨发过去了几条信息:
“主人,现在瓦尔哈拉的修复重建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接下来的工作重心我认为有两方面是需要抓紧的。”
“第一,随着瓦尔哈拉的人口迅速增加,关于修筑专门的食物设施已是迫在眉睫。”
“第二,此时修建瓦尔哈拉第二阶直属兵种的建筑也应该提上议程了。”
“尤其是考虑到主人您现在已经开始进入伊甸园,开始在匹配模式当中挑战其余领主的权限,拥有二阶直属兵种将会让您拥有更多的战术变化.......”
***
陆景晨却也未能立即接收到尼尔的消息,这当然是因为那该死的震旦风暴的缘故。
他此时正在船只的通道当中小心翼翼移动着,同时尽可能不发出声音。
十分钟之后,陆景晨就来到了一处坚固的货舱当中,船医尼古拉斯便与几名逃来的乘客和船员待在这里。
很显然,这帮人显然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从货舱一角当中散发出来的刺鼻气味就能发现,他们的大小便都是在这里面解决的。
尼古拉斯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他左手提着一瓶空掉的白兰地,拥有一个大红色的酒糟鼻和十分暴躁的脾气。
“what?救人!?不去不去!”